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096】
陆擎和韩欣宜被证监会调查的消息,和陆家小儿子被他们谋杀过的新闻,在三个月后发酵了。
虽然新闻几十秒内被下架,还是在网上迅速发酵了。
与此同时陆擎和韩欣宜的婚外情也被扒了。
豪门内幕,还涉及小三上位谋杀,更是引起了网上的八卦传播,陆氏的公关部压了两天,直到陆擎的案子正式移交公安部侦查局立案,陆擎夫妇被强制逮捕,陆氏彻底放弃了,紧急开会要换人稳定大局。
同一时间,萧兰槯大学毕业了。
拍毕业照,陆司野没出现,霍沈安和傅琛来了。
霍沈安和傅琛在学校很受欢迎,没一会儿收的花束就抱不下了。
又跑来几个人要送花,傅琛笑着拒,“谢了,真抱不下了。”他下巴点着怀里的花,眼神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搜寻着。
“别找了。”霍沈安笑了声,“他走了。’’
傅琛扭脸,“你看到了?”
话出口,傅琛猛然意识到不对,他心脏咯噔一跳,震惊问霍沈安,“你也……”
他停住沉默了,霍沈安倒是笑嘻嘻的,拨着胸前的蓝雪花,笑容到底落寞了,“不重要了,反正——”他望向左侧,刚萧兰槯跟着陆司野的方向,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萧兰槯从来就看不上我们。’’
看不上他,看不上傅琛,更看不上陆司野。
萧兰槯跟着陆司野走了一段路,很快看到熟悉的旧长梯和大片的杨树林。
竟是到了他捡回陆獒的地方。
“可以了。”萧兰槯停住,淡淡说,“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
陆司野停住脚,他回身,萧兰槯在离他七八步的地方,穿着略显劣质的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站在阳光地里,一张脸还是冰冷的白。
人怎么能这么冷?
陆司野想着,又嗤笑一声,萧兰槯也不总那么冷,在陆獒面前,萧兰槯就挺温暖的。
陆司野嘴痒了,他下意识去摸烟盒,才碰到,他突然又看萧兰槯,落过海,伤了肺。
肺不好,闻二手烟和慢性谋杀差不多。
陆司野收回手,烦躁地按了按唇角,和萧兰槯说:“你对我笑一下呗。”
萧兰槯蹙眉,是真有点没算到,陆氏夫妇出事当天,陆司野找到他谈的要事是这件。
他以为多少会涉及点陆氏的争夺,现在陆家那几位老人找陆獒回去商量,陆司野只差临门一脚就被彻底踢出局了,还在记挂着他的小情小爱。
萧兰槯失去了最后一丝兴趣,甚至一言不发,迈脚就走。
没几步,陆司野在后面大喊,“你只是生气了对不对?气我先喜欢萧岸风!”
萧兰槯还是没停,不过这次回了一句。
“对陌生人,用不上生气这样的高级情绪。”
陆司野攥紧手,他望着走远的身影,他想他应该追上去,狠狠给萧兰槯一个教训,这样即便他走了,就算是恨,他也在萧兰槯那儿留了个位置。
但他没有。
连萧兰槯背影都看不见了,他才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韩欣宜安排了人送他出国。
“你必须走,永远别回来。”他第二次见韩欣宜哭。“你不听话,我会提前气死。他俩,你谁都斗不过,别再惹他们,能躲多远就多远。”
韩欣宜第一次哭,是在陆家户口本添上了他们母子的名字,韩欣宜笑着擦掉眼泪,抱着他转圈,“以后妈再不让你过苦日子!”
陆司野走了一会儿,他又回头,当然什么也没有。
他笑了一下,他妈没说错,他是斗不过萧兰槯,他在这边又跳又崩的,萧兰槯说他甚至不配让他生气。
不为他高兴,不为他生气,在萧兰槯眼中,他是一个纯粹的陌生人。
艹!
比厌恶他还不如。
陆司野从口袋摸出烟盒,点燃猛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最后说了一句,“萧兰槯,你够狠!”
*
萧兰槯自然听不到陆司野的话,不过他听到了另外的声音。
去还了学士服帽,没有接受任何花束和合影请求,萧兰槯带上学位证毕业证离开了学校。
出校门了,毕业季大部分学生还在校园内挥泪告别,外面的街道干净安静,萧兰槯才停住,说:“还想跟多久?”
陆獒就上前了,笑看着萧兰槯,送上一大束纯白的海芋花,“恭喜毕业!”
萧兰槯接了,他微微低头靠近花束,鼻尖阵阵清淡的花香味。
萧兰槯很满意,他抬眸,“事情处理好了?”
“嗯,陆氏那点儿小事花不了多少时间。”瞥见频频望向萧兰槯的目光,陆獒眼神冷了。
他忍一早上了。
从校园里那些学生,再到陆司野。要不是今天是大喜之日,陆司野当条健全的落水狗都没机会。
他深呼吸,牵过萧兰槯的手,“走了,登记!”
