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沈恋还沉浸在噩耗之中, 眼神呆呆地看着一脸坏笑的小男宠。
谢渊一下子又找回了逗小太医寻开心的手感,欠欠地皱眉严肃询问:“怎么?神仙来不了吗?借口不好想?是负责哪一部的神仙,让孤来帮沈大人瞎编。”
在小男宠熟悉的坏笑中逐渐放松回神,沈恋顿时悲从中来:“完啦!我又要被驱离时空了!我爹和我哥得多伤心呀?都怪妖妃典夏伪装成小男宠引诱我破戒!”
谢渊笑得眯起眼, 搂紧小狸奴的腰肢, “什么驱离?神仙赶你走了?为什么呢?”
沈恋伤心地一蹬腿:“因为我昨晚跟你做那种事了!彻底打破边界!”
谢渊挑眉:“什么意思?跟我等凡人私通, 耽误沈大人飞升了?”
沈恋急得脸都红了:“我说的是真的!你一旦对我越界,上面就会判定我有几率影响你的子嗣!”
感觉到小狸奴的表情真的很着急,谢渊努力恢复严肃,垂眸认真咂摸了一下他的话, 还是忍不住嗤笑一声,侧眸质问:“我的子嗣?沈大人还能给我子嗣?就算你天赋异禀, 那也得三个月后才能摸出喜脉吧, 刚睡醒就想讹我?”
“啊啊啊啊你不要开玩笑了!”沈恋急坏了:“我会死掉的!典夏, 你要陪在我身边寸步不离,查一查最近谁想来暗杀我!”
“寸步不离”四个字, 让谢渊眸光一凛。
沈恋装神弄鬼绕这么大弯子, 居然只是想要他寸步不离地留在身边。
即便是知道谢渊是祁王之前,小太医也没有说过这么黏人的话。
事实上他昨晚只发挥出一半的实力, 怕伤到沈恋,十分克制。
即便如此,都能让沈恋一夜之间反过来对他难舍难离。
太子殿下强绷着冷酷的面容, 一手扶着下巴努力压住嘴角。
小场面。
早说过,但凡跟行动姿势精准频率相关的事情,谢渊必然天赋异禀。
二哥年幼时就痴迷习武, 把个禁军教头都请进宫教习武术,偏只有谢渊能一次领会要义, 练五天的拳法就能碾压两三个月的二哥。
房中之术亦是如此。
苦于无法观摩实战经验,原是很担心自己不到位,只看了几十本春宫图就上阵,难免把握不好火候。
第一次因为没有预先打开沈恋的身体,他确实失败了。
但第二次,在合适的状态下,一夜间,就让曾经推三阻四的沈恋编了个如此扯淡的理由,对他难舍难分。
沈恋窝在小男宠怀里满眼急切,小男宠大概是在仔细考虑如何设计陷阱找出刺客。
沉默许久,小男宠注视他的眼神,就仿佛睥睨千军万马的战神,为什么突然骄傲起来了?不是应该担心他的安危吗?
“怎么样?”沈恋催促:“你有什么办法贴身保护我吗?”
谢渊一颗心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又被这句话和小狸奴渴望的眼神激得热血沸腾。
此前他求而不得甚至跑去向三哥取经。
如今看来,盼星星盼月亮无非是因为三哥的身手不得要领。
“我可以贴身保护你。”太子殿下威严地给出回应:“但偶尔军政事务要入宫禀报父皇,你得在床上乖乖等我回来,继续贴身保护你。”
沈恋紧张地问:“你不能带我一起入宫吗?”
谢渊一愣,沈恋似乎不是在开玩笑,哼笑揶揄:“这合适吗?孤的储君之位还没捂热就开始挑衅?”
“可是我真的得跟你在一起。”沈恋搂住他脖子:“他们肯定不敢对你下手,你是会影响历史进程的人。”
“他们是谁?”
“这很难解释,实际上是不同星系文明进程不一样的同类,在科技领域上可以把他们当作神仙。”
沈恋一通解释,可这个时代毕竟离工业革命都遥不可及,没有过科幻故事的熏陶,根本无法想象沈恋所描述的景象真实存在。
谢渊嘴上答应一定会保护他,但下床后,立即让军医又熬了一碗解酒汤和合欢散的解药,显然是怀疑沈恋脑袋还没清醒。
沈恋别无他法,这些话就算讲给老爹和大哥听,他们也肯定以为他吃了菌子弄坏了脑子。
想着只要留在典夏身边就是安全的,也只能暂且如此。
静下来才开始琢磨这次劫难的原因。
系统估算出谢渊有可能会因为他存在于这个世界,而没有子嗣。
这可不可以理解成,谢渊有可能会为了他,放弃曾经娶三个妻子的憧憬执念?
