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认真的
网上的舆论全都在宋钰珩预想之中，两家集团的公关部门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着网上的风向，把舆论方向控制在“死对头变情人”以及打趣为主的吃瓜群众，但凡有人提到一句不好的都会被压下。
资本下场，只有资本想看到的。
宋钰珩打电话让Lydia送衣服过来，顺便去药店买一瓶速效救心丸，他心脏是真的难受，比之前连续开一晚上的会议还要难受，随时随地都能感觉自己即将要猝死的程度。
贺褚年没有留下，看见宋钰珩还有力气让秘书过来处理，自己也就离开，一刻都没有犹豫。
虽说自己把人给囗了，但也不会因为这个改变什么，他依旧看宋钰珩不顺眼，对方也一样，估计这会儿还在忍着把他大卸八块的冲动，他不可能傻傻地继续待下去。
柏添开车过来接的贺褚年，因为要处理接下来突变的“死对头变情人”事故，柏添看了眼后视镜的男人，犹豫了会还是说道：“贺总，其实您可以不用跟那位假扮情侣的。”
贺褚年没有出声，目光停留在平板上密密麻麻的文件上。
柏添又看了眼后视镜里的人，斟酌着说辞又道，“何况就算您被记者拍到，以我们贺氏的公关能力，没道理会让其造成什么损失，而且，那位提出恋情还有什么联姻，这不明摆着觊觎我们下个月的智脑吗？”
贺褚年闭了闭眼，声音冷沉，“我知道。”
但他就是知道得有点晚了。
鬼知道他刚才被下了什么药，被宋钰珩牵着鼻子走。
贺褚年揉了揉眉心，太阳穴随之传来钻骨的疼痛，他没来由地想起了宋钰珩干呕难受的样子，心底冷笑，也难为对方在那时候还能算计他。
柏添见状，心想着果然自家总裁被对方阴了一把。
他默默地开车，没再说话。
贺褚年把文件保存退出，点开星网的网页，随意地扫了眼，热榜上赫然是他和宋钰珩的“恋情”，他眼眸微动，打开手机看了眼消息，家族群已经有人在艾特他问事情的真假了。
韩女士……
他呼出口气，点开跟韩女士的聊天界面，对方只是问了一句话。
韩女士：【褚年你认真的？】
贺褚年盯着屏幕前的这句话，莫名有些好笑，自己跟父亲都没有认真过，现在反倒来问他这个。
认真？
他们需要认真吗。
跟宋氏联姻，也不是捞不到利益，他听说了，宋钰珩控股了M国的天使集团，而且宋氏是国内集团里唯一能跟贺氏比的。
哪怕是商业联姻，宋氏也是最好的选择。
贺褚年动了动手指，给韩女士打字回了一条消息。
【认真的】
韩女士似乎很在意他跟宋钰珩谈恋爱这回事，这次回消息比以往还要快。
韩女士：【你俩什么时候背着我跟你言姨谈恋爱的？】
贺褚年沉默一瞬，他俩还没串通过，现在只能模棱两可的回复：【挺久了】
随后他又发了一条消息：【工作】
韩女士还想再问，但看着最新发过来的消息，忽地心生一股无力感，她知道自己不会带孩子，孩子小的时候都是在宋家或者独自待着的，自己当时还在国外一心扑在医学事业上，难免忽略了对方。
等她拿了奖回国工作，发现孩子长大了，对他们也自然而然疏远了不少。
韩女士：【好，你先忙】
韩女士：【明天你和钰珩抽出时间回来一趟吧】
贺褚年回了个“嗯”字，便截图发给了宋钰珩，他俩的聊天记录还停在上一回对方发的那句“相当于是给我未来老婆的”，简直就是一语成谶。
要是能重来，他一定会捂住宋钰珩的嘴。
宋钰珩没有回消息，贺褚年特地等了一会儿，见没有新消息，脸色微沉地摁灭手机发亮的屏幕，他向来不喜欢等别人才能解决事情，但这次还非得要等宋钰珩回消息才能进行下一步。
贺.cn：【没死就回消息】
贺褚年没忍住发了条催促消息。
宋钰珩吃完速效救心丸刚见成效，看到贺褚年发的消息后直接毁于一旦，Lydia给他开了间新的套房，知道对方因为这次事情很不好受，毕竟谁希望会被死对头压了一晚上。
“宋总，真的要和贺氏联姻吗？”
他们宋总，为了集团牺牲太多。
宋钰珩低头给贺褚年回消息，听到这番话，骤然脸色微变，他抿了抿唇角，“不联姻，不从贺褚年那谋取利益，我这罪就是白受了。”
说话期间，他把编辑好的消息发给贺褚年。
S.yh：【你是命不久矣吗？催什么催。】
贺.cn：【明天什么时候回去】
S.yh：【晚上，明天给我闭嘴，我来说就行。】
贺褚年忍了忍，没有跟宋钰珩呛起来，回了个句号就退出聊天软件，宋钰珩还有些纳闷对方这回怎么这么能忍，贺褚年一向不喜欢别人用命令的口吻跟他说话。
宋钰珩又发了几条命令式的消息，疯狂在贺褚年的雷点上蹦跶，发完就把人拉黑，让对方有气没地方出，等贺褚年被消息提示烦得不行，决定跟人吵一架时，就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贺褚年：“……”
瞬间头疼得要炸了一样。
宋钰珩一想到贺褚年有气没地方发就神清气爽，让Lydia回去准备两家集团联姻的相关合同，把有关智脑项目的加进去。
贺褚年想把他和宋氏甩在身后，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到头来，还是被他不劳而获了，这次他要是不狮子大开口，就对不起先前贺褚年说的没兴趣。
宋钰珩承受能力还可以，哪怕是被死对头压了一晚，他也能想出对他最有利的方法，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再怎么恶心也不能白白被恶心。
贺褚年是在次日下午才被宋钰珩从黑名单中放出来的。
S.yh：【四点，来集团接我】
贺褚年冷不丁收到这么一条消息，昨晚被拉黑的气还没消，现下又看到宋钰珩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脸色冰冷得很。
贺.cn：【没司机？没手没脚？自己不会开？】
贺.cn：【还是说宋总直到现在还下不了床】
宋钰珩脑袋“嗡”地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对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目光倏地阴沉下来，贺褚年还有脸提昨天的事？
S.yh：【那贺总C./囗了吗？】
贺褚年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发这么一句给他，瞬间把他大脑榨干只剩一片空白，他下意识摁灭了屏幕，但宋钰珩发的这条消息就跟中了巫蛊似的，占据着他的脑海。
C./囗了吗？
……靠。
宋钰珩这人有毒吧？这都问得出口。
贺褚年头一次萌生怕意，他是不敢再点开宋钰珩的聊天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