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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家养金莲 第33章

长乐夜未央 · 耽于纯美 · 132.32KB · 2026-07-11 17:20:49

第33章

  应玄渡并未直接答应他, 却也没有拒绝,只是将他扶了起来,而后吩咐苏明胜安排人将他送回了雍王府。

  应玄龄求情不让太后死后,应玄渡嘴上没承诺什么, 但第二日就差遣了两个身强体壮的婆子贴身伺候, 日夜看守着她, 不让她有机会自戕寻死。

  应玄龄也是个聪明的,从应玄渡这番举动之中明白了这是默许的意思。

  血蛊是子母蛊, 他想要解除自身的子蛊, 那就必须用母蛊寄体的心头血来做药引。

  他规规矩矩的又找了应玄渡一次, 这次是恳求准许他搬入东宁宫。

  这回应玄渡直接同意了。

  应玄龄如愿以偿住去了东宫的侧殿,对外宣称是要床前尽孝照顾病重的太后,实际只有知情的几人知道他是去放血取蛊的。

  与此同时, 派去南疆的暗卫统领也终于回来了, 他给应玄渡带来一封信笺,还带回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 正是南疆的现任巫蛊祭师。

  应玄渡没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悄悄的出宫了一趟, 在城郊与其会面。

  他将郁黎之前给自己的那个血蛊的子蛊展示给巫蛊祭师看:“不必寡人言明, 大祭师应当知道这是什么蛊吧?”

  巫蛊祭师颔首点头:“认识,是上任大祭师培养出来的血蛊,分为母蛊和子蛊。”

  “养蛊之人需以自身心头血喂养母蛊, 而中了子蛊之人, 会无法自控的被母蛊驱使操控直到死亡。”

  应玄渡很满意巫蛊祭师的答复, 他继续道:“你若是能解了这子母血蛊, 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们南疆一条生路。”

  “如何?”

  巫蛊祭师沉默了半晌,缓缓道:“血蛊是大祭师独有的, 除了他的亲传弟子,旁人对子母血蛊其实并不是很了解,若是能找到详细的炼制步骤,我兴许可以试一试。”

  应玄渡直接以整个南疆作为威胁的筹码,巫蛊祭师也确实是没有半点扯谎的余地。

  这已经是他最大限度能做到的地步了。

  应玄渡但笑不语,盯着巫蛊祭师看了片刻,忽而合掌收回那节存放着子蛊的藕带。

  他起身背对着巫蛊祭师:“明日会有懂得练子母血蛊的人来找你的,希望祭师大人不要让我失望。”

  说罢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巫蛊祭师目送他远走,直到再不见身影,才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

  “你怕他骗你?”

  郁黎化作了轻盈的灵体,整个人呈半透明状,趴在圆圆的荷叶上方,白皙纤细的双腿缓慢的交替摆动着,心情极好的伸着食指戳弄那朵严寒冬日里依旧傲然盛放的金莲。

  他并不知应玄渡已经默许应玄龄住进了东宁宫,原本只是随口的一问,也没想会得到答案。

  应玄渡倒是没想过瞒着他什么,听他问起就坦然解释:“不是不信,而是有些事情,无需说得太过分明。”

  “玄龄是个聪慧的孩子,他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

  郁黎哦了一声,眼底藏不住的嫌弃:“你们人类可真麻烦,弯弯绕绕的,不像我们当妖的,黑就黑白就是白,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啊。”

  ——所以妖好骗,尤其是某株莲花精。

  应玄渡但笑不语,并未反驳他的话语,心里却补上了那句未尽之言。

  提到这事,郁黎忍不住唏嘘:“原以为太后是偏心你弟弟,没想到只是因为他更好控制。”

  “这么看来,他岂不是比你还要惨?”

  这样从小就被控制的人生,哪怕身份再高贵,过得如何荣华富贵,也是极其痛苦的。

  郁黎几次三番被应玄龄吸引注意力,哪怕知道他只是单纯的好奇,应玄渡依旧控制不住的吃味起来。

  “你似乎很关心玄龄。”

  他心里泛着酸,脸上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郁黎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后脑勺,不解的问:“我哪里关心他了?”

  应玄渡:“你总是说起关于他的事情。”

  郁黎更加一头雾水了,他说:“还不是因为他的事与你有关,否则我才懒得过问呢。”

  应玄渡下压的嘴角缓缓上扬,心情因他这番话变得愉悦。

  他接回了刚才没有回答的问题:“玄龄以前过得惨不惨,那不也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吗?”

