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休息室与办公区域相比,算不上宽敞,空气便瞬间被两人眼神间的热度点燃。
女生轻咬着下唇,双腿分开跪在陆明漪两侧,漂亮裙摆如盛开的花瓣,被她单手拢在掌中,像握住整个明媚春日。
怀中人肩膀往下沉了沉,不到几公分的距离,却倏地弹起——
“不、不行……”
陆明漪黑眸幽深,俨如看着谈判还没进门就走的合作方,眼眸微眯。
谢晚菱眼尾洇出泪,眼皮薄红像水蜜桃那层外皮,后腰绷得笔直,不肯再坐,讨好地吻来,小声哀求:
“姐姐,这个真的不行……”
陆明漪不动声色将她香吻照单全收,另一手并拢两根长指,量给她看,缓声劝道:
“只比这个多一点,宝宝,你行的。”
女生仍旧囫囵摇头,大腿直直跪着,黏糊的吻从她唇角一路蔓延到脖颈,轻咬她锁骨撒娇:“要姐姐、只要姐姐,好不好?”
陆明漪气息一重,险些被她软声求得丢盔弃甲,拿她没办法,偏头咬上女生细腻耳廓,舌尖抵过一圈,怀中人就只能发出细碎哼吟。
空闲的掌心轻拢而上,在女生细细颤抖中,陆明漪哑声道:“那姐姐帮帮你。”
谢晚菱使劲摇头,双膝却被她大腿牢牢隔开,躲也躲不得,只能任由她炙热掌心,肆无忌惮抚摸大腿,又流连至那颗小小红痣。
原本拢至腰间的裙摆推高,陆明漪另一手松开她后背肩带束缚,在她腰身沁出一层细密薄汗,失神颤抖的刹那,倏然低头——
心口倏降疼痛!
“啊啊啊……”
屋内尖叫声染上哭腔,还被迫延长。
原本能支撑谢晚菱稳稳跪直十分钟的双腿,刹那间抖得不像话,腰身软得一塌糊涂,本能往下跌坐。
陆明漪好整以暇地腾出双手,掐着她腰身,帮她调整坐姿。
漆黑双眸中。
原本被抗拒的、女生说什么都不肯尝试的新品,一寸寸消失。
陆明漪温柔亲上失神的琥珀瞳眼尾:“宝宝好乖,好厉害,好喜欢……”
掌心力道却是与之截然相反的霸道,不顾怀中人回过神后的细微挣扎,坚定按下柔软细腰。
谢晚菱哭着栽进她怀里,掌心崩溃地挠着她肩膀,像小猫伸出细爪,留下一道道细小红痕。
“别、别……松开……”
轻微痛意刺激神经,陆明漪原本坐在床沿边,却在此刻倏然抱着人站起来:“别松开?好,要不要姐姐抱紧点?”
“啊!姐、姐姐……!”怀中小猫瞬间哭叫得更厉害,连话都说不清,从陆明漪站起来的刹那,就一直在抖。
到后面,陆明漪只觉她像一团被捞上岸之后、快要融化的水母,体内水份无法控制,时时刻刻四处外溢。
女人只好勾起她下颌亲吻,看着她无意识落泪的模样,恶劣变本加厉流露:“宝宝,舒服了要跟姐姐说什么?”
谢晚菱嫣红唇瓣抖着,似想控诉,直到她刻意走上办公区那层台阶,上去又下来,反复几次,女生被逼到哭叫着改口:“谢、谢谢姐姐……”
“只谢一声吗?”陆明漪吻着她额角薄汗:“姐姐难道只让你舒服了一次?偷懒可不是乖孩子该做的事。”
宽阔的办公室里,单面玻璃送入外面金灿灿的日光,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也将那一声声“谢谢姐姐”的回声放大。
直到小孩崩溃大哭,舌尖吐不出一声清晰字眼,陆明漪才“滋啦”一声,扯下魔术贴,将那折磨得人神智不清的东西丢到床上。
取而代之的,是她炙热不已的指尖。
谢晚菱思绪犹如被搅过的一团棉絮,意识也破碎不已,缓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陆明漪抱到那张办公皮椅上。
背靠女人滚烫身躯,两只脚掌踩在冰冷的办公桌边缘,这个角度让她的一切都无所遁形地对着大门,甚至窗外日光也照在她大腿上。
照出一片流动金色。
身后人慢条斯理撤开掌心,指尖也拖出一丝细长晃眼的金。
谢晚菱本就酡红的面颊,因这画面瞬间红得更厉害,却连合拢膝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明漪抽过桌上湿巾,替她清理。
“有点冰,忍一忍,嗯?”耳畔落下女人细细密密的吻。
她乖乖点头,却还是忍不住被凉到瑟缩。
直到陆明漪一声轻笑:“到底是怕凉还是喜欢?嗯?怎么擦不干净?”
