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察觉
贺褚年压根没有防备，被宋钰珩直直朝脸上扔了一只枕头，他缓了缓，对方扔枕头的力度不轻不重的，估摸着没生什么气，就是脸皮薄。
“打人不打脸，哪有你这样的？”贺褚年说着把宋钰珩扔过来的枕头抓紧，以免又被对方抢回去扔他，之前有过好几回了，完全不给他一点还手的机会。
这次他学精了。
宋钰珩听后就想拽着一只枕头扔过去，结果看了眼床上，蓦地反应过来什么，之前他用枕头弄的分界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复存在了。
“……”
他的分界线枕头呢？
贺褚年见人不说话，目光在床上寻视着不知道在找什么，他把自己那只枕头偷偷藏到了他的身后，他清了清嗓子，“咳，你在找什么？”
宋钰珩闻声，目光幽幽地扫向他，“我的分界线呢？”
他现在严重怀疑是贺褚年趁他不注意把分界线的枕头给藏起来了。
贺褚年心一咯噔，这分界线早八百年就不存在了，自从被他扔进脏衣篓之后，就重新回到衣帽间里了，谁知道宋钰珩会在这个时候问他。
他难免有些心虚，毕竟宋钰珩从来没说过那条分界线可以不用存在了。
“之前脏了扔脏衣篓里了，你没说我也没记得有这回事。”贺褚年有些底气不足地回答道。
宋钰珩没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贺褚年，像是在不相信他的这番说辞。
贺褚年把对方的枕头放到中间的位置，离自己的枕头就只有一巴掌那么远，随后盖上被子，一副要睡觉的样子：“我要睡觉了，能关灯了吗？”
宋钰珩忽地冷嗤了一声。
贺褚年心里越发没底，下意识翻过身背对着宋钰珩。
不久，房间暗了下来。
贺褚年感受到自己旁边微微陷下去了点，就听到宋钰珩对他说道，“明天把分界线弄回来，听到没？”
他呼吸微滞，愣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应道，“听到了。”
贺褚年心霎时落回平地，偷偷松了口气，心想着宋钰珩居然会把主动权让给他，这不就是相当于默认这分界线彻底不存在了么，明日复明日，想让他弄分界线？下辈子去吧。
宋钰珩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看着贺褚年的背影，心里忽地冒出一个被他压制许久的念头，贺褚年最近的行为太诡异了，诡异到不像是有病。
而是……
宋钰珩眼睫颤了颤，没有再想下去，但他却好像意识到哪怕就算真的是他想的那样，他貌似做不到，答应还是不答应，都做不到。
这念头冒出后，他久违地体验了一次失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心底还逐渐烦躁起来，冷着脸坐起身，想要去客厅喝点酒助眠一下。
刚下床，宋钰珩就听到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问他要去干什么。
宋钰珩顿了顿，“睡不着。”
房间的灯亮起，是暖灯不会这么的刺眼，宋钰珩皱了皱眉，他抬眼看向贺褚年问对方想干什么。
贺褚年揉了揉眉心，“是我要问你想干什么，睡不着下床要去哪？”
宋钰珩唇线微抿，听这话好像是说他要去到外面野似的，“我去客厅喝点酒，更容易睡着。”
“睡不着也不能喝酒。”
贺褚年说着，又跟对方说道，“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宋钰珩微怔了下，没有说好不好，而是转身坐回了床上，随后呆呆地“噢”了一声，“我不太喜欢喝牛奶。”
贺褚年低低地“嗯”了声，“那还要不要喝？”
宋钰珩抬眼看向他，双眼好似无名在勾人似的，“我想喝酒。”
贺褚年呼吸一滞：“……”
他困意瞬间全无，脑海里不知道要该想什么，只知道自己心开始乱了起来，他不知道宋钰珩是怎么会想到要跟他说喝酒的，对方就不怕喝醉了会发什么酒疯吗。
贺褚年脑内思绪一时杂乱，甚至心底在隐隐约约期待着，会想宋钰珩是不是知道自己的心思了，还没有反感的意思。
“你调几杯给我喝，好不好？”宋钰珩这时又出声说道。
贺褚年心想着对方真特么狐狸成精了。
“……好。”
宋钰珩挑了好几瓶度数高的酒，又从冰箱拿了自己比较喜欢的水果，还有气泡水，贺褚年就在吧台上等着，目光静静地落在对方身上。
他看了眼宋钰珩拿过来的酒，看了眼度数，心想着比上回他们喝的还要烈一点。
贺褚年好心地提醒宋钰珩，说这酒是不是拿错了，“你喝不了这么烈的。”
宋钰珩皱眉，“谁说我喝不了的？”
贺褚年抬眸定定地凝视着他，“醉了怎么办？”
宋钰珩不知为何目光偏移了点，没有跟对方对视上，“醉了就睡觉，刚好。”
周围的灯光昏暗，加上系统定制的吧台氛围，无形中滋养着那些不可告人的意味，贺褚年眸光暗了暗，没有再坚持什么。
他话音一转，问宋钰珩，“想喝什么的？”
宋钰珩坐在高脚凳上，单手支着下巴看向贺褚年，“你调什么我就喝什么。”
贺褚年：“……”
这跟邀请有什么区别。
第一杯贺褚年没敢调太高，主要是以气泡水为多，宋钰珩眨也不眨地盯着对方看，注意到后面倒酒少了，也没说什么。
“好了吗？”宋钰珩轻声问。
贺褚年将调好的酒给他，此时的宋钰珩像极了乖顺下来的狐狸，在引诱着猎人掉入陷阱。
“你喝喝看。”
第一杯酒偏甜一点，但后劲还是很足的，甘甜入喉之后就会有些烈，辣嗓子眼。
往后的酒只会越来越烈，宋钰珩喝了不到三杯就有些醉意了，眯着眼看向贺褚年，抬手搭在了贺褚年要调酒的手上。
“嗯？”
宋钰珩微微蹙起眉，“喝不下了，我困。”
贺褚年：“最后一杯。”
宋钰珩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手，反应迟钝似的“哦”了一声，“那我喝最后一杯。”
一杯下肚，烈酒的后劲越发猛，宋钰珩托着下巴缓了好久才勉强想起来自己要去睡觉，他张口说道：“贺褚年，你抱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