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谢晚菱得到了陆明漪的盛情宴请。
浴室镜前,响起津津有味的啧声。
她目眩神迷,仿佛回到刚出生的婴儿时期,本能想要汲取营养,但努力了半天,一无所获。
谢晚菱想起读书时奶茶刚刚风靡,只有珍珠奶茶能选,每次喝着喝着珍珠堵住吸管口,奶茶一滴也吸不出,气得她只能用力嘬——
恼怒时,将吸管又啃又咬,更会急得试图把舌头伸进吸管,哪怕知道这样无济于事,但却偏要和吸管较劲!
才复习完读书时的坏习惯,腰身忽地一疼。
是陆明漪掐在她腰上的掌心,蓦地用力。
她“唔”了声,齿间力道不松,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抬眼去控诉:
“姐姐弄疼我了……”
陆明漪垂眸与她对视,向来比常人更少几分血色的冷白肌肤,而今像是被火燎过,额间沁出的薄汗,将她禁。欲清冷的气质染成性感。
她腾出一只手,轻拍谢晚菱面颊:“属狗的?来我这磨牙?嗯?”
谢晚菱被她此刻性感的喑哑嗓音,惹得面颊更红。
明明是她在折腾陆明漪,但不轻不重落在脸上的力道,反倒惹起她的渴求,有一刹那,她特别希望这巴掌能落在她空着的唇上。
荒唐念头浮现,她报复地重新低头,故意让鬓侧浅长发落下,扫过女人雪白肌肤,含糊地出声:
“我是小老虎,老虎也要磨牙磨爪子的好不好……”
说完不等应许,她变本加厉地将掌心伸向陆明漪腰腹,开始磨爪。
肆无忌惮地奖励自己。
腹肌随着她唇齿力道,绷紧又放松,时而温软时而极具弹性。
她听见了陆明漪喉间溢出的粗重气息。
过分奖励自己的后果,就是她险些淹死在埋没整张脸的奶味中,腿软到窒息时,陆明漪揽着她后腰站直,低眸笑她:“出息。”
谢晚菱着迷地改用侧脸贴上去:“我只想当妈咪喂养的宝宝,只想喝奶,不想有出息。”
陆明漪听见她撒娇时,细甜声音犹如裹着蜜糖般软腻,本就被她勾得燥热的身躯,此刻更是犹如一座即将喷薄爆。发的活火山!
血管里流动着滚烫岩浆,胸腔里跳动的节奏犹如地球的脉搏,她深吸一口气,齿间轻磨女生耳廓,哑声提醒:
“只想喝奶的宝宝,再赖在这儿不走,是不是要妈咪喂你点别的?”
谢晚菱喉咙滚动。
她忽然理解了陆明漪发病时,为什么会找错水源,因为此刻神志清醒的她,也想要品尝那独一无二的甘霖。
她抬起潋滟的眸,洇红眼尾含羞带媚,冲陆明漪探出舌尖,一点点勾过自己下唇,极尽所能地勾引道:
“好啊。长身体的宝宝就该营养均衡,妈妈给我补点更有营养的?”
下一瞬。
陆明漪将手中湿润布料一丢,将她拦腰抱起。
谢晚菱面红耳赤地等待进入新开餐地点,却发现陆明漪把她放到了那张空白画布前,女人炙热气息洒落进她耳边:
“好好画,没画完之前,没有那种奖励。”
谢晚菱:“?”
她眼神呆滞,眼睁睁看着溺爱她的新娘变成严厉的母亲。
陆明漪折返回浴室,把那条内。裤重新过水搓洗了一遍,放进专门带来的小型烘干机。
随后,她俨然回归刚与谢晚菱同居时的专职保姆状态,让酒店管家送果盘送点心,坐到谢晚菱旁边:
“快点画,争取不熬夜,规律饮食。”
谢晚菱怀疑她憋久了憋成了个性。冷淡,刚才话都说到那份上了,陆明漪竟然还能忍?是不是其实陆明漪根本就不行?!
再说了,她都让陆明漪喝过,陆明漪凭什么不让她喝?