叠好的湿巾故意推到她面前,上面痕迹看得谢晚菱耳朵冒烟。
她还没想出回答,贴着耳垂的薄唇又故作体贴:“喜欢凉的话,我记得也有冰感——”
谢晚菱抬起酸软的手臂,捏住那双坏坏的薄唇。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沙哑的嗓音冒出强烈抗议,谢晚菱用红红的眼睛哀求:“我要坏掉了,姐姐。”
陆明漪掀起眼眸,半晌,唇畔勾起弧度,丢掉湿巾,掌心轻拍了拍:
“好可怜啊,怎么都肿了,帮你上药好不好?”
谢晚菱以前是怕她冷脸,现在却怕她笑,一看陆明漪笑就怀疑她又有折腾自己的鬼主意,当下不由使劲摇头,攥住那只做恶的手掌:
“让我休息两天就好了,求你。”
“怎么说得这么可怜?”陆明漪替她整理好衣裙,将她横抱进怀中,给她喂水喝:“我怎么记得是有个小朋友先求我抱她,抱得越紧越深越好?”
谢晚菱喝着水,流下了不自量力的眼泪。
她再也不敢随便刺激陆明漪了呜呜,她现在毫不怀疑,但凡她对这事有半分异想天开的念头,陆明漪都会毫不犹豫帮她实践到极致。
脑袋从水杯边别开,她小小声反驳:“不喜欢深……”她回去就把那盒没拆的破穿戴丢掉!
过了会儿,继续补充:“也、也不喜欢抱那么紧……”跑也跑不掉的绝望她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发抖。
眼见女人眼眸微眯,谢晚菱环住她脖颈,让她低下脑袋,抬头吻上那双唇,说出最后一句:“但是喜欢姐姐。”
因为喜欢陆明漪,所以无论陆明漪给她什么,她都欣然接受。
陆明漪听得心头发软,忍不住轻咬她的唇:“宝宝,别在这种时候表白,我会想欺负得更过分。”
谢晚菱依偎进她怀中,良久才仰头看她,桃花眼漾开纵容的水色:
“也、也可以更过分一点点。”
陆明漪忍不住收拢怀抱,喉咙滚动半晌,才道:“再惹我,你到明天都回不了家。”
谢晚菱瞬间噤声。
想起外面正常上班的员工,本来等着这扇大门打开,大boss下班她们才敢走,然而这扇门却从今天下午一直紧闭到明天。
任谁路过都忍不住好奇靠近。
她脸色默默红透,任由陆明漪将她抱,垫了两个抱枕才放她坐下,随后,女人便去拖地,换房间床单,亲自打包装满纸巾和套的垃圾。
直到陆明漪把一切痕迹都收拾干净,回头拿起手机,气笑了,谢晚菱凑过去瞄了眼,是Callie发的消息:
“老板,我今天早退!”
眼尖陆明漪舌尖轻抵齿序,神色危险,谢晚菱小声帮腔:“今天的事,你不许找Callie姐麻烦。”
女人无奈,抬手轻捏了捏她面颊:“她一有事跑得比兔子还快,你以为我能找她什么麻烦?”
谢晚菱想起Callie之前对花草唱出的怨念,瞟着她,振振有词:“她都是为了你,才对我说那些事的,总之你不准怪她!”
陆明漪忍不住搓揉她,语气发酸:“她都拿什么收买你了?嗯?”
谢晚菱抱住她的腰,仰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她才不会收买我呢,她是姐姐的小迷妹,因为她对姐姐很好,我才帮她说话的。”
陆明漪沉默片刻:“宝宝,你听了什么谣。言?”
谢晚菱:“?”
她愣了下,将Callie之前说过的、与陆明漪相遇的故事复述了一遍,末了不解道:“崇拜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很正常吧?”
陆明漪“哦”了声,不以为意:“我当时以为她挺喜欢打。拳,又有天赋,恰好我有钱,顺手借她了——钱是要还我的,这算什么救命之恩?”
