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华宴如黑眸腾然起火,伸手抓人的刹那,许沅溪蓦地起身——
伫立的屏风骤然倒塌,横亘在她与华宴如之间。
她像是吓到,退到离华宴如更远的地方,拍着胸口,高声关怀:“天呐!华总你没事吧?”
剧组有的是人比她殷勤。
听见投资大老板出事,副导等人迅速冲来,连休息期间的几位明星大咖也围了过来。
华宴如被众人隔开,看向人群后的她,气笑了,舌尖抵过齿序,红唇无声开合:“等着。”
债多不愁。
许沅溪吐了吐舌尖,转身蹦蹦跳跳跑开。
华宴如的爱好是让嘴硬者服软,她的爱好是逗狗,逗大狗,在大狗狂怒咬人前跑掉最刺激了。
知道这只大狗记仇,她做好准备接招,然而接下来两天的录制过程却风平浪静。
杀青宴结束,她走出酒店,吹着江城的夜风,忽而听到一阵机车的引擎轰鸣。
如巨兽低鸣,划破晚风,她头也不抬,以为是鬼火少年,轰鸣声却停在她面前。
黑皮裤包裹的长腿朝地面一支——
她视线被逆天线条诱惑,抬眸刹那,腰间却被人骤然横掠!
熟悉的霸烈香水侵袭鼻尖,夹杂着水果烟草香,她在杀青宴中途去洗手间撞见过,华宴如指尖夹着的女士香烟。
是万宝路的葡萄爆珠味。
隔着缭绕白雾对视的黑眸,现在从头盔下掠来,冲她恶劣地扬起眉尾:“搂紧。”
……想得美。
她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华宴如轻笑一声,红黑色重型摩托轰然提速,朝车水马龙的公路弹射而去!
“你疯啦!?”
她惊叫了声,双手本能扣住女人细腰,想掐又不敢,侧身坐在车前,余光里,女人右手将油门拧到极致!
江城正是下班高峰期,最危险的道路上,重型摩托在华宴如掌中翩若游龙,被她驾驶得游刃有余又极致狂野。
摩托不断穿插变道,一辆辆车景如闪电般掠入视野又骤然消失,撕裂的空气在耳边咆哮,许沅溪心脏仿佛要跳出喉咙。
她再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紧紧把华宴如当救命稻草抱住。
直到摩托一个甩尾,停在江城一座五星级酒店前,华宴如垂眸看着怀中小鹌鹑,捏着她后颈,低笑:
“就这点胆量,还敢招惹我?”
许沅溪白着小脸抬头,确认安全后,狠狠咬上她皮衣下的锁骨!
“嘶。”
华宴如吸了口凉气,掌心自她后颈滑落,黑眸映着酒店大堂灼亮灯光:“忘了告诉你,痛会让我兴奋——”
“你想在这里挨c?”
耳畔气息危险又灼热,酒店侍应生在这时走到近前:“二位晚上好,请问有预定吗?”
华宴如置若罔闻,掐上软腰,许沅溪黑着脸松开嘴,跳下车答了句“没有”,膝盖却是一软。
身后女人又笑,把车钥匙和卡丢到侍应生怀里,让开一间总统套房,掌心托住她后腰。
“走不动了?求我,我就抱你上去。”
“……”
许沅溪咬着后槽牙,深吸几秒,眼眸忽而一转,回过身时,杏眼软软地眨巴:“求你了,华总。”
华宴如摸着下巴:“装乖,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她变脸,抬脚踹向女人小腿:“抱不动就别装有劲。”
这次华宴如有所防备,躲开后冲她舔舔下唇:“等我把你做晕过去,你就知道我有没有劲儿了。”
心跳在那双墨染黑眸注视下错序,她哼了声,扬起下巴,率先朝酒店里走去。
小城市的总统套房,比不过华亭酒吧的休息室,她站在一盏黑色落地灯前,华宴如从身后逼近:
“发什么呆?”
她抬手握住灯柱,满意地发现它特别重、特别结实:“你觉不觉得,这里特别适合……”
华宴如冲她耳后吹气:“适合什么?”
她无声莞尔,蓦地抓住女人左手,只听“咔嚓”一声,那只纹着狮爪的左手,被黑色手。铐牢牢地拷在灯柱凹结处。
随华宴如抽手,发出悦耳的“丁当”声,她转过身,慢吞吞吐出答案:
“适合拴一只大狗。”
“……?”
华宴如盯着黑手。铐,眸底泛起猩色:“你胆子不小。”
“我还没开始,华总就夸我了?”