谢晚菱愤愤不平,把画笔丢到她怀里:“不画油画,我要画素描。”
陆明漪接住她的画笔,打电话让人送素描画纸与色号齐全的铅笔,好脾气地任由她使唤。
谢晚菱只好主动跟她解释:“油画时间太长,就算不用古典的多层画法,直接在画布上用颜料一层层湿画覆盖,想画完中等尺寸也来不及。”
陆明漪点头说好,在谢晚菱进入绘画状态后,她拿着手机,谨慎地向路易斯确认,谢晚菱从油画改成素描,评选程序是否有区别。
路易斯:“没有区别,评委也一样。不过我们的奖项中,油画和素描属于不同组,每个组都只有一个得奖名额,谢小姐更改项目仍需谨慎。”
陆明漪收起手机。
她看懂了路易斯的提示,因为美院仓库失火一事,谢晚菱看了不少竞争对手的作品,只要她想,她可以选择今年实力差的画种小组竞争。
但陆明漪知道,谢晚菱不屑做这种事。
不论是油画还是素描,谢晚菱只画她当下最想表达的,无论最后成绩如何,她都无愧于心。
只是五天时间终究太短,谢晚菱每天超过二十个小时都扑在画作前,陆明漪只能趁她睡着,沾温水给她擦掉手指、掌心的铅色。
可只要第二天人醒来,灰黑痕迹就再度长上皮肤。
谢晚菱完成画作、丢掉铅笔那天,手腕外侧传来尖锐的刺痛——
“嘶。”
陆明漪及时将她抱进怀里,力道适中地替她按揉小臂:
“之前就想问你,画画怎么也一堆坏毛病?只会手腕用力,以为你是章鱼精?用废一只手能丢掉长条新的?”
谢晚菱无比心虚。
当年艺考老师纠正过她,但手臂发力的姿势太麻烦了,还不好控制排线方向,她一急就图省事,靠着手腕、手指用力到僵硬。
她吐了吐舌尖,试图萌混过关:“这次比较着急嘛,以后一定改。”
陆明漪冷眼觑她:“改什么?别改,等以后手抖得提不起来,我就看你哪来的劲做1。”
谢晚菱被她阴阳怪气损到脸红,羞愤地咬她下唇:“别骂了别骂了,孩子知道错了。”
陆明漪冷哼了声,丢下一句“下次再收拾你”,拿起手机叫医生过来给她理疗。
女生看了眼时间,推脱来不及,找酒店管家随便要了副膏药贴,糊上之后就带着作品赶去评选场地。
这次奖项展览同样借用了美院的场地,正是周末,开放校园里有学生和路人闻名前来参观入围作品,评委们正在一组一组地进行打分。
最近她吃得少,饿得快,陆明漪不敢随意投喂她,怕她站久了饿,想起她说学校小卖部有款味道很好的面包,单独走去给她买。
谢晚菱进入素描区,看了眼评委,纳闷:“怎么只有四个人?”
过往比赛为了避免平票状况,评委数量通常是单数,中华区的评委席会有三位国外邀请来的专家,两位国内的业内人士。
回答她的是一旁走来的舒渝:“因为今年第五票,本该由民间评委团产生,偏偏某位选手后台硬,把民间评委团吓跑了。”
舒渝原本不想呛声。
但她眼睁睁看着谢晚菱拿出一副素描作品,心中瞬间不得劲,她就是素描组的,这人好端端从油画改素描,不就是为了跟她争?
她毫不客气挑明谢晚菱是关系户,本想引得周围选手同仇敌忾,却没想到一个脸上带伤的青年冲过来就骂:
“烟头没烫到你画上,你倒是大方呢?民间评委团朝仓库丢烟头引起火灾,主办方才取消他们资格,怎么你觉得他们做得对,该留下来?”
