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梁上晏从死者身上提取到的DNA样本, 和刑满释放人员王芳舒做了比对。
比对结果显示并非同一个人,他们这一条线索就断了。
现在要找的,但所幸他们还有另外一条比较明确的线索。
那就是于洪接到的“王芳舒”是在第一监狱门口遇见的, 那边是有监控的。
王自秋让人去监狱那边调取监控,发现确实和陈洋供述的一般。
在他们接到人后,陈洋就自己开车走了,而于洪则是和那个“王芳舒”离开监控范围。
通过监控视频,他们做了进一步的分析,分析出了一个相对比较模糊的人像。
但很奇怪的是, 他们根据系统上去比对, 发现比对出来的几个嫌疑人, 压根就不叫“王芳舒”,并且人际关系上,也和于洪没有任何的交集。
梁上晏忙完自己的事情后, 打算去一趟分局。
那边的案子有点被卡在死胡同里了, 今天正好要开案件会议, 王自秋想请他过去一起听听, 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能够给他们。
梁上晏和蔺衡打好“报备”后, 准备出发过去。
因为案子涉及陈洋的群聊,蔺衡接下来也没有什么事, 便打算一起过去听听。
王自秋得知蔺衡也要过来, 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有这么个专办疑难大案的老江湖在,兴许能给他们不一样的思路。
两人去到分局后,因为路远,是最后到场的。
王自秋见人都到了,便正式开始会议。
蔺衡看过资料后发现, 他们一开始因为环境是密闭,死者手腕上的绳结又很松,又有过自绑的前科,他们觉得是猝死的可能性很大。
但后续勘查后,梁上晏在死者身上发现一组不属于死者的DNA样本数据,以及束缚在死者□□上的彩色橡皮筋上的指纹,也都不是死者的。
再加上,从路段监控来看,于洪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女人。
于洪死亡后,这个女人就消失不见了。
在死者的死亡现场,一定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原本猜测的猝死案件,现在是命案的可能性非常大。
蔺衡看完这些信息,凑到梁上晏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人是在西葫芦监狱那边碰到的,没去问当天出狱的犯人有几个吗?”
他翻看了一下资料,都没看到相关信息。
梁上晏回道:“问了,那天就出狱了王芳舒一个,被组织机构的郭武安顿好了。”
“他们也都去调查过了这个组织,以及被帮助的刑满释放人员,以及监狱的相关人员,他们都说这个组织成立的时间不短了,确实帮助了很多人找到工作,且那些找到工作的刑满释放人员对郭武他们的评价都很不错。”
蔺衡原本是在怀疑,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会在监狱门口假冒,势必是知道他们组织会在今天去接人,并且知道接的人是谁,一定有内部信息。
如果不是于洪的仇人,那是组织的仇人也不是不可能。
但如果这个组织评价都很好,谁会跟一个不赚钱、完全公益性、甚至在司法机构方面评价不错的组织结仇。
总不能是抢生意?
“和于洪有感情纠纷的女性中,人员信息都已经排查过了吗?”梁上晏问道,死者□□被采用橡皮筋束缚,在他们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指向性是有些强的。
王自秋说道:“已经将于洪有联系的,以及周围邻居指认的相关人员,都已经进行了排查和DNA样本比对,都没有能够比对上的人员。”
无冤无仇杀人,在又冒充王芳舒身份的情况下,显然不太合理。
可要是说仇杀,他们已经把能排除的人员,都已经进行排查过了,愣是找不到条件相符合的人。
一场会议下来,他们梳理了现在案件的大致情况,目前只能是扩大监控的排查面,更大范围的进行搜索。
……
陈洋醒来后,看到何善文没在医院,想也没想就给她打了电话:“你怎么没在医院?”
他上来就是质问的语气,好像何善文犯了多大的错一般。
何善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满是无辜:“老公,我今天要上班呀。”
“我都住院了,你不照顾我,上什么班?”陈洋听到这话,头上的疼痛,让他一下就毛了。
明明有老婆,结果过得跟孤家寡人似的,他哪里忍得了。
“不上班要扣工资的。”何善文说道,“老公,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护工呀,我都跟她说好了,晚上如果需要陪夜,一晚上两百就行,白天看要看护的程度,价格200到300。”
听到要这么多钱,陈洋心头火蹭一下就起来了:“你是我老婆,我为什么要找护工?而且你上那个班,就是便利店收银,一天能赚几个钱。”
当初意外受伤,又加上心理状态的缘故,何善文修养许久,工作也没了,现在就业环境不好,一时间找不到更合适的工作,又有日常开销要花钱,她的存款因为买房,房贷,车贷每个月要支出一大笔,便先找个收银员过度一下。
得知她干这个工作,陈洋对比很瞧不上,她一直都知道,并且明里暗里说了很多次。
何善文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可是老公,我当时住院的时候,也是找的护工照顾我。”
陈洋顿时瞪大了眼睛:“那我不是也有照顾你吗?”
他当然知自己当初是怎么做的,只是没占到便宜,觉得不甘心。
“我会去看你的呀,等我下班后,我会去看看你的。”何善文说道,安抚着他的情绪,“老公先不说了,店里来客人了。”
她说完,立即就把电话给挂了。
陈洋一连“喂喂喂”了几声,听到的只是电话挂断后的忙音。
他气得脸色铁青,顿时血压就上来了,感觉自己的后脑勺疼得更厉害了。
稍微缓一缓后,他才想起何善文说找了护工,于是看了一眼昨天的扣款信息。
好不容易平复的血压,瞬间又冲了上去。
他瞪大了眼睛,就一晚上的功夫,将近两千块钱就这么没了。
陈洋那口气,一直憋到了晚上何善文下班来看他。
原本他就生气,看到何善文空手来的,没给他做饭,就更生气了。
“你怎么连饭都没有带?”陈洋语气里全是不满。
“老公,你是不是忘了,从今天开始,这个月是你做家务做饭的时间。”何善文一脸无辜的表情。
陈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何善文:“我都生病了,你不能照顾我一下吗?”
