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愿意
P.
白夏简单冲完澡,擤了把鼻涕,走出浴室关了灯,直接冲到床边,“嗖”地钻进了被窝。
他今天在外面跑了一整天,北风吹得他眼睛发干、脑仁发胀,鼻子也有些不通气,可能是要感冒,不过他坚信只要好好睡上一觉就能缓过来。
先洗漱完的倪东蔚躺在被窝里,白夏一钻进去就眯起了眼睛,像捕猎归来的小动物回到了温暖的巢。
他往倪东蔚怀里拱了拱,倪东蔚顺势搂住他,屈起膝盖蹭了蹭他大腿。
在一起这么多年,彼此的行为背后带着什么暗示早不需要言语就能心领神会。
白夏搓了搓还有点凉的手指,待温度上来了,才握了上去。
“嗯……”
倪东蔚把头埋进他颈窝,牙齿咬着背心,鼻腔里发出细碎的哼唧声。
没多久似乎就有点忍不住了,搂着白夏的手收紧,膝盖打着弯,贴着白夏来回磨.蹭。
“小白……嗯……做.吧……”
白夏有点犹豫,半地下室的暖气循环不好,弄完了擦洗的过程中很容易着凉。
“哥……”
他叫了一声,本来是想劝,可是倪东蔚的呼吸明显急促,还微微发颤,体温也在上升。
白夏突然鼻子发痒,小白貂也蠢蠢欲动。
算一算,他们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来到最后了。
白夏正式入职华银证券已有大半年,国内TOP级券商东北地区最大营业部的投资顾问——这头衔听起来高大上,可没人签约,组合收益率再好也毫无意义。
所有工作一开始都是销售,白夏如今每天除了盯盘就是想方设法拉客户。他在盛京没有任何亲戚和人脉,拓展业务只能靠两条腿和一张嘴。
这段时间他一直到各大企业做投资者教育的免费讲座,每天早出晚归,多数时候回到家洗漱完毕倒头就睡,互相抚慰的次数都很少——今天难得早回来一点。
“哥,还有套子吗?”
“有。”倪东蔚从枕头底下摸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塞进白夏手心。
一切都在黑暗中进行,两人都没发出太多的声音,只有纠缠的呼吸、摩擦的皮肤,和铁架床在晃动中有节奏地嘎吱声。
完事后白夏接了热水给倪东蔚擦洗,衣服都懒得穿,就重新钻进了同样光溜溜的怀里。其实被窝里有点潮,应该换个床单,但他实在困得手指都懒得动弹。
“小白,今天那只很像小雪的小猫又跑到门口来了。”倪东蔚的嘴唇贴着白夏的额头,一边说话,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
“哦。”白夏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它一直喵喵叫,我这次喂了鸡蛋,它吃了。”
“嗯。”
“我有点想养怎么办?”
“行。”
“那如果它明天还来,我们就养它好不好?”
“好。”
说到这儿,倪东蔚突然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了。
入冬以后他就没办法去户外画画了,天天睡到自然醒,实在闷得慌就出去溜达,沿着劳动公园的湖边走一圈,就这么打发着无所事事的每一天。
“小白,你今天都做什么了?”
白夏偏头在倪东蔚肩膀上蹭了蹭,已经不太能转的脑子缓慢地把这一天的工作过了一遍。
前期沟通出了问题在企业大门口等了很久,讲课时麦克风不给力只能靠嗓子喊,同事表面客气暗地里搞小动作抢客户,还遇到个假装咨询但手脚不规矩的企业小主管——居然没一件可以跟倪东蔚讲一讲的顺心事。
半晌没等到白夏的回应,倪东蔚又说:“小白,劳动公园的湖水都冻结实了,我看好多人在上面滑冰,我们周末也去玩吧。”
“……”白夏刚要答应,又想起今天领导通知这周末加班。
那就下周吧。
下周末应该能抽出一天时间。
不过下周要开第一季度阶段总结会,他得想办法再提一提业绩考核分……
“小白……小白……”
倪东蔚的声音不大,音调低沉,发声时胸腔会微微震颤,而他的胸怀宽阔又柔软,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世间最舒服的按摩抱枕。
白夏紧了紧手臂,把脸埋进去。
窗外似乎有车经过,光从垂下的窗帘缝隙一扫而过。
倪东蔚眯了一下眼,低头贴着白夏的耳畔问:“小白,好不好?”
“你说话呀。”
“你睡着了吗?”
“小白……”
…
N.
