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花环
清淮如今已经习惯傅行云时不时地出现在自己身边,他点了点头,刚想绕过对方往贺瑶房间走,却被傅行云给伸手拽住了。
“左尹兄,这毕竟男女有别,你一个大男人独自去郡主房间,若是被人看到难免会遭人非议。不如你我同去,这样也不会被人误会。”
清淮只是给贺瑶送个点心,也无所谓有没有人跟着,便道:“随便。”
傅行云誓要阻挠左尹这老男人对贺瑶的追求,他见对方没有拒绝,便紧跟在对方身后上了楼。
谁知刚到二楼,傅行云便被赫连戎从身后拽住了衣领,对方毫不客气地说:“傅行云,你跟我过来一下。”
傅行云闻言扭头一看,见是顶着个臭脸的赫连戎,他不太喜欢对方命令式的语气,委婉地表示拒绝,“赫连君主,在下还有要事要忙,您若有事不妨唤其他人。”
赫连戎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松开了手,冷声道:“若想见阿音,就跟我来。”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傅行云听到这话,心脏猛得一跳,他虽不知赫连戎怎会知道阿音的下落,但此事关乎阿音,他一时也顾不上兄弟的妹妹了,赶忙快步跟上了赫连戎。
清淮见赫连戎与傅行云一同离开,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傅行云与阿音相见,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起码阿音不会在寻死觅活的绝食了。
“叩叩叩……”
清淮站在贺瑶房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门,随即便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贺瑶只在出城第一日穿了那身繁重的嫁衣,这几日都换成可方便行动的常服。
不过她如今身为郡主,衣食住行都有专人打理,平日里穿的衣裳也都是符合身份的华服头饰。
每日顶着一头沉甸甸的头饰,再坐上一天的马车,贺瑶都累得想死。
所以一到驿站,她就把几个贴身伺候的宫女打发走,然后将头饰取下,换上一身轻便简单的衣裳。
她此时一身简单的白色散花长裙,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面上脂粉未施,却更显清秀绝伦。
贺瑶这几日已经跟左尹十分熟络了,对方常常给她送些吃食或是小玩意。东西倒是都不贵重,但却十分合她心意,也让贺瑶原本枯燥烦闷的旅途多了一些惊喜。
她嘴角含笑地看着对方,“左尹,你来了,快请进。”
清淮本想拒绝,但看着对方笑意盈盈的模样,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只是一进去他就有些后悔了,毕竟这还是清淮第一次跟女子独处一室,更何况他还对贺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清淮将点心放在桌上,刚想开口离开,便见贺瑶从里屋拿出一个花环,举给他看了看,“这是你下午送我的花环,可惜我当时头上发饰太多,戴不上这个花环。”
她说着便将花圈戴在了自己头上,戴好后还不忘问抬头看清淮:“左尹,你看好看吗?”
清淮看着面前头戴花环,清纯灵动的少女,脸颊不由自主地升温,心跳也越来越快了起来。
贺瑶见他不回答,还以为是清淮觉得自己不好看,她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失落,“是不是不好看呀,那我摘了吧。”
她说着便想伸手去摘,谁知却被清淮给握住了手腕。
“别、别摘,很好看。”
“是吗,那就听你的,不摘了。”贺瑶见对方夸自己好看,心情又好了起来,“不过如今天气热,这花放一夜,怕是就要枯萎了。”
清淮不舍地松开了贺瑶的手腕,“没关系,我明日再采更漂亮的花给你编。”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左尹。之前在食肆我还以为你是个登徒子,没想到你人竟然这么好。”
提起此事清淮难免有些尴尬,他当时还推了贺瑶,结果到最后也没跟对方道歉。
想到这里,清淮忙道:“我当时一时心急,还推了你,实在抱歉。”
“没事,我不也踹了你一脚吗,说起来咱们也扯平了。”贺瑶说完眼神又落到了桌上的食盒,问对方:“这是什么呀?”
“点心,我下午有事出去,顺便买来的。”
贺瑶看了一眼食盒上的刻字,打趣道:“南城袁记点心,我记得咱们这是北城,你跑了大半个府城,也叫顺路?”
清淮被人拆穿,难免有些尴尬,“顺路,你快吃吧,我、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管贺瑶再说什么,便快步离开了房间。
——
赫连戎领着傅行云走到了驿站后院,最后停在了一辆豪华的马车旁。
傅行云刚想问阿音的下落,便听到赫连戎开口道:“阿音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傅行云闻言心中狂喜,也顾不上再问其他的,便直接跳上了马车。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掀开车帘进去,而是蹲在马车外,小心翼翼地问道:“阿音,是你吗?”
马车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随后是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是,你进来吧。”
车厢内空间极大,靠里边铺着柔软的被褥毛毯,正中间的小桌上放着一盏西番莲洋琉璃灯,将这一方空间照得十分明亮。
傅行云一进去就见阿音正背对着自己缩在角落,他看着这熟悉的背影忍不住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阿音,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阿音闷声道:“你不怪我不辞而别吗?”
傅行云摇了摇头,“不怪,我知道你定是有急事,这才没来得及告诉我。”
“那你过来下,我有事要告诉你。”
傅行云明显察觉到阿音情绪不高,他依言走了过去,刚想抬手去抱对方,却被阿音躲开了,“傅行云,我有事要告诉你。”
“嗯,怎么了?”
“我、我其实不是女子,其实我本名叫赫连音。我阿兄也不是左尹,而是……”
阿音话还没说完,便觉得自己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傅行云将他抱得极紧,阿音甚至觉得自己一度有些无法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傅行云哽咽着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