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季大哥?你怎么来了?”
叶汝依对他的出现表现得十分诧异, 主要是昨天才分道扬镳说回宗门报备。
“昨日确实回了宗门报备,但左右离大比开始也没几天了,待在宗门内也没什么事做, 干脆就先提前过来了。”
季长珺走上前来, 很自觉的就融入到众人之中, 又站到了叶汝依身边。
叶汝依听罢了然的点头, 也没怀疑什么。
季长珺看见了她手头上的本子, 忍不住凑上前去好奇的看了看,问道:“这是?”
“哦, 方才我们在研究其他宗门弟子的招式呢。”
叶汝依也没藏着掖着的意思, 大大方方就说了, 未了还迂回的问了一声:“季大哥见多识广, 想必对其他宗门弟子也略有了解吧?不知道能不能与我们说说?”
她光明正大的打着算盘,季长珺愣了一下,随后忍俊不禁的说了可以。
于是画面就变成了季长珺在说, 叶汝依低头奋笔疾书, 不时的发出疑问或见解。
两人谈话间凑得很近, 其他人插不上话就算了,还隐隐被排挤到了一边。
其他几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们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叶汝依会被季长珺勾搭走,插不上话就干脆在一旁也听着。
唯有黎淮不爽的嘀咕:“他要是真没对大师姐图谋不轨我就吃泥巴!”
莫应尘闻言神色莫名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欲言又止。
温漪回头朝他眨了眨眼, 虽没有说话,但意思却十分明显。
一行人待到临近午时,日头正盛的时候才离开练武场。
将叶汝依和温漪送回临时住所时, 季长珺也跟了一路,黎淮以为他也跟他们一样是护送的, 没曾想到了院门前时,他理所当然的就拐向了对门的院子。
黎淮一愣,没忍住道:“你也住这儿?”
之前不是说大师姐她们的院子是最后一间空闲的,其他都满员了吗?
季长珺嗯了一声:“这院子是在我出发送请柬时就已经登记好了的,没想到竟和叶道友是对门,我也挺惊讶的。”
叶汝依顺口说了句:“那还真是巧了。”
黎淮对这番说辞抱着怀疑的态度,但又确实挑不出错处。
将两位师姐送入院中离开的一路上,黎淮都满心纳闷。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对季长珺恶意那么大,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引导着他的警惕季长珺这个人。
季长珺也曾试过多次跟他打交道套交情,只是每次都被他不动声色的打太极推了开去。
莫应尘就被他拿来做了好几次借口,而那次甲板被套近乎以后,莫应尘也几乎跟他形影不离,季长珺后来都没找到跟他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可要说季长珺当真对大师姐一见钟情,跟他套近乎是为了追大师姐那也说不过去。因为除了他和大师姐以外,季长珺对其他人的态度就相对冷淡疏理了许多,尤其是莫应尘,他很少会主动跟莫应尘说话,隐约有些防备莫应尘。
所以,他和大师姐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图谋的呢?
黎淮想不通,心里便都留了一个心眼。
他也跟莫应尘说了自己的顾虑,莫应尘语气微凉的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左右他也不敢在仙道盟里动手,多注意一些就是了。”
黎淮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之后几日他一直观察着季长珺的一举一动,都抓不到对方一丝破绽,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想多了。
随着时间推移,宗门切磋大比也拉开了序幕。
每一个参加大比的宗门弟子都拿到了一个木牌,牌面上刻着数字,而这个数字就是他们参赛的编号。
大比的前一天抽取场次和对手,黎淮和莫应尘被分到了西区,一个十三号擂台,一个七十六号擂台。
叶汝依和季长珺在东区,温漪在北区,剩下师兄弟三人都在南区。
正好将他们全都打散了。
黎淮心里直嘀咕,怎么每次季长珺都跟大师姐在一起,真是巧合吗?