“许,沅,溪。”华宴如冲她露出极有血腥气的笑:“现在松开我,向我认错,我还能饶你。”
手。铐高度很低,以华宴如的身高很难站直,是专门设计让她跪的,可惜女人要强,宁愿别扭地压低腰,也不肯换姿势。
许沅溪轻拍她的脸:“华总,没人教过你,受制于人的时候,要乖一点吗?”
初次见面时,她就想看这张漂亮的脸哭泣,得知华宴如身份后,许沅溪这股冲动不减反增。
心跳比坐摩托时飙得还厉害,她口干舌燥地看着华宴如被困住的模样,在女人晦暗幽深的凝视中,她蓦地低头吻去——
华宴如轻笑:“不接受接吻?”
她闭上眼,在红唇中沉溺更深。
一吻结束时,华宴如铆钉皮衣被她扯落在地,她抚着女人黑色吊带背心下露出的一截蛮腰,笑露贝齿:
“和陌生人不接吻,和我的狗可以。”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只补妆的唇釉,指尖捏着唇釉水润刷头,轻扫女人紧实的侧腹。
痒意细细密密传来,华宴如低头去看,见她在自己左腹一笔一画,写下一个端正的字:
“狗”
鲜亮的红无比刺眼。
许沅溪端详片刻,心满意足,抬手揉她脑袋:“你乖一点,我让你舒服,好不好?”
从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
华宴如定定看着这张脸,飙车时会被吓哭的胆小鬼,却敢窥伺她这头凶猛的野兽,一次又一次让她刮目相看。
从未对人臣服过的巨狮,抬头仰视这只总能骑到她头上的小动物:“想让我怎么乖?”
许沅溪再度吻来,握住她的腰向下,诱哄:“跪好。”
她喉咙滚动,黑眸山呼海啸,收下讨好的吻,膝盖却不肯动:“你对每一个都这样?”
女生含糊地笑了声,漂亮的杏眸微睁,一手沿腰身向上,另一手却往下,不答反问:“我是第一个这样对你的吗?”
狡猾的小狐狸。
她嗤笑了声,腰身却放松下来,随女生掌心下坠。
膝盖落向地毯时,许沅溪轻咬她耳尖:“我的嘴很硬,但华总的嘴却意外地很软啊,又软又热。”
她闭上眼,鬓发间透出细细的汗。
红唇再度弯起:“讨厌话多的?”
话音刚落,声带倏然一颤。
许沅溪往她齿间塞了片四方塑料:“记仇的坏狗,我说过的每句话,你都记得吗?”
她咬着塑料片没吭声,女生趁势撕开,薄膜覆盖指尖,冲她晃了晃:“那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你乖,我才让你舒服?”
“——可你现在,一点都不乖。”
华宴如很快知道了不乖的后果。
也知道了许沅溪过往约人的技术。
黑卷发丝凌乱贴在她满是湿汗的脸颊,拷在灯柱上的左手腕压出道道红痕,印在黑狮爪上。
她犹如笼中困兽,挣扎过一次又一次。
许沅溪额头抵着她额头,左手拨弄她睫毛上的汗珠,她低垂眼眸,嗓子哑得不像话:
“十二……”
许沅溪愣了下:“什么?”
她嗓音被浑身火焰烧到沙哑,黑眸却深不见底:“第十二次寸止……”
被困住的是她,听见这个答案抖了下的,却是许沅溪。
女生指尖轻揉她手腕红痕,熟练地反将一军:
“十二次还不肯求我,没见过你这么倔的……搞得像上。刑,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是变态。”
华宴如这回是真的气笑了,喉间泛起腥气,一字一顿:“你刚有说过,让我求你?”
女生杏眸闪过一刹心虚,在她眸中暗火幢幢中,捂住她眼睛,将她余下不满全堵了回去。
“好啦,算我错了——”
“弥补你十二次,嗯,不满意的话,二十四次也行?”
长睫在柔软掌心簌簌狠颤。
迟到的满足,在她脑海中炸开绚烂的烟花。
久违的失神中,一道念头闪过她脑海:她恐怕要和这只迷糊的笨狐狸,纠缠很久了。
但狐狸却不这样想。
许沅溪把她玩弄到站不起来,犹豫看向她的手。铐:“一般该松开了,但你太记仇,华总,今晚你就这样睡吧?”
女生翻出酒店备用床垫,当着华宴如的面换好床单被套,确认她被拷着也能睡觉后,伸了个懒腰,咕哝了句“好累”,走向浴室。
水声在淋浴间淅淅沥沥响起。
许沅溪出来后,眼皮都累得睁不开,胡乱擦着头发,往角落那张小床瞥去:“晚安啊华总。”
“……晚安?”
喑哑声音,却响起在身后。
她脑袋宕机了两秒,刚要回头,强劲力道自身后而来,将她按进酒店大床——
腰间浴袍带被抽走,捆住她双手。
困意瞬间消失,被翻过来的时候,她盯着这张艳丽无比的面庞,呆滞:“你怎……怎么松开的?”