这个念头竟让他在绝境中露出一丝痛苦的笑意。
系统算出他有独占龙傲天一辈子的可能性,可却又判了他死刑。
他这一生恐怕注定不能跟爱的人在一起,也会失去爱他的家人。
那就好好享受剩余的时光吧。
不再执着于独占谢渊的心。毕竟如果他自己活不到谢渊的未来,他并不希望谢渊孤身一人。
用膳前,他被谢渊抱去浴房,泡进温热的水里,疏解昨晚过度承受力量的酸麻之处。
沈恋知道,小男宠醉翁之意不在酒,相拥的姿态逐渐变成被托到腰胯上,但沈恋十分顺从,没有拆穿小男宠的阴谋。
看得出,小男宠心情实在很好,一边给他按摩,一边插科打诨逗他开心。
大概是压根不相信他会遭遇刺客这种天方夜谭。
谁会相信有人能在腾格里天刃的怀里抢夺人命?
一直等到被撑开一点,沈恋才紧张地拱起后背,想要收拢,却已经被撬开一截,“典夏……”
但小男宠并没有长驱直入,在感觉到他抗拒的一瞬间,立即停在浅处,一动不动。
谢渊第一次尝试不问自取,并不像面上那么理所当然,此刻他竖着耳朵等待着沈恋接下来如何反应,是否会抗拒。
沈恋搂着他的脖子,小声抱怨:“你从前不是说忙了一整天,回家才会跟克己复礼的妻子欢爱吗?你现在不会有点过于放纵吗?”
“你的夫君未必得白天繁忙晚上放松,我待会儿还得去正殿处置昨晚对我的狸奴图谋不轨的登徒子,当然,还有你那位望川公子。现在,夫君得提前被小狸奴伺候。”
沈恋一惊:“韩望川来府上了吗?你叫他来干什么?昨晚我喝多了惹麻烦已经挺不好意思的了!”
谢渊一愣,歪头审视小狸奴:“他邀你赴宴,却没护好你,你还觉得自己给他惹麻烦了?若是我邀你出门,你就算是自己崴了脚都得赖到我头上,换了望川公子就不一样了?”
沈恋解释:“昨晚是我自己心情不好,自己单独叫了一坛酒,又不是韩望川灌醉了我,哪能怪他呢?我们就把那个下药的坏蛋关到大牢里,好不好?”
谢渊眼神不爽起来。
原本因为小狸奴喝醉,最终受益人是太子殿下,谢渊实际上并没有太大怒火。
但此刻沈恋居然一脸关切地给韩望川求情。
想到沈恋说过水磨坊是和韩望川一起改良而成,更是妒火中烧。
他见过最初那座水磨坊造型的巨型暗器,一转起来“万箭齐发”。
如何一点一点改造成被工部一群老头拍手叫绝的模样。
这期间需要多少交谈,多少默契?
沈恋就从不好奇他行军布阵的学问,不会为制定战术与他秉烛夜谈。
沈恋一脸急切地看着小男宠,猝不及防间,原本托着他腰胯的胳膊,突然撤离。
他小半截身体都在水池外,浮力完全不够托举,如此突然地失去托力,再用力搂住他脖子已经来不及。身体坠入水中,一点一点滑坐下去。
“啊……典夏!你抱好我呀!”
小男宠鼻腔发出一声闷哼,这才再次托住他腰胯,把他往上拔出一点。
“我也可以去学机括之理。”谢渊挑衅似的在水里进了几分:“未必比不过他,我比工部那群官员更快看懂你的图纸,我学东西很快,甚至能青出于蓝。”
“啊……啊……”沈恋搂紧他的脖子向上挺身:“典夏,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迁怒韩望川,没有觉得你哪里不如他!”
这样的回答并不能让谢渊满意,他的进攻愈发深入,“他长相更像中原人,像你一样,你从前问我祁王长相和熙王像不像,你以为我也会长得和大魏北方人如出一辙?可我不是,你知道我不是,我是楚国公主之子,楚国有过胡人之乱,皇室也照样与魏人不同。”
“嗯……嗯……”沈恋沉入突然狂风骤雨的突袭中,努力把泼天的欲压下去,又要努力听明白小男宠在说些什么,整个人都快分裂了:“楚……楚国?我知道啊……嗯……我从前一直很崇拜祁王,想知道他大概长什么样子,猜想他当然也是和熙王那样君子端方,很有男子气概的样子,谁会想到是长成你这种男狐狸精的样子啊!”
他这话的意思其实是想说小男宠帅得都跟熙王不在同一个图层了,但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他了。
瞬间抵达了最深之处。
“我还第一次听人说我三哥比我有男子气概。”谢渊的妒火愈发膨胀:“你眼里的男子气概究竟如何评判?如果你对行军布阵战术战略毫无兴趣,又怎么可能崇拜一个活在说书人口中不切实际的祁王?”
沈恋快要达到顶峰,哭叫着胡言乱语:“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得是他有多大本事呀!我只是觉得你活得好纯粹,你面对命运不公的时候,总能有稀奇古怪的脑回路让我破涕为笑,其他话本里的男主总或多或少有道德包袱,就你这个大坏蛋总是先把事办了,再给找个奇怪的理由稳住别人,我小时候可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