他不得而知。
大比开始当天,几人各自前往不同的比赛分区。
每个分区都有一百个擂台,黎淮和莫应尘的擂台之间距离还挺远,而且又是同时开始,抵达分区以后,两人就不得不分开了。
分开之前,莫应尘特意叮嘱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将小懒暴露出来。
黎淮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听话了。
他的运气不错,第一场的对手是个丹修,才上场过了十来招,对手便投降认输了。
这一场赢得轻轻松松,黎淮美滋滋的往莫应尘的擂台走去,想要第一时间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他走到七十六号擂台附近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刻钟,场上有许多擂台的比试都结束了,只有少部分还在打得水深火热。
莫应尘的修为算是各宗门同代弟子里排得上前十的,按理来说他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但黎淮到的时候居然还在缠斗当中。
倒不是对方有多厉害,而是因为那人好巧不巧,正是之前在秘境之中追杀他们的玄灵宗弟子其中一个。
莫应尘明显藏了拙,他并未使用所学的术法和符箓,像遛狗一样吊着对方,让对方觉得自己有胜算,直到对方灵力快要耗尽时,一击肘击加回旋踢将其踢出擂台。
“壹宗莫应尘,胜!”
莫应尘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个捂着肚子起不了身的玄灵宗弟子,拱手抱拳:“承让。”
黎淮两眼亮晶晶的盯着他,只觉得帅爆了。
莫应尘从擂台上下来时,黎淮立马就迎了过去朝他竖起大拇指。
莫应尘笑意盈盈的问他:“赢了?”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
黎淮立马叉腰,开始得意洋洋的吹牛,说自己是怎么将对手打得落花流水求饶认输的,那嘚瑟的小模样,瞧着就招人稀罕。
莫应尘没忍住抬手按了按他头上的翘起的呆毛,眼底尽是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之意。
“莫应尘,就是你把我师弟打成这样的是吧?”
“今天这事儿不给个说法就没完。”
两人之间氛围正好,但偏偏有人要跳出来昭示存在感。
黎淮吹牛吹得正爽呢,突然被人打断就有些不高兴了,回头一看,巧了不是,找茬的人正是周桠壬。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玄灵宗的弟子,可都是“老熟人”了。
新仇加旧恨,黎淮火气蹭蹭往上冒,他嘿呀一声,立马阴阳怪气的喷了回去:“打你师弟怎么了?这可是在擂台赛比试,技不如人被打伤输了那不是该怪自己没本事吗?”
“输了就带着人来找茬,你们不会是输不起吧?输不起还参加什么比赛啊,老老实实在自己宗门里待着不行吗?”
“还有,大比的哪条规则写了不能伤人?只要不打死,都不算违规。有本事你们找仙道盟说理去啊。”
双方的争吵引来旁人的围观,莫应尘站在他身后一脸无辜,时不时点头像是在附和他的话,一整个大鸟依人的模样。
周桠壬没想到黎淮竟然这么牙尖嘴利,被堵得反驳不出一句话来,只能色厉内荏的说了一句:“强词夺理!”
“比试点到为止,我看他分明就是因为跟我们玄灵宗有过节借机报复,故意下的死手。”
黎淮一听更不乐意了,他振振有词道:“你师弟在被打下擂台之前可没投降,分明就是他自己都觉得挨打了没问题,那何来伺机报复故意下死手?”
说着他话锋一转,变得更为尖锐:“我看分明就是你们仗着自己是大宗门的弟子,瞧不起我们这些小门小户,故意欺压我们才是。”
他这话一出,可就变了意味,在场许多修士都不是十大宗门的弟子,他们代入了一下自己,顿时就觉得黎淮说得对,再看周桠壬几人时眼神都变了。
周桠壬气得血压飙升,指着黎淮气急败坏的说:“你休要胡言乱语污蔑我玄灵宗!”
黎淮不屑的哼了哼:“你说不是你自己信吗?”
“你问问在场的人信吗?”
其他修士没想到黎淮会拉他们下水,虽然没人为此发声,但神态分明是赞同他的话语的。
周桠壬眼看着说不过黎淮,只能恶狠狠的说:“你们给我等着,最好别让我在擂台上遇到你们。”
他放完了狠话,灰溜溜的带着人转身就走。
“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黎淮打了胜仗很是得意。
身后的莫应尘一手搭着他肩膀,俯身贴在他耳旁耳边,轻笑了一声:“淮哥哥刚才好生厉害,三言两语就让坏人落荒而逃了。”
这一声笑声低沉又悦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垂颈侧,黎淮敏感得浑身一震头皮发麻。
他忍着怪异,抬手摸了摸莫应尘的额头,然后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呢?”
“难道是被邪祟入体了?”
莫应尘被黎淮这番举动弄得愣住了,他不由得失笑:“我如何胡言乱语了?夸你你还不高兴了?”
黎淮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嫌弃的说:“谁叫你好端端的叫我淮哥哥的,肉麻死了。”
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叫他淮哥哥,真是吓死太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