何善文却一脸的为难:“我们当初签了婚前协议的,家务也要AA,这个月轮到你,没有你的同意,我不能帮忙,不然你要按要求给我付工资的。”
陈洋被气得脸色通红,觉得今天和何善文说话,就是让自己短命的。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受伤,你也有责任吧,如果不是你在浴室放旧衣服踮脚,我也不会摔倒。”陈洋试图唤醒何善文的良知,让她承担责任。
何善文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淡:“老公,我原来说要买地垫防滑,是你妈妈说用旧衣服就行,还说你们家以前条件不好,过日子都很节俭,这么多年用旧衣服当地垫都过的好好的,还说我娇气,不会过日子省钱,我才没买的,用旧衣服当地垫也是你同意的,这怎么能怪我呢?”
陈洋被堵得胸口胀痛,好像要岔气了一般。
他瞪着何善文,气得说不出话来。
当初他确实同意了用旧衣服当地垫,但那只是想省省钱,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好,那你昨天为什么给我叫救护车,你不会打车送我来医院吗?”陈洋一笔账一笔账的清算。
“我一开始是想打车的,可是你太沉了,我扶不动。”何善文被说得很委屈,“而且你当时躺在地上都不动了,我怕耽误时间,救护车来得快。”
陈洋很生气,可这个理由,他愣是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他当初算计何善文买车的时候,就是知道她没有驾照,不会开车,就算买了车也是他自己一个人开,她自己的出行,要自己另外再出车费。
属实是没想到,自己当初的买车算计,回旋镖还能扎自己身上。
“那护工呢?”陈洋不依不饶,“为什么找这么贵的?”
何善文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陪夜都是这个价钱,而且我们是临时找人,是价格会高一些。”
“老公,你为什么要生气呀,”何善文反问一句,“这些不是我们婚前就说好的吗?”
他当初和何善文签婚前协议的时候,只是觉得这样公平,没想到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一直找护工确实很贵,我也要上班,没有时间照顾你,要不把爸妈找来吧?”何善文说道,“他们是你爸妈,照顾得总比外人好一些。”
陈洋虽然生气,但知道她说得确实有道理。
他现在是有钱,可每天这么烧,也心疼的很。
眼看指望不上何善文,他也只好答应叫来自己的爸妈。
何善文这个时候却说道:“爸妈来了,如果要住在家里,老公你要帮他们给租房费用哦,我们当初说好的。”
陈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瞪着何善文,气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长长吐了口气:“知道了。”
他算了笔账,就算是付房租钱,也要比找护工划算。
父母来照顾自己,至少能省下护工的费用,而且父母也不会像何善文这样斤斤计较。
想到这里,陈洋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但看着何善文那张平静的脸,他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阵阵发堵。
陈洋的父母得知儿子受伤的消息后,着急忙慌就赶了过来。
病房里,陈洋靠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眼下还有因为没休息好,留下的淡淡乌青。
陈洋的妈妈一进门就扑了上去,那眼神里满是心疼,声音都带着哭腔:“怎么摔得这么严重啊?腿现在疼不疼啊?”
“大多时候不疼,偶尔会有感觉。”陈洋说道。
虽说是骨裂,但做了CT后,医生说情况还不错,建议保守治疗,等过几天再拍片看看骨缝的愈合程度,不过三个月内,肯定是要好好休息的。
得知情况后,老两口脸上满是担心。
陈洋的爸爸回头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满:“善文呢,她怎么没来?”
陈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提到何善文,他就像被戳中了心事,就是一阵心烦意乱:“上次她住院,说我没照顾她,你们来照顾她还要算护工的钱,她也不会来照顾我。”
得知是这么个情况,老两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陈洋妈妈明显对上回自己被赶走的事情耿耿于怀:“你说你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媳妇,不照顾公婆也就算了,连带着你也不照顾,一说要她干点什么就说钱,怎么那么势利。”
“就是,一点礼貌也不懂,看到我们打个招呼也就完了,到现在还叫叔叔阿姨,口也没改,哪里有半点儿媳妇的样子。”陈洋爸爸对何善文也非常的不满。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像她这样没本事的花瓶,趁早离了再找一个。”陈洋妈妈怂恿道。
陈洋本来就烦,这下被念叨得更烦了。
“妈,我们是不会离婚的。”陈洋皱着眉,说道。
“为什么?儿子你傻啊,那个女人要什么没什么,你留来干什么?”陈洋妈妈急了。
陈洋考虑的很现实,冷静道:“现在我们的房子车子的费用都是一人一半,要是离婚了,我还得给她一大笔钱,把房车的钱给她补上,还得分割婚后财产。”
“我那个账号赚得钱可不少,我不跟她离婚,现在我们AA制度,她赚的钱归她自己管,我赚的钱归我自己,一旦离婚我们俩得平分,我亏大了。”
陈洋此话一出,老两口顿时歇了让儿子离婚的想法。
这笔账确实不划算,不离婚才是保本的。
如果真要分开,最好的办法就是她跟潘蓉一样,死掉就好了。
潘蓉跳楼身亡后,什么东西都是他们家的了,天降一笔横财,让他发现了新商机。
何善文本来就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真要是哪天给他逼急了,让她怀个孕,等孩子生了,再像对待潘蓉一样冷暴力她,她自己受不了不要钱提离婚也好,去死也好,到时候主动权就在他手上。
也不枉他几次去警察局帮忙善后,警察也知道她精神状态不好,要是何善文死了,警察肯定也会偏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