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学子服
吴广陵告诉了贺景自己的名字,随后指了指身上的袍子道:“咱们这学院上课需要穿统一的学子服,走,贺兄我带你领衣服去。”
贺景点了点头跟着对方一起走进了书院。
吴广陵一边走一边给贺景介绍:“咱们这青州书院可是最近几个州府最大的一个书院了,每年新入学的学子会按照院试成绩,分成甲乙丙丁四个临时班,两个月后会有一次大考,再根据大考成绩分到正式班。不过贺兄倒是不用担心,依照你的成绩定然是在甲班。一会儿领衣服的时候,会把刻着你名字的牌子发放给你,那个是进出书院的凭证,切记不可弄丢了。”
贺景点了点头,谢过对方的提醒。
“对了,贺兄可要住在书院?你是廪生,应当是可以免费安排书舍的。”
贺景笑道:“不用了,前几日我与夫郎已经在府城找好院子了。”
吴广陵闻言有些吃惊,他看贺景年纪不大,应当比自己还小几岁,没想到竟然已经成亲了,而且成亲对象还是个哥儿。
“没想到贺兄如此年轻,竟已经成亲了。”
“我心悦我家夫郎,成亲自是越早越好。”
吴广陵听了这话,更加觉得这个贺景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两人不一会儿便到了地方,书院内有钱粮官专司书院的出纳业务。
青州书院的钱粮官是个胡子花白的老者,贺景将自己信册递给对方,老者接过看了一眼道:“书院束脩每年十两银子,学子服一套三两银子,你要几套?”
贺景要了两套,以便换洗穿,从钱袋中取了十六两银子递了过去,老者收了钱,把衣服和一个木牌递给贺景道:“木牌收好,丢失再补是要收费的。”
贺景接过东西,道了谢才跟吴广陵一起离开了。
“咱们学院挺大的,我领着贺兄四处转转?”
“今日就先不了吧,我夫郎还在外面等我,我不好让他等太久。”
吴广陵闻言这才作罢,两人一路往门口走去,经过一座极大的房舍面前,难得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是我们学院的食堂,提供三餐,饭菜价格倒是不贵,早晚都是五文钱,晌午是十五文,倒是管饱的,不过这味道嘛就……”
在遇到顾云之前,食物对于贺景来说只是裹腹而已,也并未觉得哪样东西特别难吃。他之前在县学懒得回家,也都是在县学的食堂吃,觉得味道也还可以。难道这书院的食堂还不如县学吗?
贺景颇有些好奇的问道:“很难吃吗?”
吴广陵提起这个,只觉得满肚子的委屈要诉说:“何止是难吃,简直是难吃的人神共愤,早晚是稀粥馒头,还不算什么。食堂的庖厨不爱干净,晌午的饭菜里经常能吃到头发。”
“那为何不出去吃,我看清远街有不少食肆?”
吴广陵叹了口气道:“谁说不是呢,可那清远街的饭食卖的太贵,也就只有那些家里有钱的学子可以天天吃去吃,我们这些家境贫寒的寒门子弟只能忍着了。这食堂虽说难吃,但胜在便宜。家里人挣钱供我读书已是不易,岂能因为这些口腹之欲而增添家里的负担。”
吴广陵提起自己的家境坦坦荡荡,并不见丝毫自卑窘迫,贺景也忍不住高看他一眼。
两人说着便走到了书院门口,临走时吴广陵将需要自行购买的书籍告诉了贺景,又提醒道:“十月一日开学,贺兄不要迟到了,有事需得提前跟夫子请假。”
贺景点了点头,与他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出了学院大门,贺景便看到靠在河边垂柳旁的顾云。
如今已是深秋,柳树光秃秃的没什么看头,顾云正在拿河边的石头打水漂。
贺景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朝对方走了过去。他脚步轻,人已经到顾云身后不到半米,对方还没察觉。
贺景使坏,故意贴近顾云的耳朵:“阿云。”
顾云被耳边冷不丁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回头贺景正抱着胳膊,笑容明朗的看着他。
顾云上前捏住他的脸道:“哼,你越来越坏了,还敢吓我。”
贺景任他捏着,略微上前一步,直接两手放在顾云的腰上,一用力便将对方举了起来。
“好呀,敢说自家夫君坏话。”
顾云骤然被举了起来,吓了一跳,使劲蹬了蹬腿,挣扎着想下来。谁知道贺景这家伙,力气大的不行,他根本挣脱不开,使了半天劲,反倒把自己累的不行。
“放我下来。”
贺景自是不答应,伸长胳膊又把他往上举了举。
“说夫君,我错了,就放你下来。”
顾云自是不会如他的愿,打了他手臂两下,撇了撇嘴道:“不要,你快放我下来。”
贺景听他这么说,便朝走到河边,手往前伸了伸,故意吓顾云:“不说就把这个不听话的小哥儿扔河里。”
顾云自是知道贺景不会真的把他扔河里,不过他看路上不时有人经过,朝他们这个方向看。
他自认为没有贺景的脸皮厚,僵持了不到一分钟便主动向恶势力屈服了,几乎是用气音说道:“夫君我错了。”
贺景得寸进尺,故意道:“什么?我没听清。”
顾云狠狠瞪了他一眼,贺景立马见好就收,将人安安稳稳的放到了地上。
一落地顾云就自己闷着头往前走,也不搭理贺景。
贺景每次看到顾云就忍不住嘴欠的上前撩拨一下,若是撩拨的狠了,把人惹急,自己又屁颠屁颠的上去哄。
此时贺景见人不搭理他直接走了,连忙往前跑了两步追上顾云。
“阿云,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顾云把头扭到一边不搭理他,他已经决定了,今天一整天都不要跟贺景说话。
“要不你打我一顿,或者把我举起来扔水里。”
顾云“……”
他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举地动贺景。
贺景说了不少好话,见顾云仍是不为所动,便将学院刚发的学子服展示给顾云:“阿云,你看这是我们学院发的学子服,好看吗?”说完又凑近顾云耳边,小声道:“晚上我脱了穿给阿云看好不好。”
贺景把脱字咬得极重,顾云忍不住又想到昨晚的事,脸一红为自己辩解道:“我才没有很想看,你不要乱说。”
“我作证,是我想给阿云看,绝对不是阿云自己想看。”
顾云听他的话感觉越描越黑便道:“你不许说话了。”
“那阿云到底要不要看?”
“晚上,晚上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