冲过来这人叫文永丰,脸上的伤就是那天晚上被莫杰的表带抽的。
他特意过来感谢谢晚菱和陆明漪替他出医药费,要不是陆明漪,他头。槌莫杰这事估计没法善了,今天也未必能出现在比赛场上。
舒渝没想到,谢晚菱这点时间还能跟其他竞争者打成一片。
她瞥了眼义愤填膺的青年,撇嘴:“还好比赛只比实力,不比交朋友,也不用同期互相投友情票。”
文永丰气冲冲问她什么意思,谢晚菱却对他摇头,表示会替他转达对陆明漪的谢意,让他先回到他的水彩区。
随后,谢晚菱不咸不淡地应:
“比赛也不比口才,舒小姐是实力不足以支撑底气,想劝竞争对手主动退赛,把奖让给你吗?”
舒渝气得瞪她,直到评委们朝这边走来,导师格雷看了她一眼,她压下火气,冷哼:
“用你让?素描组的奖项只会是我的。”
四位评委中,一名国外的是她导师格雷,和另一位评委埃琳娜关系不错,她稳拿两票,剩下两个国内的随便给她一票,她都稳赢谢晚菱。
谢晚菱面色不改:“我拭目以待。”
说话间,四位评委已经走到她们俩的画作前。
舒渝以黑色纸张为底,靠雪白色线条圈出无数深浅不一的圆,像宇宙中大小不一的黑洞,她主动上前跟评委用英语说起画作故事:
“这幅画叫《人间》,人与人交往,像宇宙里一个个黑洞互相碰撞,磁场不同,谁也不知道撞在一起的结果,充满未知,但乱中有序。”
格雷眯起眼睛,点了点头,直到视线落向旁边的另一幅素描作。
看《人间》时,他欣慰于学生对色彩的掌握,对立体光影的把控,然而旁边另一幅画,却将这《人间》衬得黯然失色。
恰好校园里有美术系学生走过来,站在新画前:
“我的天,这幅画好厉害,远看我还以为是油画,只有油画能构筑出这种恢弘的光影感,结果竟然是素描!”
“人比人得丢,老师你不是说素描天才一般色彩感不强,色彩天才一般素描结构不稳吗?怎么这有变态用素描技法画出了油画的细腻层次?”
格雷听不懂中文,只看见自己学生的脸色变黑。
翻译对他说这幅作品叫《茧》,他本来想像问学生那般问创作者的灵感,转头却看见一张极其美丽、有冲击力的东方面孔。
一看到这张脸,他就想起读书时追求过的“Gerdenia”,那人也有如此出色的面孔,却对谁都爱搭不理,作品落款只爱潦草写个“G”。
那时他猛烈地追求她,她却从未被打动过,他至今都忘不了那种糟糕的挫败感。
他森绿眼睛看过来,忽地问道:“你认识G吗?你这幅作品,是否受到她影响?”
谢晚菱不等翻译,笑着点头:“我很喜欢她的作品,尤其是《希望》,《希望》讲述了一个伟大的母亲。”
“我的《茧》是讲一个迷茫的小孩,巨大的布是笼罩她的命运,白布外有灿烂日光,但她置身于黑暗边缘,只有走出去才能获得新生希望。”
谢晚菱说话时,情不自禁又看向自己作品。
白布下有好几道试图突破阻碍的高矮不一的身形,但那都是她,是她人生的不同阶段。
年幼的她在白布最中央,得到谢博和吕芳的爱,以为最幸福,却在最厚实最难逃离的命运漩涡深处。
周围拱起的白布,凸显了人的脸庞,是她为了逃离谢家拼尽全力的模样,还有陆澄哄骗的她,不知不觉重新往黑暗中心走。
而最前方,她此刻相对的身影,是即将踏出这片黑暗,得到光明救赎的她——
她要破茧成蝶,热烈地奔赴她的光明。
两位国内的评委听得频频点头,已经低头在板子上打分。
埃琳娜也跟着鼓掌,刚要开口夸她,格雷却哼了声:
“受到天才灵光的影响,就以为自己也是天才?偶然的超常发挥,不能代表实力,这副作品的分数我认为应该酌情扣减。”
谢晚菱闻言一愣。
其他评委诧异地看过去,一位国内老师忍不住反驳:
“奖项本身是选出今年最值得期待的美术领域新秀,这副作品如此惊艳,难道不值得出现在英国巡回展览会吗?”
