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赌约
两人坐在酒楼的马车上很快到了碧波湖。
顾云刚掀开马车就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
亭亭玉立的荷花在夏日的骄阳里竞相盛开,争奇斗艳。片片荷叶宛如一张张撑开的绿伞,当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顾云惊艳道:“这里也太美了吧。”
贺景指了指停在不远处湖边的几艘小船,牵起顾云的手道:“走,带你去坐船游湖。”
两人走到湖边,此时在湖中荷叶的掩映下,零星可以看见几尾漂着的小船。
船是常见的乌篷船,贺景付了钱,带着顾云坐上去,船夫便划起桨,湖水推动着小船缓缓朝湖中心划去。
在碧波荡漾的水面上,一艘艘小船如诗如画。
微风习习,荷池泛起微波,荷花的香气淡雅宜人,远远就能闻到,让人心旷神怡。
贺景和顾云相对而坐,船夫在另一头划船。
顾云这才想起来秋后算账,说道:“季朝瑜说之前有别的小娘子约你游湖,可是真的?”
贺景点点头道:“确实有。”说完看着顾云气鼓鼓的模样,捏了捏他的脸蛋笑了笑,才接着说道:“不过我都拒了,这还是我第一次来碧波湖。”
顾云这才信了他的话,看着在荷叶的掩映下,偶尔漂过去的小船,上面坐的皆是年轻男女,便冲对方说道:“果然是约会胜地,看来你带我来这里果然目的不纯。”
贺景笑道:“云哥儿,我们可是订过亲的。”他慢慢靠近对方,贴着顾云的耳朵不紧不慢,轻声细语道:“我可是你的未来夫君。”
顾云被他的话羞的耳尖红的几欲滴血,连忙低下了头。
贺景毫不退让地环住他的腰说道:“怎么,云哥儿想不认账。”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顾云抬头眼神落到一边,撇了撇嘴道:“才没有不认账。”
贺景在他唇边轻轻落下一吻,便直接放开了他。
顾云发现,现在的贺景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他随意调戏两句话,对方就脸红的单纯少年了。他已经飞速成长起来了,自己再已不能再肆无忌惮的调戏他了。
两人一边欣赏这湖中美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在快接近湖心的时候对面突然划过来一艘小船,待到近处,贺景看清船上的人便皱了皱眉。小船竟直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挨着他们停了下来。
船上是一个男子,大概二十多岁,样貌普通,甚至有几分苦相,一副书生打扮。
他看向贺景和在他身边的顾云嘲弄道:“贺景,我看你这口味果然特殊,竟然带个乡下小哥儿来游湖。”
贺景听他如此说顾云,寒声道:“滚!”
对方看他动了气,心中更是畅快,自以为戳中了贺景的痛点,便又继续道:“果然是屠户的儿子,只能找个土包子。”
贺景看他如此不知好歹,皱了皱眉道:“曹世锦,我的事情还不劳你操心。但是你,不好好在县学复习,还跑到这里来泛舟,我可是记得今年你若是再考不中,便要收拾铺盖滚出县学了。”
景国重视科举,提倡百姓读书。只要是清水县籍的童生,皆可在县学读书,除了饭食需要付些银钱,其他的不收取任何费用,甚至县学还免费给学子提供住宿。
如此好的条件,所以县学制度也是十分严苛,只要院试三次不中者就要离开县学。县学不收便只能去县城的私塾读书,私塾价格高昂,一般家境都承受不起,而且夫子也不如县学内的。
曹世锦今年二十五岁,与贺景是同年进入县学的,他是寒门出身,家里父母都是在乡下种地的,供养他一个读书人很是不易。
十九岁那年好不容易考上童生进入县学,本以为可以在此大放光彩。谁知第一次大考就直接将他打回原形,他们这一期学子大考的第一名是当时年仅十一岁的贺景。而他的成绩在县学只能算是平庸,一直在中下游徘徊。
曹世锦一直不满对方,这贺景的父亲只是个大字不识,乡下出身的屠夫,母亲也只是个普通妇人。但是对方在县学人缘极好,不少富家公子哥都与他关系处的不错。而且贺景对于父母的出身并不刻意隐瞒,甚至十分坦然。这让曹世锦心中十分介怀,他心中万分自卑介意的事情,就被对方这样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他从小就恨父母的出身,也恨自己为什么没托生在富贵人家,天生就是天之骄子。若是从小启蒙,有先生教导,也不会十九岁才考上童生。他怨天尤人,愤恨不已,却从不体谅父母的不易和将他供养成人的恩情。
曹世锦对贺景很是嫉妒,在县学一直暗戳戳的找对方麻烦。贺景却当他是跳梁小丑,从不把他放在眼里。为了超过贺景,他刚来县学第二年便参加了院试,结果自然是没有考中。后来他屡试不中,在心中更是恨上了贺景。
他今天本是好不容易约了一个富家姑娘游湖,结果那姑娘对他很是冷淡。游了一半对方便被兄长接走了,甚至是他自己还被对方嘲讽了一通。如今又被贺景戳破心事,更是恼羞成怒。
曹世锦大怒道:“我今年一定会中,贺景倒是你自己,今年一直未去县学,是不是不敢考了,若是真的怕了便直接认输。”
贺景根本没把曹世锦这种人看在眼里,轻蔑地说道:“我今年院试必是前三,倒是你,我看还是要落榜,不如早点收拾东西滚出县学的好。”
曹世锦被他这话气的咬牙切齿:“贺景你未免太自负了些,你敢与我赌吗?”
贺景自信一笑:“有何不敢?我若是得了前三,我要你在县学向我夫郎当众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