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叫我什么?
几番暗示, 好不容易支走了高驰,祝明殊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就要面对赵京酌的发难。
病房里, 气氛压抑到几乎凝滞成冰, 赵京酌山雨欲来, 祝明殊一动都不敢动地缩在病床上,窒息到喘不上气。
赵京酌指尖捏着支烟, 慢条斯理地吸了两口,旋即, 他把祝明殊从被子里捞出来, 钳住祝明殊的下颌,对准了他的唇, 俯身不容置喙地吻上去。
祝明殊被猝不及防灌了几口烟, 咳得死去活来, 眼尾当即呛出了泪花。祝明殊攥紧拳头软绵绵地锤在赵京酌胸口,他使不上什么力,浑身难受得厉害,承受不了半点折腾,只想躺在床上休息。
“咳咳……”
赵京酌亲昵地吻去祝明殊颊边的泪渍, 嗓音冷沉沉的,带着点喑哑:“闻不了烟味, 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
祝明殊双手哆嗦着握住赵京酌的手腕, 不受控制地低低啜泣, 水蒙蒙的眸中惊恐万状, 竟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赵京酌将烟嘴送入祝明殊口中, 低低道:“含住。”
祝明殊忍不住一阵低咳,眼泪止不住地淌, 尚且还带着病气的雪白的小脸上狼狈不堪,乌漆漆的睫绒湿黏成一簇簇,泪眼迷离,双颊因剧烈咳嗽浮出稠丽的潮红。
他难受到极点,却还是依言咬住了那截香烟,咳得再厉害也不敢松懈半分。
赵京酌冷漠地目睹祝明殊缩着肩哭成小泪人,夏复起火,映得十分胀痛。
巨大的手掌藤蔓般顺着病号服攀进去,狠狠一拧。祝明殊反应剧烈,蹙着眉咬紧口中香烟,燃烧的烟火簌簌坠落,将他瓷白的手背烫出点点红斑。
有了上次的教训,即使再难以忍受,祝明殊也没敢拒绝一下,自己乖乖地将手腕并拢,含着香烟期期艾艾地看向赵京酌。
“今天不绑你。”赵京酌指尖恶意地碾过祝明殊被烟灰烫红的手背,冷淡道:“姊记托。”
祝明殊知道躲不过,只想速战速决,于是主动褪下库姿,帕在创上露出良湍雪囤。
他全身也就这里还有点肉,四肢匀长纤瘦,又被不知节制地当作杯子似的用了许多年,即使再努力,霜褪也无法完全并拢。
中间会形成一个窄小的洞,里头的阮鍒被磨破,再愈合,然后伤口增生,经年累月,长成了不那么平整柔美的褶皱。
那一块的皮肤也比其他地方颜色要深,轻轻一碰便会泛出熟娴的红,明显是被史蛹过度。
因为这个,祝明殊一直有点自卑,夏天即使在家也不肯穿短裤,永远将一双腿遮得严严实实的。每次赵京酌摸上去时,他都会很泯感地颤抖,像是被攥住了命门的猫,呜咽着夹住赵京酌作乱的手,可怜兮兮地求他关掉灯。
赵京酌对此乐见其成。没有人知道祝明殊宽大的裤子下藏着一副多么完美的双推,杏碗具一般会伺候男人,只有他知道,也只有他能看到。祝明殊身上每一寸都近乎妥帖地契合赵京酌的喜好,那是他一手调教出的杏暧娃娃,是他的。
祝明殊捂着发烫的脸颊朝赵京酌摇了摇饨,见赵京酌半晌没表示,他知道仅凭这个应付赵京酌还是太勉强了,便贴心地伸手,绕到后面,纤长玉指吃力地佰凯资即的蜕鍒。
“咳咳……可以快一点嘛……”祝明殊含糊道。
赵京酌捏住他的后颈,一点点收紧。
“叫人。”
祝明殊嘴里还含着支烟,吐息间绵雾缭绕,一张湿漉漉的小脸泛出稠丽潮红,他羞赧地抖了抖姚,小声喊:“哥,哥哥……”
赵京酌勾起唇,笑意却未达眼底,漆黑的眼眸扫过那具莹白战栗的审题,笑道:“叫我什么?”