取走了脸皮下的东西,陆獒等了三个月,原脸基本回来了,再等一周能恢复更好,但他等不了了。
新提的车停在路边,陆獒倒是不在意什么牌子,身外物,萧兰槯买什么他喜欢什么,只现代结婚讲究婚车,萧兰槯天生就要用最好的东西。
陆獒订了一台逐影,今早刚运落地。
萧兰槯看到车有点意外,他也没了解过车,不过好东西一眼能看出来。
上了车,却一眼注意到挂在挡风玻璃前的钥匙扣。
一对大红喜服的QQ人,与车内的装饰格格不入,以及透过挡风玻璃,装饰在前车盖上的大红喜花清晰可见。
萧兰槯系好安全带,翻着手机说了一句,“也不用这么大阵仗。”
陆獒正在启动车,一本严肃,“我们的婚礼,这阵仗算简陋了。”
萧兰槯翻到了,就把手机屏幕面向陆獒,“2亿多的车,简陋?”
“钱算什么。”陆獒笑,“你早点同意,大历都是我的嫁妆,全给你。”
萧兰槯不语了。
他放下手机,调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耳畔飘来陆獒的声音,“你好好休息,到了我叫你。”
萧兰槯“嗯”了声闭眼。
没休息,他仔细回想着过去的点滴。
怎么会没发现呢?那么浓烈的爱意。
他与陆獒有太多的过往和回忆,萧兰槯慢慢想着,车停了,陆獒过来亲他,他甚至才回忆了三分之一。
“宝贝醒醒,到了。”
唇角是一下接一下的轻吻,萧兰槯掀开眼帘,陆獒就叹一声,推开惋惜说:“再晚点醒多好。”
萧兰槯整理着衣领,问他,“刚喊我什么?”
陆獒挑唇,倒是没否认,“宝贝。”又说,“你要不喜欢,你叫我宝贝还回来,我非常乐意。”
又凑过来,灼热呼吸喷在萧兰槯耳后,声音酥酥麻麻的低沉,“叫不出,叫老公也行。”
萧兰槯无视下车了。
陆獒赶紧从扶手箱拿上一只小盒子追下车,一路黏着撒娇,“叫一声嘛阿兰,合法的。”
萧兰槯充耳不闻,“离远点,很热。”
“马上有空调了。”陆獒自然扣紧萧兰槯的手,同时萧兰槯感到无名指一抹冰凉。
他低眼一看,他左手无名指套上了一枚玉戒指。
剔透赶紧的白玉,细细一圈,却雕着一副微雕的大历千里江山图,在盛夏冒着丝丝凉气。
萧兰槯就知道了,这是大历的物件,夏凉冬暖的上好玉石所制。
也是陆獒从帝陵带出的古董。
严丝合缝的尺寸,萧兰槯眼皮微微动了一下,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陆獒这才在他无名指套上另一枚玉戒指,和萧兰槯的款式一样,只他的更宽一些,手宽比萧兰槯大一圈,宽一些才合适。“登基第二天,找大历最厉害的玉石师傅做的。喜欢么?”
萧兰槯拇指轻轻转着戒指,清凉的触感很温润,他们说话间已经进了候登大厅,扑面的冷气,和陆獒说的一样,进来就不热了。
不过萧兰槯觉得这枚玉戒指,更解暑。
他微微勾唇,“喜欢。”
流程陆獒早翻得滚瓜烂熟。
窗口提交两人身份证,三张两寸合影证件,窗口工作人员核对资料时,频频偷瞄两人。
男男登记已经不新鲜了,新鲜的是这一对新人,实在过于养眼!
工作人员迅过递了两份《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填好……”
陆獒飞快接回来,一边填他自己的声明书,一边催萧兰槯,“填好按手印。”
萧兰槯刚填好,手就被陆獒接走摁红泥按手印,一套流程只花了几秒。
工作人员目瞪口呆,两人刚走,她才合上嘴扭头,和同事感叹,“看看,这才是真心想结婚的人,我捡钱都没那么急!”
十分钟后,两侧红本就递到萧兰槯和陆獒手中。
工作人员笑容满脸,“两位新婚快乐!”
陆獒点头,他一手捏着结婚证,一手牵着萧兰槯,走出民政局,外面阳光依旧热烈,他侧过脸,嘴才张开,萧兰槯先说了。
“新婚快乐。”
阳光照在萧兰槯唇角,微微上扬着,漂亮得不可方物,对着他又说了两个字,“陛下。”
初次见面,他便这么唤他。
陆獒心中一动,也笑了,他倾身,珍惜吻上那两片阳光照耀着的薄唇,说。
“新婚快乐,爱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