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陆明漪说完,厅堂陷入短暂沉默,直到南栀流着泪,最先应答:
“哎!明漪,不管是晚晚,还是你,不管你们俩想做什么,妈妈都无条件支持你们——”
哪怕她设想过许多,晚晚这些年的辛苦生活,都比不过陆明漪今晚说出的一切,每句话都像是刀子,赤裸。裸扎进她心口。
谢晚菱是她怀胎十月,盼望许久生下来的小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光听着都觉得痛的日子,她不敢想孩子这些年怎么熬过来的。
想起在京市初见晚晚,她欣喜孩子与她年轻时相似,可她那是被南家宠得极其挑食,才身形纤细,晚晚却是失眠、胃病才这样。
她欣喜于孩子像她一样倔强,猜她因为这性子吃过苦,却没想过晚晚这一身傲骨险些被那些磨难碾碎。
她以为是她出现太突然,孩子怕生不好意思认她,却不知道晚晚是自己淋过雨,害怕让凌霄也过上苦日子,才忍着只叫她“南老师”。
原来谢晚菱对真正的家,对她这个母亲早已期待了那么久,她只恨自己过去放纵痛苦,沉湎过去无法自拔,要是她早点坚强康复……
她是不是能早点接孩子回家?
愧疚悔恨像潮水淹没她的心脏,她紧紧抱住谢晚菱,颤抖着道:
“是妈妈没保护好你,都是妈妈的错……”
谢晚菱紧紧回抱着她,摇头说不是她的错。
始终在旁边听着的霍英也不是滋味,捏着鼻梁,眼底发红:
“是我以前找得不够认真,每次只有凌霄哄着妈、带她南下,如果我也一直坚信小妹活着,早点带她回家,她就能少吃点苦……”
从南栀怀二胎,霍家全家都在期待这个小公主出生,霍英一直在想,他妹妹出生后,他要在所有朋友面前炫耀他可爱的妹妹。
梅城那场大火后,家里一切都变了,南栀病重,因药物常常昏睡,霍山岳脾气阴晴不定,哪怕收养霍凌霄,日子也没好几天。
他总在想,如果没有那场大火,小妹顺利出生在霍家,南栀不会生病,他爸也不会变成一头无能的暴躁疯狗,是不是大家都会幸福?
他对谢晚菱道歉:“对不起,我不配当你大哥,我连一点哥哥的责任担当都没尽过,连妈妈寿宴我都没能帮你……”
谢晚菱匆匆摇头,鼻尖红红地看他:“不是的,是谢家的错,他们藏着,谁也没想过我还活着……”
听见这话,霍山岳垂下脑袋,见妻子伤心落泪,连大儿子都愧疚不已,良久,他声音沙哑道:
“是我错得太离谱。”
想起之前在京市为难女儿的模样,他忽地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将在京市多年来身居高位的自傲狠狠打碎:“是我太混账……”
女儿在痛苦绝望中煎熬那么久,才等到一个陆明漪,他身为父亲没能及时出现呵护孩子,刚刚认亲,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拆散她们……
妻子寿宴上,他公开认亲,谢晚菱不肯应下,他还当是孩子不知霍家的厉害,被人故意离间亲人感情。
后来他特意搜集陆明漪做过的错事,谢晚菱却选择直接跟她连夜离开港城,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还恼孩子是恋爱脑。
就连这次出现,他也是憋着一股劲,想证明,陆明漪能做的事,能给谢晚菱的保护,他们霍家也能给……
是他封建大家长当久了,太过自我,一错再错!
他想起霍凌霄那次京郊出游,他三令五申让她带着楚家姑娘好好和小妹相处,但霍凌霄带回来的,却是楚家要退婚的消息。
他气凌霄办事不力,却没想到,凌霄再去一趟港城,回来却是为陆明漪顶锅,宁愿被处分、停职,没日没夜被审查,也要护着她们。
他大骂霍凌霄胳膊肘往外拐,七天没合眼的养女踏入家门,一脸疲态望来:
“爸,明漪姐是我朋友,晚晚是我妹妹,我不应该保护她们吗?”