  是他的懦弱和无能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没有胆子和魄力为自己争取利益,那就怨不得旁人践踏凌辱。

  郁黎听后若有所思,总感觉自己听了应玄渡一席话后,脑子好像又多长出来了一点点。

  他不由得说出了自己一直想问却又没有问出来的问题。

  “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们人类总说虎毒不食子,那太后身为你们两兄弟的亲生母亲,不喜爱也就罢了,为什么还总是想方设法的要毁掉或是杀害你们呢?”

  就好像生怕自己的儿子们过得太好,太有出息一般。

  这回应玄渡沉默了许久都没有给出答复,郁黎以为他自己也没有答案时,应玄渡突然转身走向了书桌,从一堆卷宗里精准的抽出了一封已经融过蜂蜡,明显已经拆开看过了的信笺。

  他将信笺递给郁黎:“看完你就明白了。”

  郁黎疑惑的接过,展开一看,脸上的神从错愕恍然,到竟是如此的震撼,最后只剩下无尽的唏嘘。

  “如此看来,她也只是个国破家亡的可怜人呢。”

  信笺之中详细的写明了太后的过往。

  她原是黎国的小公主,受尽宠爱长大,可后来大楚的铁骑踏破了国门,黎国覆灭。

  一夕之间,太后从高高在上的公主跌落泥潭,成了亡国奴。

  除了她被自己姐姐拼死护着送出了皇宫侥幸活命以外,她的父皇母后,皇兄皇姐全都惨死在了那次屠城之战中。

  太后在心腹的护送下一路逃亡至南疆,机缘巧合之下,她改名换姓拜入南疆的巫蛊祭师门下,从此变成了南疆的圣女。

  国仇家恨刻骨铭心,太后无法放下心中的仇恨,在出师之后毅然离开了南疆,再次改名换姓,摇身一变成了一位五品官的嫡幼女,次年被选秀入宫,因其貌美的长相被封为了美人。

  从头到尾她都是奔着报仇而来,她根本不爱先帝,又怎么肯会喜欢忍着屈辱为仇人而生的孩子呢?

  太后自己的力量终究是薄弱的,想要靠她自己一个人颠覆一个朝代谈何容易?

  南疆只是一个蛮夷小国,即便她是南疆圣女,南疆的王也不可能为了她去和大楚这样的庞然巨兽抗衡。

  太后也用蛊虫控制了先帝,但先帝比之应玄渡更加残暴无道更冷血无情,那血蛊与情蛊进了他身体里,竟起不了多少作用,但好在因为有蛊虫的影响,先帝对她还算偏宠。

  能到如今这个局面,已是她与南疆徐徐图谋二十多年的结果。

  按照太后的原计划,这个时候应玄渡应该已经被种入的血蛊子蛊影响了神志,再假以时日,她便能同时控制住兄弟两人。

  到那个时候她躲在背后,操控这兄弟二人互相残杀,使得江山不稳朝廷动荡,等到大楚元气大伤之时,南疆再领兵北上,一举覆灭大楚。

  太后这些年谨小慎微,眼看着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可惜偏偏天不遂人愿,半路杀出来了郁黎这个变数来。

  不仅正好撞破了曹福下蛊虫一事让她露出了马脚,拔出萝卜带出泥,通敌叛国之事也被牵连了出来。

  最后郁黎火烧佛堂放出了那些被镇压的怨灵,使得她怨灵缠身不得安宁,完全无心再去谋划自己的复仇大计。

  想到这,郁黎讪讪一笑:“我若是说都是巧合,你说她会信吗?”

  都怪太后要对应玄渡下手,还想给自己下马威立规矩,不然他也不会机缘巧合之下撞破了这么多她的腌臜事。

  应玄渡理所当然道:“是她的错。”

  郁黎挺了挺腰板,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对对对,都是她要害人,我这是见义勇为!”

  太后的身世和过往可怜可悲,但应玄渡和应玄龄又何错有之?

  上一代的恩怨纠葛却让下一代承受代价,未免太不讲理。

  郁黎原本对她还有点同情之心,但想到她为了自己的复仇大计,不惜用无辜的婴儿作为祭品,那些婴儿何其无辜?

  若是当真阴谋得逞,兄弟阋墙,深陷战火的之中的黎民百姓又何其无辜?

