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语音通话和电话
晚上十点半，天宏。
暮色酒吧。
酒吧里的音乐震天响，旋转灯球闪着五颜六色的光，扫过一张张舞池里迷离的脸，穿着夹克的裴应澜从门外走进来，彩色灯光打在他俊美桀骜的脸上，眉钉和耳钉在昏暗灯光中熠熠生辉，立时吸引了不少周围男女的目光。
肩宽腿长大帅哥，看得不少人心里躁动，好几个人端着酒杯想上前搭讪，眼尖的酒保比他们更先一步走到裴应澜身边，为他隔开人群，“裴少，这边。”
裴少？
姓裴的人不少，称呼裴少的只有一个。
那个家里有矿，前任众多，分手费给的巨大方的裴少。
闻言，有人望而却步，有人心思更加活跃，加快脚步往裴应澜面前凑，只不过两个人高马大的酒保没给任何人机会。
裴应澜进了包厢，里面的人在玩牌，见他来起身推了座让他坐，和他打招呼：“澜哥来了！”
“澜哥，来玩两局？”他们在打梭/哈，桌上摆着各色的筹码币。
裴应澜心情还不错，落座随便摸了牌和他们玩。
不过他运气不行，暗牌就小，后面发的四张明牌也只能凑个对子，两三局结束，手边的筹码已经少了一半。
之后好不容易拿了手顺子，但对家牌型又是同花又是葫芦的，筹码眼见着已经见底，但裴应澜不急也不气，还有心情将剩下的那点筹码丢给旁边看热闹的人。
几个人得了筹码，也都高兴极了，“澜哥今天心情不错啊。”
“是吗？”裴应澜随口应着又去摸牌，但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出来澜哥今天心情好。
他心情好就是活财神，大家也极有眼力见地捧着。
“澜哥，今天怎么还给兄弟带小零食啊？”有人倒酒的时候看见桌上的塑料袋，伸手去拿。
正在摸牌的裴应澜偏头：“别动那个。”
包厢几个人闻言面面相觑。
袋子里的东西大家都看见了，也不是什么金贵东西，牛肉干、巧克力什么的，随便哪都能买得到，而澜哥从来也不是小气的人，刚才牌桌上几十万块的筹码说丢就丢了，怎么这几块钱的零食还不让他们动？
有的人心眼转得快，搬了凳子坐到裴应澜边上，笑着道：“澜哥，小情人给的？”
裴应澜没答，唇角弧度却越发明显。
在桌上的都是人精，答案显而易见。
上次围巾那事儿，谁不知道裴少在追人，见状笑着问：“澜哥，人这是追到了？”
“追到了让我们见见啊，哥几个都好奇着呢，什么人让我们澜哥追了这么久才得手。”
“竟然还有能让我们澜哥亲自追的人！”
“是啊，长什么样啊？还送小零食，挺纯啊。”
那人话语刚落，就受了裴应澜一瞥，莫名感觉脊背凉凉。
“什么什么？追到了？！”凌兆旭一进包厢就听到这事儿，“什么时候的事儿！”
“哼，”裴应澜懒洋洋丢了两个筹码出去，扬着下巴道，“早就追到了。”
“哎哟！真行啊，不带来给兄弟见见？”
“要见要见！”一旁人在起哄，他们澜哥第一次追人，可不得看看是什么天仙模样！
“吵死了你们。”裴应澜嘴上嫌弃，手里掏手机，“我和他说声，明天带过来。”
凌兆旭一听，立马高兴道：“行啊，明天我做东，一条龙服务，我叫上廷哥晨哥他们，正好明天周六，大家一块聚聚。”
……
周言洗完澡出来，部门群里消息已经多达99+，点开看才知道有人晚上已经去了趟剧院工地，正在群里发各种方案和图纸，周言把每张图片都打开认真看了。
这个项目不是他经手的，但是他很能理解同事们怨声载道的心情，图纸设计得好好的，通风专业的竟然把风管装在侧上方平白地缩了消防通道的宽度。
其实高度也受限了，好在当时设计时考虑到主梁也许会因为受力下沉的问题，于泽浩小组给多预留了十五公分，结果被这个风管给占全了。
但是再仔细去看剧院的管道线路图，又能理解风管放在消防通道这件事儿，剧院人来人往的，风管拐弯口放哪都不合适，噪音大，占地方，消防通道人少宽敞，出了故障还方便维修。
入夜群里的消息渐渐少了，周言手边已经画出了一张简略图，揣度间，祁越私聊问他，明天要不要和他一块去工地看看，周言正有此意，爽快答应了。
这边刚答应祁越，没几分钟就收到裴应澜发来的语音消息。
他点开消息，裴应澜的声音传出来：“明天和我一块出来玩，带你见我朋友，我早上去接你。”他的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人多的地方。
明天早上？
周言才和祁越约好时间，但又因为今天让裴应澜等了他两个小时，他也没一口回绝，只是回：【改天行吗，我明天有工作要忙。】
他的消息刚发出去，三秒后，裴应澜语音通话就打过来了。
