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村中闹事
想到此处,顾云叹了口气,忍不住问身旁的林亿道:“亿哥儿,你说我脸上这伤该如何与贺景解释?他看到定是又要唠叨个不停。”
林亿想了想,给他出主意道:“不如买些脂粉遮一下。”
“那我晚上不洗脸了?”
在家中贺景恨不得时时刻刻粘着他,他晚上要是不洗脸对方肯定直接要替他洗了,到时候还是要露馅。
顾云思索片刻,决定等贺景回来他就先主动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谁知马车刚停稳,他一下马车便看到了门口杵着的贺景。
顾云还未做好心理建设,此时猝不及防的见到对方,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问道:“怎么在这傻站着,也不进去?”
贺景回来见顾云没在家中,心下便猜到多半是那闹事的去了店中,他刚准备去府衙寻对方,就见傅家的马车停在了家门口,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顾云。
贺景一眼就看到对方红肿着的半张脸, 随即一张脸便沉了下来。
林亿刚将大门打开,贺景便一声不吭地拉着顾云进了卧房。
林亿关上大门,一边朝灶房走去,一边期望顾云能早点摆平贺景,可别耽误了吃晚饭。
贺景一进屋就让顾云坐下,随即转身便想去找药膏给他脸上上药。
顾云拽了拽他的袖子道,小声道:“已经上过药了。”
贺景这才在他身旁坐下,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皱眉问道:“阿云,脸怎么回事?”
顾云闻言忙将衙门发生的事告知了对方。
“老夫人那么大年纪了,我当时也没想太多,就挡上去了。”
贺景听他说完这才松了口气,点了下他的鼻尖道:“我还以为你又学以前,用的苦肉计。”
顾云毕竟有前科,闻言尴尬一笑,说道:“我答应过你,不会在伤害自己,而……而且就算天塌下来,这不还有你在嘛,用不着我拼命。”
贺景见顾云把自己当做依靠,只觉心里一暖,将人搂在怀里,低头轻轻地吻了吻他受伤的左脸,温声道:“我永远是你的依靠,阿云,我会永远护着你的。”
顾云抬头亲了亲对方的嘴唇,郑重道:“贺景,我也会保护你的,因为我爱你。”
“我也爱你。”
“唔,我的多一点。”
贺景这个倒是不让:“我觉得我的多一点。”
“我的。”
“那我们一样多。”
“这还差不多。”
——
刘淑霞自小在乡下长大,何曾坐过傅家这般华丽的马车,一路上都不敢乱动,只是用眼神不时四下打量着车厢。
这马车确实比驴车好,坐着十分舒服平稳,还不摇晃。
刘淑霞怕被村里人看见议论,便让车夫直接将马车停在了村口不远处,随后自己下车步行进了村。
此时天色已晚,又是冬日,路上也没什么人。经过王家时,刘淑霞脚步慢了下来,下意识地朝里看了一眼。
她见院子里面一片漆黑,刚准备离开便被从院子里走出来的李静兰叫住,对方拉住她的胳膊道:“淑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正准备回家呢。”
李静兰想起下午的事,又问道:“你们没事吧?我看下午那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人,你当时怎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呀?”
刘淑霞虽对她直接离开的行为有些看不惯,可两人毕竟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这活计也是对方对方介绍自己过去的。她也不愿再与对方撕破脸皮,只道:“顾掌柜平日里对我们也还算不错,那种情况下我也不好直接离开。”
李静兰不屑道:“什么不错,文林和那林亿同样是他徒弟,他却那般偏心那个小哥儿。一个哥儿整日里出来抛头露面,还心高气傲地找了个秀才公,你等着看吧,以后那贺公子考上举人,定会把他休了。还有那个亿哥儿,也是整日里勾搭文林,我才不会让那种人进门呢,我儿子日后可定是要找清白人家的姑娘。”
刘淑霞闻言皱了皱眉,怎么说顾云也是她们的东家,而且对方还分文不取的教王文林厨艺,现在李静兰却却如此贬低顾云和林亿。
当初他们家王文林一事无成时,李静兰可是恨不得村里的寡妇都想娶进门,现在手艺还没学两天,眼睛都长到头顶了。
她也不想再与对方多说什么,只道:“静兰姐,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李静兰忙拉着她不让走,又问道:“那食肆之事最后怎么处理了?我走时可看见都被砸的不成样子了,顾掌柜这生意还做不做了?若是不做我们这几日的工钱可得去找他要过来。”
刘淑霞并未将下午发生的事全盘托出,只含糊回道:“恰好有官差路过将那几个贼人抓了,至于顾掌柜的生意我也不太清楚。”
她顿了顿忍不住又道:“静兰姐,若不是顾掌柜恐怕文林现在还整日在家中无所事事呢,咱们做人还是要记着旁人的恩情的。”
李静兰听见刘淑霞说自己儿子不好,立刻将对方的手甩开,扬声道:“当初看你死了丈夫可怜,想着拉你一把,谁知你今日竟敢如此说我儿子。我看你那儿子整日跟着隔壁村的那个瘸腿老汉在山间乱窜,以后定是跟你那个丈夫一样是个短命鬼,说不定哪天就让大虫给吃了。”
刘淑霞平日里脾气极好,但是丈夫的死一直是她心里的一道伤口,这李静兰今日不仅戳她伤口,还诅咒她唯一的儿子,她自是不能忍,上前就要去打人。
李静兰也不是个吃亏的主,之前虽说身体不好,但经过这几年的将养早已好了大半,此时两人便直接扭打在了一起。
两人动静闹得不小,很快四周的村民都赶来围观。在屋里待着的王顺父子听到声音也赶忙跑了出来,随即上前将两人分开。
二人这一闹皆是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更是还有不少抓痕。
李静兰被自家丈夫和儿子拉着,仍是不解气,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道:“你这克死自家丈夫的贱寡妇,竟敢打我,要不是我儿有本事,介绍你去城里干活,你那一家老小怕是都要饿死,你今日竟还敢数落我儿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