她神色淡然,似乎不觉得自己做了件多大的事。
谢晚菱怔怔地看着她,看着这个随意改变了别人人生、却从不居功的女人,又想起陆明漪被她救过之后,还没恢复,就拖着伤躯为她拼命。
回想陆明漪后背的那些斑驳伤痕,她看见这幅伤痕累累的身躯下,装着一道闪闪发光的灵魂。
但行好事,不问前程。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谢晚菱眼睫再度沾染湿润,忽地对陆明漪道:
“姐姐不想Callie姐告诉我这些事,是不想我因为感动而爱你,是不是?”
“可是姐姐,就算没有这些事,我也一定会被你吸引——”
“因为你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陆明漪是因为陆澄对她不好,才决定让陆澄离开她,明明是陆澄经不住诱惑,然而坦诚这事时,陆明漪却直言自己手段卑劣。
陆明漪生病时无法控制状态,说要给她戴项。圈,想要绑住她的腿,想要对她倾泻那些恶劣欲。望,可一旦病发,留下的话却是放她自由。
就连项。圈,都是她先买来,先套上的也是陆明漪的脖颈。
在陆家那样的环境里长大,陆明漪没有变成一个肆无忌惮的做恶者,反而在身陷囹圄时,救了一个又一个人,比如Callie,比如慕雨薇。
还有她。
陆明漪这样闪闪发光,像金子,像钻石一样的灵魂,倘若她们换个时间换个地点相遇,谢晚菱想,她也一定会无法自拔地被吸引。
“姐姐,你不许再说自己卑鄙,你特别特别好,不管做什么都很好,哪怕只是站在我面前什么都不做,我也一定会爱上你。”
陆明漪听完,忍不住莞尔,亲向她额间:
“那我当年,是不是该多坚持在你面前晃,就能把你勾过来?”
说完,不等谢晚菱回答,她又先自己改口:
“还是算了。”
陆明漪想到女生从高二之后的水深火热生活,倘若谢晚菱在与陆澄交往期间真被她吸引,以陆澄和谢家人的手段,指不定要泼多少脏水过去。
她不舍得她的小女孩,为了她遭受更多的苦难。
错的是得到了却没有好好珍惜的陆澄,是更晚出现、错失资格却偏要强求的她,至于被她们觊。觎窥伺的明月,理应不染尘埃地高悬。
“现在这样就很好。”陆明漪俯身将人拥紧,低声喟叹:“我不该贪心。”
两人在办公室内相拥温存了一阵,直到夕阳西下,陆明漪看她软得还是走不动路,便找了件长款大衣裹着她,抱她往专属电梯那边走。
Callie不在,其他助理与陆明漪关系隔了层,不敢冒犯她,又不敢对这画面视而不见,有个年轻女生鼓起勇气凑近问:
“老板,老板娘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联系医生?”
陆明漪淡然道:“不用。她睡着了,我抱她回家。”
小助理赶紧捂住嘴,不敢再吭声,怕惊扰她怀中人,小跑着过去替她们按好电梯。
只有陆明漪能看见,埋首在她怀中的脑袋,一路红到了脖颈。
上车之后,小孩轻踢了踢她小腿,抱着她脖颈嘀咕:“以后、以后不许在外面乱来了。”
陆明漪轻笑:“那你先保证以后不在外面勾引我。”
谢晚菱抬眸看她,琥珀色眼尾残红,眼神却清澈不已,朝她请教:“怎么样算勾引?”
陆明漪气息一滞。
炙热的吻随着霸道不讲理的话语一同落下:“怎么样都算。呼吸也算。”
谢晚菱刚压下去的热意,又被女人轻而易举地亲出,到家的时候,险些又被陆明漪按在车后座又闹一场。
她掌心抵着女人肩膀,哀声求饶,理智艰难地在滚烫空气中寻求出路,她想起一件事:“姐、姐姐,我想和慕雨薇见一面,可以吗?”
车内气温猛地下降。
陆明漪在她精致锁骨咬了口,在她轻叫的声音中,沉声警告:“就算转移话题,也别在这时候提别人名字,宝宝,除非你想被我草死。”
谢晚菱第一次听她说这么粗俗的词,下意识捂住那双唇。
眼中涟开的水色微漾,她小声答:“知道了。”
见女人单手撑在她身侧,闭着眼睛深呼吸,谢晚菱才在下方小声解释:
“虽然姐姐会说真话,但我发现你的真话也不是事实。就像Callie姐的事情,要是一开始听你说,肯定会变成平平无奇的上下级故事。”
陆明漪睁眼看来,强调:“我跟她本来也只是,平平无奇的上下级关系。”
谢晚菱同她对视:“姐姐说是你让慕雨薇去到陆澄身边,但是我想亲自问她,想从她那里再听一遍你们的故事——”
“我想要了解姐姐的过往,想知道更多的你,可以吗?”