“晚晚只要明漪姐,我们想成为她家人,难道不该想法设法完成她的心愿吗?”
“你说霍家站得太高,和陆家联姻太招摇,现在我犯了错,让霍家有污点,你怎么罚我都行,解除收养关系……也可以——”
“但能不能求你,给明漪姐一个机会?”
他看着自毁前程也要给陆明漪创造机会的养女,暗恨陆明漪太会给人灌迷魂汤,骗了他们霍家一个又一个!
可他从没想过,是他作为父亲,什么都没做到,才要让儿女们想方设法互相依靠取暖。
以前是霍英和霍凌霄互相回护,现在轮到他们一致护着谢晚菱,可如果不是他上次太傲慢,逼得小女儿害怕到连夜逃离京市……
他的卫兵就能去到孩子身边,不至于让谢晚菱被人绑。架,陆明漪也不用动。枪,霍凌霄更不用冒险顶罪。
是他只会发脾气指责孩子,却从没尽过当父亲的责任,没能保护过任何一个孩子。
霍英成年后常驻部队不爱回家,霍凌霄从不跟他多说一句话,现在就连他曾经最期待出生的小女儿也抗拒他……
是他把家变得不像家,将孩子一个个亲手推开。
霍山岳看向小女儿那张与妻子年轻时一样的脸:
“是爸爸从没了解过你,就擅自干涉你的生活,不知道你吃过那么多苦,还差点……差点抑郁……”
谢晚菱将脑袋埋进南栀怀中,唯独抗拒地不看他。
他心中一颤,舌根发苦:“是老子……是我太理所当然,上次认亲我该先经过你同意,等你慢慢接受我们……”
想到陆明漪刚才主动叫的那声“爸”,他想起上次她们来京市,他如果用更和善的态度对待她和陆明漪,更包容友好……
是不是那时女儿就会欢喜地回到霍家,愿意看看他们这些和混账谢家人完全不同的家人?
霍山岳又想起刚才看到谢晚菱跟陆明漪撒娇的模样,一颦一笑那么鲜活,这些模样,本该是他们这些最亲近的家人也能瞧见的。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陆明漪:“你不计前嫌,叫我这声爸,但我该向你道歉……对不起。你能不能,让晚晚,再给我一次机会?”
谢晚菱从南栀怀中抬头,拉住走到身边的陆明漪,微红的眼眸瞪着他:
“给不给机会,得看你表现。”
“你这固执老头肯认错,这很好,但是你做过的错事太多了。”
“当年……妈、妈妈是因为你才去梅城生孩子,她弄丢我都是你的错,是你没保护好她,你没本事让她恢复健康,冲大哥和凌霄发火。”
“你独断专行,打小孩,当封建大爹,我不想要这种爸。”
霍山岳听见她肯改口叫南栀“妈妈”,甚至第一次见霍英就毫无心理负担叫“大哥”,唯独不肯叫他一声“爸”,心中刺痛。
南栀破涕为笑,抱着她说:“好,什么都应你。永远不认他都好,我的宝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爱待哪里就待哪里——”
“你喜欢和明漪在一块,那以后都轮到妈妈,大哥和凌霄来这边看望你,好不好?”