  不过她到底是应玄渡两人的生母,是当朝的太后,加之她的行为事出有因,也不知应玄渡知道了真相后会不会改变对她的处置方式。

  郁黎将看完的信笺叠好收起,递给应玄渡的时候偷偷瞄了他一眼,企图从他的神态之中看出些端倪。

  可他的神情太过平静,好像此事根本就不值得他费心费神似的。

  这也太淡定了吧,旁人若是骤然得知这种真相,就算意志再如何坚定,也会有哪怕片刻的动摇吧?

  应玄渡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冷静许多啊。

  郁黎忍不住心中腹诽,应玄渡似有所觉,转头看向他,仿佛已经洞悉了他内心的想法一样,淡然一笑道:“你想说什么?”

  郁黎被看穿了心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的问:“那你母后,你打算如何处置?”

  应玄渡不带一丝犹豫,理所当然的说:“自然是和现在一样锦衣玉食的好好养着了。”

  太后如今确实被应玄渡锦衣玉食的养着,可个中的滋味只有她自己清楚。

  说是生不如死都不为过。

  “成王败寇,是她输了,自然就要承担败北的后果。”

  “我不会因为她是我的母亲就心慈手软。”

  郁黎看到应玄渡缓缓的笑了开来,却笑意不达眼底。

  本应是温柔和煦的笑容,如今却如万年不化的寒冰一般寒凉刺骨,叫人胆战心惊。

  只听他漠然的又说了一句:“我这个做儿子的,绝对会让她长命百岁的。”

  郁黎第一次见他这模样,还有些吓到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应玄渡脸色一沉,眼眸深处飞快闪过一丝懊恼。

  他收敛所有的戾气和暴虐情绪,用尽了平生最为温柔的语气哄郁黎:“刚刚吓到你了吗?我只是太生气了一时控制不住,对不起。”

  “不要害怕我。”

  可谓是卑微之极。

  郁黎不是个冷硬心肠的人,一见他示弱露出脆弱的一面,立刻就心软了。

  他转念一想,应玄渡又不是如此对自己,他有什么好害怕的?该害怕的是太后才对。

  而且应玄渡本来就是个缺爱之人,自己身为他的挚友,却因为一个笑容害怕得退缩抗拒,他肯定被自己伤到了。

  郁黎赶紧抬头挺胸,故作傲娇的哼哼着说:“没有没有,没吓到呢。我可是顶天立地的莲花大王,岂会被你一个小小的人类吓到?”

  说这话时,郁黎还用眼角余光偷瞄应玄渡的反应,见他果然因为自己的话脸色稍霁后,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应玄渡十分享受小莲花精哄自己的行为,他心情大好,知道小莲花精脸皮薄,自己若是说破了,只怕会适得其反。

  他宠溺的笑了笑,顺毛哄着:“好好好,莲花大王威武霸气无人能及,小小的凡人对您的崇敬之心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郁黎被他夸得心花怒放。

  下一瞬,应玄渡话锋一转:“那么威武霸气的莲花大王,夜深了,是不是该上床睡觉了?”

  郁黎正飘飘然着呢,当然是一口答应说了好,而后理所当然的被连哄带骗的拐上了龙榻。

  直到自己身上被扒得只剩里衣亵裤时,他猛然惊醒:“不对啊,你们人不是只有夫妻才能睡一张床吗?我俩都是男的,同床共枕算怎么回事?”

  小莲花精变聪明了,就是反应的速度还是那么的随机。

  应玄渡舔了舔犬牙,微微眯眼:“只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同床共枕才不会叫人误会。”

  “我与玄龄小的时候,也偶尔会同床共枕。”

  郁黎半信半疑:“是这样吗?”

  应玄渡肯定道:“我骗你做什么?”

  “也是哦。”

  涉世不深的小莲花精成功被他一番歪理邪说带偏。

  郁黎心安理得的手脚并用着爬进了龙榻的内侧,乖乖的给自己盖上被褥,双手规矩的的交叠着放在腹部,睡得板板正正的。

  他眼巴巴的看着还站在床边的应玄渡,目露不解:“你怎么还不上榻?是还不困吗?”

  小莲花精可爱得犯规,应玄渡死死的掐着掌心的软肉,这才勉强的克制住了想要将人吃干抹净的冲动。

  他神色晦暗:“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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