格雷盯着谢晚菱那双与G如出一辙,冷淡孤傲的眼睛,从前追求失败的屈辱和嘲笑又涌现心头:
“我不认为作者具有素描组最佳新秀的实力,我不会给高分。”
他与国内两位评委出现意见分歧。
埃琳娜在旁边左右看了看,神色为难,她与格雷刚确定恋情,她本来以为这件事,不会影响她作为奖项评委的公正性,却没想到……
她羞愧地看了谢晚菱一眼,低头也写了个分数。
很快,素描组的所有分数都被工作人员贴到作品下方。
谢晚菱和舒渝获得全场最高分,并且同分。
其他组的第一名已经公布,获得作品展会资格的人已经当场庆祝,路易斯将评委们却再度来到素描组。
路易斯让重新打分,以前从没有过一组出两幅作品的先例,但所有评委都固执己见,就在路易斯愁得抓头发,给英国总部打电话时——
格雷瞥了眼谢晚菱手腕上的膏药,忽地道:
“只要这位选手再画一幅素描,让我知道她平常就是这幅高水平,我会考虑重新打分。”
谢晚菱微微拧眉,与他目光对上:“我没有问题。”
主办方找美院学生临时借了纸笔过来,因为她的现场单独加赛,人们都朝这里围来,一时间议论纷纷。
“怎么还有单独加赛?评委质疑她作。弊啊?”
“不知道啊,看看呗。”
谢晚菱置若罔闻,只忍不住挠了挠右腕,疼痛没有缓解,肌肤却漫开愈发浓郁的难忍痒意,她似乎对这膏药成分过敏。
见她画线条的手都在抖,国内评委看不下去,说让她回家修养好了再线上画完就行,格雷却说镜头影响绘画的直观呈现。
“我本来就是确认她能不能当素描组的最佳新秀,她要是没有这个实力,也可以自己退出。”
谢晚菱额头冒出汗意。
她画出一条失误线,但刚才送的画具里没有橡皮,她盯着画纸回答格雷:“我不会退出,我会完成这幅新作。”
手腕疼痛愈发尖锐,手腕和指尖越想用力,抖得就越厉害,谢晚菱深呼吸一口气,试着放松,用腕骨为支点,以肩膀为轴心带动小臂。
她摒弃周围嘲讽,在那道错误的线条上修改,格雷在她旁边摇头:
“女孩,就凭你现在的水准,线条控制力绝对比不过《人间》。”
舒渝在旁边露出得意的笑。
故意换成粤语讥讽:“不行就是不行咯,强撑什么?不如直接认输,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如疾风般逼近。
“路易斯,这是怎么回事?”
冷厉的声音落下,众人循声看去。
女人一身暗红色风衣衬得气势凌厉,腰身如松如竹般挺拔,眉眼漆黑冷锐,偏偏一只手里拿着个热气腾腾、馅料丰富的热狗汉堡。
路易斯一看见她就头疼,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旁边忍无可忍的文永丰冲过来,狠狠状告黑。心评委。
陆明漪看见谢晚菱红肿发抖的手腕,眼神如刀般射。向路易斯:
“贵奖项当年取消赞助,理由是避免受到外界影响,奖项需要绝对的专业性与独立性,这就是你们的专业?”
路易斯挠头擦汗,脸红得像番茄,说不出话。
陆明漪将单独借用厨房、用干净材料自己重新做的汉堡丢给文永丰,朝着谢晚菱走去。
她第一次伸手夺走谢晚菱的画笔!
修改线条的女生手中一空,抬头才看见她竟然回来了:“姐姐?”