谢晚菱点头,拉紧了陆明漪的手,对南栀道:
“刚刚姐姐说,你们是我最期待的家人,但我知道,她也期待这样的家人,她已经失去她爸爸妈妈很久了。”
谢晚菱眼睛湿润:
“姐姐也过得很辛苦,在陆家那样吃人的地方,连平安长大都不容易,可她跟我结婚后,一直在学着给我最好的爱。”
“有人说她不择手段,但她给我的永远只有真诚。我被谢家、被其他人欺负,是她永远最先站出来保护我。”
“我不敢唱歌,是她陪着我鼓励我,我画作被人烧毁,是她为我争取机会,让我能够光明正大拿到自己的成绩。”
“就连我对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救命之恩,她也早用命还了我,她病重还没痊愈时,我差点在国外被人拐。卖,是她拿命救我,还因为这个又进了一次抢救室。”
陆明漪是最先来到她生命里,拯救她的人。
谢晚菱鼻尖发酸:“在每个人都嘲笑我是谢家假千金的时候,姐姐却从没在意过,还主动将她拥有的一切都分给我,为我撑腰。”
“硬要说她有什么不完美,就是她耿耿于怀,当年我跟陆澄在一起时,她同意其他人接近陆澄。可这不是她的错,是陆澄自己没扛住诱惑犯了错。”
她望向南栀,眼神坚定:“现在,姐姐是我自己选择的,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我已经没办法离开她了——”
“妈妈,大哥,你们能不能也像爱我一样爱她?姐姐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霍英毫不犹豫点头应许:“当然。”
南栀朝陆明漪张开手臂,笑弯的眼睫满是慈爱:
“我能给你一个拥抱吗?用妈妈的身份?”
陆明漪黑眸微睁,怔忪片刻,谢晚菱忽然将她一把拽下,把她推进南栀怀里:
“快点快点,妈妈身上好香,有栀子花的香味!你也闻闻!”
陆明漪轻阖上眼帘,喉咙滚动,哽咽出一声附和:“……嗯。”
良久,她平复情绪,重新睁开眼,看向南栀,语气郑重发誓:
“妈妈,晚晚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我此生挚爱,我会尽我所能珍惜爱护她一辈子,你可以放心把她交给我。”
南栀摸摸她的脑袋:“你们俩互相照顾,都好好的。”
霍山岳站在旁边,听完她用性命救谢晚菱那段,已然对她改观,此刻再见她眼中坚定神色,与上次维护谢晚菱、对抗他时一样——
心中不满与偏见褪却,他重新去看她和小女儿的婚姻。
他曾经诟病的陆明漪手段,倘若都用来维护心上人和亲人,却是能让家长们都放心的大好事,他们不必忧心孩子在外被人蒙骗。
原本他还介怀陆明漪比谢晚菱大的岁数,又想起查完的这俩人体检报告,想起港城陆家有记载的恐怖长寿基因,年龄差也成了小事。
数来数去,他唯一介怀的最大忧虑,只剩陆家:
“听说你们俩平时选在坤城住,但过年也得回陆家。你们陆家环境,她怕是适应不了……”
陆明漪主动出声解释:“其实只有祭祖的时候回去,其他时候,晚晚想在哪都可以,卫家,霍家,我们自己家都行。”
霍山岳一怔:“卫家?”
酒店大门恰好在此时被人推开:“那当然!漪漪和晚晚可是我们卫家人!”
他们闻声抬头看去。
洛湘挽着卫承允穿过旋转门,闪亮登场,趾高气昂地朝这边来!
她手提爱马仕为她量身定制的鳄鱼皮镶钻包,数千颗钻石镶嵌包身,价值数亿的包犹如发光体,左手一颗十克拉艳彩粉钻,大得闪花人眼。
右手一颗同样十克拉的顶级翡翠,身穿高定金丝银线手工织就的旗袍,肩披顶级皮草,一身雍容华贵极具气场地出现。
直到她视线落向靠在南栀怀里的陆明漪:“……?”
陆明漪一怔,迅速反应过来,站起身:“小舅舅,小舅妈,你们怎么来了?正好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晚晚的家人……”
在她说话间,洛湘忽然迅速开始脱热死人的皮草,摘戒指,摘耳环项链,塞进包里,统统往丈夫怀里一塞——
只剩旗袍,气质随和地走向面善的南栀。
笑眯眯伸出手:“哎呀,今天漪漪说你们要来,刚好我们又有空,我想着跟亲家见面这事宜早不宜迟,我们没来晚吧?”