华宴如甩了甩手,挣脱手。铐后,通红的拇指关节映入她眼底:
“托你的福,我现在不想用手了,等会儿要是疼,记得哭大点声。”
“?!”
她杏眸圆睁,眼睁睁看着华宴如打开大门,拎进来一个黑色大袋子,倒出无数个颜色各异的盒子后,拿起最大的长条方盒。
打开后,里面双头的产品让许沅溪瞳孔地震。
都说风水轮流转……但她没见过转这么快的风水啊!
更糟糕的是,华宴如吸取了她铐人的经验,捆住她双手的绑法,是她无论如何都挣不开的。
她喉咙轻轻滚动,熟练地低头:“我错了,华总,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1。”
华宴如慢条斯理地拆包装,魔术贴撕开又沿着腰合上,她走到床边,俯身看下来:
“你现在只有好好做0的机会。”
她低头看着华宴如选的产品,狰狞不已,膝盖拢得死紧,欲哭无泪:“这、这机会你送别人行不行?”
“行。”
华宴如应得干脆。
她愣了下,心中却莫名一堵。
不等她思索原因,女人掰着她膝盖,按入床铺:“但在剧组故意勾引我,刚才又咬我、让我当狗,怎么算?”
口红写的“狗”字,还残留在女人腰腹间。
她低头就能见到女人汗水流过那个字,带出的一道道浅红长痕,性感诱人。
她看呆的刹那,腿侧传来凉痒,是华宴如低头落下的长发,女人冲她一笑,舌尖抵过一颗犬齿。
她蓦地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你、你说过你不吃……啊啊啊啊!”
犬齿轻咬而下,衔住她致命处,一寸寸加重力道,令她膝盖、腰背、肩膀尽数绷紧,整个人像只在热水中逐渐熟透弓起的虾。
华宴如抬头时,舌尖舔过唇畔晶莹,学她的回答:
“不吃啊,狗对骨头都是只咬不吃,用来磨牙,不是吗?”
女人轻抚她眼尾无意识滚落的泪:“既然不要当0的机会,就只能当狗磨牙的骨头了,对不对,主人?”
蓦然响起的称呼令她腰腹痉挛。
她使劲摇头。
华宴如不紧不慢开口:“二十四小时?四十八小时?七十二……”
她越听数字越恐怖,忍不住含着哭腔打断:“什么?”
女人冲她笑得蛊惑,轻拍她刚被咬过的地方:“选七十二小时?那应该够我给你留下一道,永远不会消失的牙印?”
“!”
她潮热脸颊在惊惧中褪色,成功逗笑华宴如:“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当0,还是当大狗磨牙的骨头,嗯?”
她哪个都不想选。
却在女人扬眉的威胁中,低泣开口:“当、当0……”
华宴如捏她脸,黑眸映着床头炽灯:“我技术有这么差?干嘛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再好的技术也扛不住七十二小时啊!
她咬了咬唇:“太久了……会、会死人的……”
华宴如笑着低头吻她:“乖,不会让你死的。”
华宴如说到做到。
为了可持续发展,在酒店日升月落,三次的白天黑夜交替,不仅贴心地把她抱在怀里喂饭,哄她睡觉,更会亲自抱她去厕所。
但始终不肯放开她。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招惹这种小心眼的食肉猛兽——
意识模糊间,却被女人轻抚后颈,温声询问:
“你要不要和我交……”
她话都没听完,以为女人又想出折腾她的新方式,本能拒绝:“不要!”
华宴如顿住。
屋里拉着窗帘,气氛幽暗,她察觉到不对,睁眼刹那,却又被对方拖入狂风骤雨中。
被弄晕过去前,她都不知道到底哪句说错惹人生气,只记得终于被放过,睡完漫长一觉后,睁眼看见华宴如坐在枕边。
一支细烟夹在女人指尖,迟迟没有点燃。
床边还有揉碎的好几支烟,烟草碎屑味弥漫在枕间,却没有难闻的二手烟味漫开。
华宴如垂眸看她,黑眸晦暗看不清情绪:“既然不想跟我交往,这次过后,只要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两清。”
“……”
初醒的心脏,在这句话中骤然一缩。
像镜面破碎,裂开蛛网。
她强行忽视,闭上眼睛,咬唇许久,若无其事道:“好啊。”
但她没想到,她们很快就再次见面了。
缘分总在她想不到的时候续上,又在她以为会长长久久时,忽然断裂。
三个月后,她因为谢晚菱的事,再度踏入华宴如的地盘,在剧组酒店与女人重相逢。
一年后——
她们彻彻底底地分手,此生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