陆明漪连她撒娇都扛不住,何况是她这样一本正经地说情话,良久,捏捏她手心,无奈许诺:“知道了,我去安排。”
再次见到慕雨薇,是在港城一家临海的书店里,书店老板磨着咖啡,海风吹来时,混入一股焦香的咖啡豆味道。
慕雨薇穿着一身与她从前风格相似的衣服,靠近时还有些小心翼翼:“老板娘,真是你要见我?”
谢晚菱点头,抬手示意她请坐:“是。”
慕雨薇扒着桌角,沾着椅子边缘,坐立难安,先跟她道歉:
“对不起。陆澄之前行踪就在京市消失,只跟我短信联系,让我先回港城,我怕她不打招呼就出现,防患于未然才这样穿的……”
谢晚菱笑着摇了摇头,对她道:“就算品牌高定,世上也不只一件,没什么衣服是我能穿,别人不能穿的,这风格比我们第一次见面更适合你。”
慕雨薇呆了下。
她们第一次见面在华容大酒店门口,那场至关重要的订婚宴,到现在她都对谢晚菱当时的怒容记忆犹新。
这才过去几个月,谢晚菱竟然就能笑着聊起那时的事,甚至夸她这个败坏姻缘的罪魁祸首衣服好看。
慕雨薇倏然意识到什么,长出一口气:“老板娘这颗心是全放到老板身上了吗?恭喜你,她是值得托付的人。”
谢晚菱要了份甜点,将餐单推给她:“看来你很了解她。”
刚松了口气的女生,再度将心提到嗓子眼:“不不不!倒也说不上了解,我只是单纯见过很多人,那个,基于一点识人经验的基础判断……”
慕雨薇使劲瞄她桌上手机。
死嘴快点学会说话啊!别误会啊!那个千年醋精千万别误会啊!
谢晚菱将手机丢进包里,拉上拉链:
“别紧张,其实我今天是来向你道歉。姐姐说当初这事,是她主动找你帮忙。如果你不喜欢陆澄,我想这对你而言也算痛苦,那就到此为止……”
刚才还害怕说错话的慕雨薇蓦地一怔,倏然站起来:
“什么到此为止?谁想到此为止了?不是,谁说我痛苦了!我乐在其中!”
谢晚菱神色复杂了一瞬:“乐……在其中?”
慕雨薇看她表情,开始摆手:
“没有要当受。虐狂的意思,诶不是,那道德标兵到底跟你瞎说了什么啊?当年是我主动找上她,也是我看出她为情所困,主动提的这事——”
“她顶多算是没反驳,但要用这种方式报。复陆澄是我坚持的啊,老板娘,我这都快看到黎明的曙光了,求你高抬贵手让我再演演吧?”
谢晚菱低声重复了一遍“道德标。兵”,忍不住莞尔。
片刻后,抬眸对她道:“方便告诉我,是什么样的故事,值得你做出者么大的牺牲,也要坚持留在陆澄身边吗?”
慕雨薇垂下眼眸,露出与单纯相貌并不符的一丝沉重。
明明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但爸爸在家中叹气,说厂子遇到问题,可能有很多人要吃不上饭的画面,她至今记得,也记得那晚梅干菜特别咸。
咸得她吃不下。
没过两天,被裁的工人闹上门,将她家门围得水泄不通,让她爸给个说法,那时妈妈刚从医院值完夜班,出门去劝,却被人推搡到墙边。
爸爸无奈出门,许诺陪着他们一起去找公司领导商量,一去却再也没回来,回来的只有朝她家吐唾沫的工人:
“我呸!狗。日的慕锋,说什么发不上钱才开人,原是你个厂长贪。污了!兄弟们!把他家墙砸了,地挖了,把他藏的咱们血汗钱找出来!”
“平日里人模狗样的,还跟我们装好人呢,要不是公司领导揭发他贪。污,我还真信了他真想陪我们一起要债!”
“嚯,怎么还养了个细皮嫩肉的女儿?长这么白这么标致,肯定是拿我们喝不上的什么进口牛奶,好水果给养着的吧?他爹的!我呸!”