陆明漪低头看见她双眼,一肚子的火发不出。
她想对谢晚菱说这破奖不要也罢,不公平的玩意有什么好参加的,只要谢晚菱想,陆明漪分分钟能找出几十个评委办个更权威的比赛。
可她看见这双倔强的、不认输的眼睛,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当年所有人都劝陆明漪,舍弃姓氏,跟小舅舅舅妈回到卫家,她一样能保这一生的荣华富贵。
可她只想在陆家的战场赢得胜利,她要堂堂正正获得属于她的一切,哪怕规则由对手书写,哪怕她得在羽翼未丰的年少对上强敌。
此刻的谢晚菱也是如此——
奖项现场是她的战场,她只想用实力获得属于她的一切。
谢晚菱沉默无声地看着她,对峙许久,陆明漪手一抖,缓缓将那只画笔塞回她掌心。
这一幕落入迟到的陆澄眼中。
她很轻地“哈”了声:“陆明漪,你也有认输的时候?”
陆澄饶有兴致坐上附近台阶,眯眼欣赏谢晚菱又逞强犯倔的画面。
她一看谢晚菱强撑就知道,女生已经是强弩之末,绝对不可能支撑着画完这幅作品,从前这种场面,陆澄早就强行拖着人离开。
而事后谢晚菱不仅不给她好脸,还会气红眼睛骂她,为什么作为女友也不相信自己?
陆澄一直知道谢晚菱不知好歹。
此刻,她枕着手臂,悠哉地打量陆明漪:
“改不了她的主意,我们陆总一定急坏了吧?恨不得砸钱当场获得评委身份,给心上人投一票吧?”
但胜利的天平来自陆明漪,可不会让谢晚菱高兴起来。
陆澄瞥了眼格雷,笃定就算谢晚菱完成这幅画,这个看起来心眼很多的鬼佬,也不会老实给出公正评判。
到时等待谢晚菱的结局就是辛苦画完,再受欺骗,而陆明漪不管是动用财力还是动用武力,都无法让比赛走回原有的公正结局。
陆澄反复推过所有结局,朝陆明漪轻吹了声口哨:“Game over~”
她拿起手机,找了家附近最昂贵的花店:
“老板,订一束花,用来安慰心上人考试失利,备受挫折的花——”
“品种?就红玫瑰吧,她最适合红色,肯定最喜欢红玫瑰。”
她已经准备好,让耀眼的她和耀眼的玫瑰,成为谢晚菱灰暗时刻中最夺目的光。
可陆明漪没有放弃。
她看向跟过来再三道歉、表示无能为力的路易斯,眸光沉沉地质问:“以往比赛为了出现同分状况,评委数量都是单数,这次取消民间评委团,你们就没有额外的评委备选?”
路易斯苦着脸:“当然有。但额外的评委中,法国评委乔治在蜜月旅行,拒绝了我们,而国内那位G,以身体不好为由,也拒绝了我们。”
陆明漪蓦地一怔。
……G?
国内原本该出席的第五个评委是G?
她看向人群中那道鬓发被疼痛打湿的单薄身影,谢晚菱那么怕疼,却因为热爱,坚持完成那副画作,只为了她应得的结局。
这一刻,陆明漪忽然意识到,她绝对不可能将这样一只倔强的小老虎,圈。禁在她的领地内。
陆明漪环顾四周,找周围学生借了部笔记本电脑,诚恳编辑一封邮件:
“尊敬的评委G老师:
您好!这里是约翰·莫尔奖的评分现场,我写下这封邮件,是确信您是这世上最该看到这幅作品的人——
它的名为《茧》,是一个迷茫徘徊的小孩,对您那副《希望》的一次呼应作答,没有您的《希望》,就不会有她和这幅画。
我冒昧恳请您,以第五位评委的身份莅临现场,给予这幅画作和它的作者,一个公平公正的分数。”
落款时,陆明漪犹豫了刹那。
在港城在商界,她只要报个“Elodie陆”,没人不知道她。
然而艺术并非她能评判的领域,此刻亮出她极具占有欲的“谢晚菱妻子”身份,反而显得这封邮件充满私心。
最终,陆明漪缓缓敲下一行落款:
“来自一位,希望画作《茧》和创作者得到应有结局的,无名者。”
当她的光不足以照亮谢晚菱前进的道路,那她希望在她的世界之外,能够有更多日光、更多偏爱,能够落到她爱的人身上。
为此,她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