南栀笑着对她摇头,握住她的手:
“其实该是我们主动去港城拜访才对,明漪和晚晚订婚到现在,一切都是她筹备的,是我们当家长的礼数不周。”
洛湘笑意更添几分真诚:“哪里哪里,小辈的事情让她们自己商量着来就好,订婚宴我们也错过了,但下次她们结婚,咱们可得赶上。”
谢晚菱在旁边楞住。
悄悄戳陆明漪:“小舅妈刚刚来的时候,穿的好像战袍,怎么又换了?”
陆明漪低笑着跟她耳语:
“我上午落地港城的时候,二姨生日,我跟她一起去给二姨送礼,刚好爸妈发消息说要来,让她看见了,她估计怕你又被欺负,特意给你撑场面来了。”
谢晚菱想到小舅妈刚刚迅速切换的模式,捂着唇小声笑:“然后她看出霍家不是来找茬的,秒切的友好模式?”
陆明漪“嗯”了声,揉了揉她脑袋。
“你接受了他们,小舅妈和小舅舅自然也会接受他们。”
两边家长有意会面,陆明漪就让经理开了顶层的未央厅,又让人上茶歇点心,并些好消化的夜宵。
她和谢晚菱在之前的同学宴吃过,不饿,但霍家人和卫家人都是远道而来,霍凌霄送完楚音回来,手里立刻被塞了碗龙虾粥。
家长们商量着之前订婚的事都是陆明漪一手操持,不想让她吃亏,霍家会把本来给谢晚菱准备的东西都转入她们名下,也给陆明漪补上该有的定金和流程。
谢晚菱坐在旁边看满厅温馨的画面,神色怔然许久,心脏像是泡进温泉中,暖暖涨涨,良久,她靠到陆明漪身上,小声感慨:
“姐姐,我感觉现在好幸福啊。”
陆明漪捏捏她耳朵:“你幸福我就幸福。”
家长们这时问起陆明漪,能不能去参观她们新房,给她们送新房搬家的贺礼,陆明漪缓缓点头。
谢晚菱主动提议:“那你们来的那天,我给你们做饭吃啊!”
陆明漪视线扫过满屋期待的家长们,良久,若无其事提议:“那到时候,让爸先吃吧?”
谢晚菱不情愿地看了眼霍山岳,见他惊喜到打翻茶杯,半晌,勉强应答:“哦,他想吃就让他吃呗。”
“真的吗?晚晚还会做饭?”
“晚晚怎么这么多才多艺啊?漪漪能跟你过日子也太幸福了吧!”
两家人欢天喜地地期待起来,宴会结束,洛湘狠松了口气,捏捏谢晚菱的脸:“你们小两口要好好过日子哦。”
谢晚菱点头说好,看着她的车离开,安排完霍家人在酒店入住,才和陆明漪回到家。
花园夜晚始终燃着的星星夜灯散发柔和光芒,芬芳月季清香弥漫,小别重逢的小情侣终于得以独处。
谢晚菱跳上她后背,捧住她面颊跟她亲吻,舌尖挑动她薄唇,她发出含糊低笑:
“宝宝,非要用这种姿势接吻吗?我看不见路,不怕我带你撞墙上?”
女生痴缠得不肯分开,沉浸在她的深吻中,被亲得晕头转向还不忘嘀咕:“撞你自己就行,最好撞晕过去,让我为所欲为……”
说完,女生发出“啊”一声轻叫!
陆明漪将她从后背一把掠到身前,掐着她的腰把她按在大门上,炙热气息落下:
“怎么个为所欲为法?说说看?我提前期待一下。”
女生裙摆刺绣勾在她西装袖扣上,脸颊绯红,咬唇凑到她耳边:“我买了几套情qu内衣,姐姐穿给我看?”