一张张恐怖狰狞的脸凑近。
慕雨薇被母亲死死护在身下,直到村里报。警,那些人散去,她听见妈妈声音发抖地说:“阿锋,你爸不是那样的人,他不可能贪。污……”
女人坚持带她去找父亲,跟那些讨要工钱的人解释,然而她们接到的,却是一具被乱石砸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群情激愤的工人,早就报复过她的父亲。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是慕雨薇跟着母亲一遍遍报。警,才姗姗出现在她们面前的精致女人。
女人嫌恶地扫过她们,同身侧西装革履的男人用粤语道:“阿竣,干嘛让我来啊?裁员那事我不早通知了吗?是这老厂长不知变通——”
“他跟公司一条心,别管那些流。氓不就好了吗?都怪他把事情闹大,现在政。府还逼我善后,我哪有钱?阿竣你帮帮我,妈咪知道肯定又要骂我。”
男人无奈转头,跟她耳语了几句,她眼睛一亮,从鳄鱼皮包包里掏出一沓港币,走到慕雨薇母亲面前,换成不娴熟的普通话:
“呐,事已至此,这是场子里给你们的抚。恤金。这钱不少了喔,算我私人出的,拿了就消停点吧,别再来闹事,再闹也不会有更多噢。”
小小的慕雨薇,先前从他们身边跑过,听清了男人对她耳语的话,大声喊道:
“妈妈!不要她的钱!那叔叔说,你收了钱,就是爸爸被他们收买的证明!”
话音落下,一巴掌狠狠落在她脸上,长指甲刮出血痕。
慕雨薇瞧见女人眼中流露出的恶。毒杀意,以及那句粤语辱骂:
“你个死崽——”
她也死死记住了那张脸,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女人叫陆含烟,而给她出主意的人,叫陆竣。
“真可惜,陆竣死得很早。”慕雨薇从回忆中抬起头,眼眸流露出彻骨的冷意:“但是还好,陆含烟生了个宝贝女儿,又弥补了我这点遗憾。”
她看向谢晚菱,语气中的恨意还未消:
“她把开公司开厂当过家家玩,玩得别人家破人亡,现在我跟陆澄玩爱情替。身游戏,玩到她家破人亡,这很公平吧,老板娘?”
谢晚菱一时怔然。
良久,像是明白了什么,将自己点的那份甜点推到她跟前,与她道:
“方才听你说,陆澄最近失踪。她心思深沉,偏激,从前我和她交往,是我看不清人心,但她也是有意隐藏。希望你别再受到她们更多伤害。”
慕雨薇听她这么说,怒意转变成郁闷,下巴往桌上一磕,闷闷道:
“这仇我有耐心,不差这一两天。倒是她怪得很,在京市失踪时,连老板的人都找不到她踪迹。烦死了,本来要把她和陆含烟宋清涵一网打尽。”
“她恰好去找当年撞卫家人的杀。手,杀。手又跟宋清涵有关系,她和宋清涵买。凶证据一出,陆含烟痛失亲妈和女儿,还要被人渣分财产——”
“多好的结局?现在呢,啪,没了。”
慕雨薇狠狠把蛋糕当这堆可恶的陆家人咬。
谢晚菱愣了下,听见事情和卫家有关,迅速追问:“她找杀。手?什么杀。手?她是和杀。手一起失踪的吗?什么时候的事?”
慕雨薇戳着蛋糕,报了个日期,还翻出手机给她看:
“喏。就是你和老板撞见我那天,那上午她说有京市朋友邀请她参加宴会,结果一去不回,跟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突然就丢下我要去找杀。手。”
“她肯定是去找杀。手的,就是不知道她是跟人没谈拢,被人悄悄崩。了,还是带着人躲起来了,憋着对老板使坏呢。”
谢晚菱看见她满脸写着“希望人有事”,却不敢跟她一起祈祷。
那天她恰好参加南栀生日宴,被霍山岳在大庭广众下强行认亲,但她现在却想不起来,宴会上都有谁,陆澄也去了吗?
如果是陆澄在,得知她这个假的谢家千金,竟然是京市霍家的小女儿,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谢晚菱原本以为她不算了解陆澄,然而此刻代入陆澄对陆明漪产生妒。意,设想出那人因此诞生的悔恨与偏执,竟然轻而易举。
一颗心,在这消息中直直地往下坠。
想到陆澄就带着人在暗处时刻窥伺着,寻找对陆明漪下手的机会,她连呼吸都透不过气来,头顶犹如悬着一柄时刻落下的利刃。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她掌心不自觉伸向包包,却是将包捏得更紧,有意不让自己接下来的话被手机监。听到。
她倏然抬头,对慕雨薇道:
“想知道她是真失踪,还是假失踪?我有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