“小白……”
倪东蔚膝盖抵着床垫,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白夏脸侧。
因为是去参加婚礼,他穿得很正式,深色长袖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扣只解开两颗,西裤在这样的姿势下紧紧绷在结实的大腿上。
白夏的呼吸陡然急促,一只手贴着大腿缓缓上滑,掐住那薄薄一片细韧的腰。
黑暗中,倪东蔚的轻笑再次响起,随手一拽扯出半截衬衫下摆。
腰上那只手顺势探了进去,掌心沿着流畅的肌理线条一寸一寸向上,指腹摩挲过微微凸起的肋骨,最后握住了在俯撑姿态下正在发力的左侧胸肌。
此后再无其他动作,就这样紧密地贴合着。
“铛——”
倪东蔚自己解开皮带,金属扣头正好撞在了白夏的裤扣上。
“平时总爱动手动脚,真让你做又磨磨蹭蹭。”他俯身,用高耸的鼻尖蹭了蹭白夏软乎乎的小脸,呼出的热气扑在白夏的唇边,“你要摸到什么时——”
话还没说完,白夏猛然启动,一个翻身将倪东蔚压在了下面,热烈的吻堵住了未出口的抱怨,用行动告诉他,自己有多么迫不及待。
…
西裤被剥下的时候,倪东蔚非常配合地抬高腰身。
白夏一手捧着他的脸,持续深入地亲吻,另一只手伸长拉开抽屉,在里面摸索了好几下却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他只能恋恋不舍地中断亲吻,喘息着起身,按亮了壁灯。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倪东蔚立刻别过头,几缕碎发甩在脸颊,侧颈拉伸出一条修长的折线,从耳后一直延伸进领口。
他的衬衫此刻还好好穿着,下摆搭在屈起的大腿上,面料堆叠间春光若隐若现。
找到了必需品,白夏没有关灯,只是将亮度调低。
逐渐沉没的光影里,倪东蔚的轮廓反而愈发清晰,皮肤的色泽更是从小麦逐渐变成一种浓郁的枫糖。
“咔嗒——”
白夏打开那管买来还没有机会开封的盖子,透明的液体挤上手指,探了下去。虽然将近九百多个日子没做过,但凭借多年的经验,指尖依旧准确地找到位置,缓缓推进。
与炽热的身体相比,那液体有些凉,倪东蔚不自觉用大腿蹭了蹭白夏的腰,耳廓边缘更是泛起一片橙红。
“行了……”他用牙齿咬住包装袋的一角,歪头一扯,“撕啦”一声后扬了扬下颚,仰头望向白夏。
见白夏没有接,倪东蔚用舌尖顶了顶齿间那一片,“要我帮你戴上?”
“不要。”白夏喉结上下滚动,缓缓抽出手指,“我不想戴。”
倪东蔚垂下眼,将包装袋吐到一边,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别弄到里面。”
“那得看到时候你让不让我出来。”白夏再次压了下来,潮湿温热的气息钻进耳膜:“哥,把腿挂我腰上,我一只手提不起来。”
倪东蔚依言照做,主动张开身体,膝盖弯曲勾住,脚踝交叠在腰后扣紧。
做完这个动作他向下看了看,眼神说不好是邀请还是挑衅,“立不立得起来?用不用我给你扶着?”
白夏没有回答,他沉下腰,坚实、有力,一寸一寸地证明了他到底需不需要扶。
…
虽然是再熟悉不过的怀抱,但久违的接触还是让倪东蔚不适地皱起眉。刚进去的时候,他一把搂住白夏的脖子,身体僵硬得几乎腾空。
“哥,放松。”
白夏一手撑着床垫,小臂上青筋凸显,另一只使不上力的手则隔着衬衫一下一下抚着他被汗水浸透的后背。
“有点疼……”倪东蔚将脸埋进白夏的颈窝。
其实是很疼,疼得他腿侧肌肉在不受控地发抖,几乎夹不住白夏的腰。他甚至隐隐觉得,两年多不见,这小白貂好像更强壮了,刚钻进去个头,他就撑得受不了。
“别怕,”白夏的手越过山丘,安抚地揉了揉,“等都进去,就好了。”
倪东蔚气得在他肩膀咬了一口,“你少看点漫画——啊——”
小白貂彻底归巢的那一刻,倪东蔚的整个腰椎都麻了,痛感强烈的简直和第一次差不多。双腿无力地松开,手臂也从白夏肩上滑落,后背重重砸在床垫上。
白夏俯下身,吻再次落在倪东蔚脸上,细细密密,满含疼惜,可动作却称得上粗鲁,一下重过一下,像是要把这两年多的空缺一口气凿进去。
这不太符合白夏以往的作风,以前亲密的时候,只要倪东蔚皱一下眉,白夏都会停下来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换一个姿势。
白夏永远小心翼翼,永远在观察他的反应。他那时觉得小白真是爱惨了自己才会如此珍视——现在才明白这确实是爱,只不过这种爱叫“奉若神明”。
在这样的痛与颠簸中,倪东蔚无法思考此刻自己胸口的酸胀是委屈还是什么,他咬着牙,声音随着冲击断断续续:“你……怎么……不温柔了?”
白夏似乎没听清,漆黑的瞳孔蒙着水雾,眼神迷茫又专注,按着他腰的手收紧,几乎将他提了起来,稍微离开出一点,又凶猛地闯进去。
“啊——”
倪东蔚的脊背一下拱起,整个人不断往后滑,床单被在他背后堆砌起海浪一样的褶皱,最后半靠在了床头。
白夏停下动作,凑近观察了他几秒,突然彻底退出来。
那一瞬间的虚空让倪东蔚发出一声呜咽,也让他有些难堪地闭上了双眼。
“哥,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白夏拽过枕头将倪东蔚的腰以下垫高,抬起他的双腿对折在身前,膝盖压到胸口,小腿架在自己的肩头,以跪拜一般的姿势,重新占有他的神明。
“不行——”
被团成这样是否会更舒服可能因人而异,但一定更羞耻且无处可逃。倪东蔚猛地仰起头,喉结颤动,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一跳一跳。
调至最暗的壁灯映在半眯的眼睛里,生理性湿润让视网膜上的光晕洇成一团,随着白夏的动作不断摇晃,仿佛是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小白……小白……”他紧紧抓着白夏的手臂,哑着嗓子说:“亲我……”
吻先落在耳垂,经过颈侧跳动的青筋,蹭过锁骨潮湿的凹陷,最后埋在胸口。
牙齿咬起衣襟,舌尖把纽扣从扣眼里顶出来。一颗、两颗、三颗……鼻尖拱开布料,濡湿的触感终于来到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哥……我需要你……”白夏的声音低而颤抖,与心跳混在一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等等我……我能做到的……”
倪东蔚只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柔软得像一块被温水泡开的海绵,那些千疮百孔的缝隙都被温柔地填满。
他伸出手,指尖穿过白夏短短的头发,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头顶。
“我愿意。”
…
作者有话说:
错别字是情非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