周言接了，这回裴应澜的背景音很安静，他说话时还有一点回声，他质问：“明天星期六你忙什么？”
“我……”
“我不管，我已经和我朋友说好了，你要和我一起见我朋友！”
周言觉得头疼。
有点后悔，不该一时头脑发热谈这个恋爱。
他和裴应澜打商量：“明天晚一点可以吗？明天上午我要去工地一趟。”
裴应澜显然很不满：“星期六你还跑工地去干什么？”
“图纸要修改，得实地勘察。”
“你们公司有没有人权，星期六加什么班？！”裴应澜语气不好。
周言耐心和他说：“事发突然，我已经和同事说好了。”
“那中午一起吃饭！”
“中午我应该要和同事一起吃，顺便开一下小组会。”
“周言！”
听声音就知道裴应澜很生气了。
周言思索几秒，“下午三点之后可以吗，我去找你。”
“两点！你后天也陪我！”裴应澜趁机索要周言星期天的时间。
周言想了想，星期天应该没什么事情，他正要应的时候，语音通话忽然断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有人打电话给他。
是单明成。
周言接通了电话。
“阿言，明天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单明成在电话那头问。
周言眼睫垂下，目光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天只有路灯亮着：“我明天没有空，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大概是没想过周言会拒绝他，单明成沉默了几秒才道：“不算什么急事，和你说声你弟弟的事情安排好了，还有就是霞蔚的分成想和你当面聊一下，毕竟是你设计的产品……”
嘟——嘟——
周言看到裴应澜在打电话进来。
他听着那边单明成还在说话，低声打断他：“不用了，你决定就可以，我没有异议。”
嘟——嘟——
单明成又沉默了片刻，“好，到时候合同你看一下，没有问题我就按合同给你分成，还是打在你之前那张卡上。”
“好。”
两人接下来都没什么话说了，这是他们之间相处时一惯会有的沉默。
只有周言这里还能看到裴应澜一直在打电话进来的嘟嘟声，他想起裴应澜的性格，要再不接，只怕得更生气，主动对单明成道：“如果没其他事，我就挂了。”
“嗯，再见。”
“再见。”
电话一挂断，裴应澜的电话无缝进来。
周言呼出一口气，接通电话。
“周言你竟然挂我语音！”裴应澜怒气冲冲的声音传过来。
“刚才有电话进来，自动挂断了。”
裴应澜那边立刻追问：“谁啊，大晚上给你打电话。”
周言说：“一个朋友。”
裴应澜看了眼腕表，十点五十八，警觉问道：“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周言只说：“你不认识。”
裴应澜不满地哦一声，又对周言说：“那你明天下午两点来见我朋友，后天陪我，就这么说好了！”
周言应：“好。”
听到周言答应了，裴应澜语气好了不少，又问周言在做什么，周言说在画图纸。
裴应澜冷哼，“别画了，你早点睡觉。”
周言听到裴应澜那边有人叫澜哥的声音，低声道：“嗯，你也早点休息，我挂了。”
说完，周言把电话挂断，只是挂断前一秒好像还听到裴应澜要说什么。
他没多想，电话挂断后，他才看到裴应澜在单明成给他打电话期间发了几条微信。
裴：【周言！你居然挂我电话？！】
裴：【你在和谁打电话？接我电话！】
裴：【周言！！！】
周言感觉脑海都能有裴应澜气得跳脚的画面了，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单明成打电话给他的郁气也散开不少。
聊天框画面一变，底下多了一条新消息。
裴：【晚安。】
周言看着这两个字，缓缓低了头，将手机放回床头柜。
……
“澜哥，廷哥晨哥他说下午来，咱们就先中午去川楼吃，下午唱K飙车出海都行，你说，晚上咱们还能再吃个饭。”
凌兆旭在空包厢找到裴应澜和他说明天的安排。
裴应澜看着没人回复的手机聊天页面，按灭屏幕道：“他中午不和我们吃饭，下午过来。”
凌兆旭闻言，对那人印象又差了一点，都和他澜哥在一块了还拿乔？但他没在裴应澜面前表现出来，道：“好，那明天中午咱们几个吃，下午咱们玩什么？”
裴应澜倒是想飙车出海，但想起周言是个怕冷的，随意道：“就包厢里玩牌唱K吧，天冷懒得动弹。”
“得嘞，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