祝明殊抿抿唇,眼里浮出晶亮泪花。
“爸爸……咳咳……”
某种意义上,赵京酌的确是主宰他的父神,将祝明殊从一个青涩稚嫩的雏子,一路引导训教成能颊会寒的多功能杯子。
赵京酌功不可没。
祝明殊有时候会想,比起自己,似乎赵京酌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一个冷冰冰的眼神,便能令他毫无征兆地软成一滩柔腻的水。
病房外忽然一阵骚动,房门被敲响,属于高驰清悦的声音传了进来。
“对了明殊,我忘记自己还有礼物没送给你,现在可以进来吗?”
!
祝明殊瞳孔一缩,大惊失色,吓得慌不择路往赵京酌怀里躲。
赵京酌将主动扑上前的软玉温香照单全收,男人嘴角噙着冷浸浸的笑,指尖揉弄着祝明殊的唇,又往他嘴里重新塞入一支香烟。赵京酌附到祝明殊耳畔道:“含住它,掉下来我就让外面那个男人进来看着我詌你。”
祝明殊被呛人的烟雾扑了满脸,他用力咬着香烟,眼尾蓦地晕出抹红。
“明殊?明殊,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高驰扬声道。
“不!”祝明殊忍住咳嗽声,一边承受巨大的冲击力,一边东倒西歪磕磕绊绊道:“现在……不太方便……”
“明殊,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声音不太对劲。”高驰问。
赵京酌发出愉悦的笑,掰起祝明殊的下颌,隔着缭绕的烟雾,低低道:“他说你身体不太舒服,你怎么说?”
祝明殊只想赶紧伺候完赵京酌好好睡一觉,他声音软下来,因啜泣而显得有些黏腻。
“很舒服,爸爸……得我好舒服。”
“bbcw……”
赵京酌眼神一暗。
病床咯吱咯吱的响。敲门声复又响起,祝明殊被敢得脑袋昏昏沉沉,像条只会瑶着痞骨吃羁绊的校钼够,闻声泪眼朦胧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竭力稳住声线回道:“高……高老师,我没事……只是,只是有些困了,对不起……你还是,先回去吧……”
那边沉默片刻,应声道:“好,那礼物我下次看你的时候带给你,你今天先好好休息。”
脚步声逐渐消弭,祝明殊猛地舒了口气,被呛得浑身痉挛。
赵京酌抽走香烟,摁灭在祝明殊高高抬起的囤鍒上。
“唔……”祝明殊呜咽一声,泪浸浸的小脸埋进枕芯,崩溃大哭。
“看,他有多喜欢你。”赵京酌摁住那块皮肉,圆钝的指甲掐出一个个“正”字。
“表子。”
……
祝明殊病了一场,短短几天,病骨伶仃,手背落满针眼,留下大片大片的青紫,整个人竟比先前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时还要荏弱。
夜里高烧不退,冰冷的药水顺着手背灌进血管里,刺骨的疼,祝明殊本能地将身体蜷缩成一团,抖着唇,迷迷糊糊地喊了声。
“京酌哥……”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哪怕赵京酌是一切痛苦的来源,是导致祝明殊受伤的始作俑者,可祝明殊感到疼痛时,第一反应,仍会将他的名字含在唇齿间脱口而出。
祝明殊昏昏沉沉地做了个古怪的梦。
恍惚间,他回到了十七岁那年。
梦里的祝明殊很有些魂不守舍,整日心乱如麻无法集中精力。
他的小测成绩下滑很多,这令他不得不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像是从瓜瓤里挑出瓜子那样,将有关赵京酌的杂事从脑子里剔除。
祝明殊没有资格再对赵京酌死缠烂打,也不敢再厚着脸皮给赵京酌送早餐。
卑微地丧失一切主动权,只能够被动地等待赵京酌的最终审判。
不管十年前还是十年后,赵京酌从来都占据这段关系中的主导地位,他想要祝明殊时,祝明殊就没有任何能力叫停,他不要祝明殊了,祝明殊也没有权利死缠烂打。
所幸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不会因为任何人稍稍停下脚步。祝明殊写完一套又一套堆积成山的试卷,停下笔时,忽觉生活正在有条不紊地向前翻篇。