陆明漪眼底一热,掐着她的腰掌心扣紧,语气危险:“我穿?”
谢晚菱轻哼一声,琥珀瞳映出花园柔光,像潺潺往外流的蜂蜜,引诱野兽为她失去理智:
“你穿嘛……想看……你穿一次让让我,之后怎么做都答应你,做多久都行,求你了,好不好嘛?”
陆明漪呼吸变沉,额间溢出薄汗,良久,俯身咬她唇:
“这可是你说的,今晚你别想睡了。”
谢晚菱兴高采烈地拉着她进门,打开衣柜,拎出一套兔耳朵,有铃铛,还戴兔尾巴的粉色薄布塞进她怀里,满脸期待:
“你去主卧浴室,我用客房的,我会洗三遍手!姐姐等我!”
陆明漪低头看着这堆破布,掌心收拢就能全部攥完,眼底猩红,已经想到轮到她时,要怎么为谢晚菱穿上这套衣服。
薄布挡不住心口,圆圆的尾巴余出一截能与其他相连的设计,掌心浮现拽住这只尾巴,拽的小兔子使劲摇晃屁股的画面。
她眼底猩红,走进浴室。
哗哗水声响起。
良久,陆明漪带着满身水汽走出,单手调整发间的兔耳朵,不知是不是她头发太滑,发箍总往下掉。
走到床边,她看见床铺里一堆属于她的衣服,衬衫、浴袍、睡衣,满是褶皱,堆叠在一起,中央下陷,像个……小窝。
光是看着,就能想到她出差期间,某个失眠的小朋友到底是怎么哄自己睡觉的。
她眼中带着笑意,抬手掀开被子,却见床头手机有语音进来。
是南栀打来的。
她讶然片刻,按下接听,听见柔软声音自那边传来:
“明漪,你们到家了吗?”
陆明漪很久没被当成小孩关心,心中泛起暖意,“嗯”了声:“我和晚晚平安到家了,您别担心。”
“本来不想打扰你们休息,但你爸……他不知道你和晚晚爱吃什么菜,过两天去你们家拜访,他想主动买点食材,听说你们坤城爱煲养生汤?”
陆明漪听出霍山岳积极想得到女儿原谅的信号,顿了顿,主动说起谢晚菱爱吃的食材:
“维宁专门有农场,也有一片专门的药园,爸可以亲自去看看,要是有感兴趣的,也一起带过来。”
南栀在那头催人做笔记,随后又道:
“别光说晚晚爱吃的,我听凌霄说,你喜欢吃辣是不是?也把你爱吃的菜说一说,我认真记下来,改天你们愿意来京市了,我学着做。”
陆明漪黑眸柔和,多报了两道菜的食材,不忘提醒:“晚晚现在也能吃一点,但不能太辣,妈妈你身体不好,到时注意忌口。”
南栀说好,顿了顿,迟疑道:“你和晚晚相处,她性子恐怕随我,内向,有什么心里话不敢直说,平日里还得辛苦你多照顾她。”
内……向吗?
陆明漪低头看了眼身上谢晚菱主动买的,款式奔放的情qu内衣,神色微妙,硬着头皮应道:“好。”
卧室门忽而在此刻一把推开,门重重砸在墙上——
“咚”一声中,谢晚菱朝她飞身扑来!
琥珀瞳盯着她一身穿搭,软热掌心不安分地顺着她心口那两片若隐若现,能掀起的薄布,往里捞去。
“宝宝……”
她被谢晚菱按倒在床上,刚一开口,心口骤然一痛,谢晚菱掌心狠狠一攥,声音兴奋,响亮大胆:
“妈咪!请我喝你的奶好不好?我现在快要渴死了。”
“……?”
陆明漪来不及堵住她的嘴,神色难得绝望,示意她转头:“宝宝,我在跟爸妈打电话。”
看见通话页面的谢晚菱:“……”
电话那头,刚夸过女儿内向不敢说话的南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