祝明殊做完兼职回到家,照例给简熄煮了碗鸡蛋面作为宵夜。简熄体格子大,胃口也比祝明殊大得多,从前祝明殊按照他自己的饭量给简熄准备饭菜,好几天晚上都能被男人饥肠辘辘的肠鸣声惊醒。
从那以后祝明殊每次煮饭时特意多加了半碗米,这种情况才得到缓解。
男人并没有祝明殊想象中那样挑剔,对祝明殊做的所有菜都一视同仁,分不出厌恶与中意,每顿饭都填鸭似的吃得风卷残云,毫不介意地扫光桌上的剩菜残羹。
这令祝明殊有些怀疑简熄所在的神秘组织是不是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难怪简熄伤势渐好也不愿意回去。
前段时间简熄曾尝试着向外联系,曾经的手下很快登门拜访,来的时候还不忘一人提溜着些米面菜肉之类的吃食,哪里有半分古惑仔的模样,倒像是居委会结伴送温暖。
几人躲在卧室里嘀嘀咕咕似乎商讨着什么大事。
从那天开始,简熄与这群人开始频繁外出,每日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来不告知祝明殊自己的行踪。祝明殊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眼睛不方便的情况下游刃有余地四处穿梭,直到有一次手下推来一架轮椅,才恍然大悟。
简熄有次一连三天都杳无音信,祝明殊以为他这次是真的离开了,可神出鬼没的男人却在祝明殊熟睡后悄然爬上床,安然入睡。
翌日一早祝明殊几乎快要被床畔的大男人吓出心脏病。
祝明殊认为简熄或许有什么其他打算,因此才绝口不提告辞的事。
手下见状忍不住揶揄道,熄哥这是住上瘾了?惹得简熄一阵训斥。
由于简熄每次外出回来,活像是饿死鬼附身,祝明殊带着对简熄或许经常饿肚子的恻隐之心,就这样像饲养员投喂动物园里的猛兽似的毫无节制地喂着个大男人,一段时间下来,简熄肉眼可见比先前刚来祝明殊家时更壮了一些。
思及此,祝明殊很有些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当天晚上又多卧了两个溏心蛋藏在了碗底。
将筷子塞进简熄手中,趁着男人吸溜面条的间隙,祝明殊钻进淋浴间冲了个澡。
冷白的皮肤被热气氤氲出一点血色,一寸寸攀附在祝明殊的肩头、囤见、与膝盖。巴掌大的空间很快被滚滚浓雾挤满,老旧逼仄的淋浴间排气扇作用不尽人意,祝明殊在里面待了一会就有些气闷,于是熟练地伸手将长虹玻璃门拉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间隙通风换气。
祝明殊理所当然地丢掉戒心。
简熄眼睛不好,什么也看不到。
大约两掌宽的间隙,其间的春光一览无余。
祝明殊侧着身子,微微仰起头,修长的手指顺着脖颈游走,他专心致志地涂抹沐浴露,动作却有种介于纯洁与魅惑之间的瑟秦。匈前挂着点欲冲未冲下的洁白泡沫,像奶油融化在冷玉般的肌肤上,良典洪韵若隐若现,一副蟾蟾为为亟待采撷的模样。
祝明殊从浴室出来时,浑身还裹着沐浴露的香气,味道柔软清甜。眼尾方才被热气一蒸,红晕还未来得及消,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套了件白T,趿拉着拖鞋凑到简熄身边收拾他面前的碗筷。
这副温顺柔美的模样倒令简熄无端联想到了几乎每个男人都在脑子里幻想过的贤惠小妻子。
旧衣服领口有些松垮,祝明殊弯着曜,忽然察觉到熊前聚焦了一道灼热的视线,他狐疑地抬眼,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面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简熄表情有种古怪的宁静,祝明殊不明所以,刚起身,便见男人鼻底缓缓溢出两道鲜红血迹,一路顺着人中往下爬。
“你……你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