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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同直男沦为好孕虫母 第195章

凌波玉 · 耽于纯美 · 1.47 MB · 2026-08-04 20:08:20

第195章

  悬浮车内,灰狼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终端屏幕,屏幕上正实时传输着废墟的画面,眼神阴鸷。

  没想到上次没有在这里抓到艾伦的弟弟妹妹,这一次就有虫母主动送上门了。

  那可是虫母啊!那可是虫母!

  只要能够毁灭虫母,杀了虫母,他就能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是多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以往的所有虫族都被子嗣和丈夫紧紧守护在王巢之下,根本难以入侵,别说靠近王巢,只要流露出任何靠近的意图,都会被所有雄虫发了疯似的攻击。

  故而……

  几乎所有的人类科学家都断定虫母本身的战斗能力并不算太高,要不然也不会被雄虫如此紧密的保护,雄虫领主难杀,但是虫母除了强大的生育能力和精神控制之外,完全就是一个软柿子。

  现在这个全宇宙最尊贵的软柿子就在他的领地范围之内。

  娇弱的虫母,愚蠢的虫母,也是唯一一个自投罗网敢脱离雄虫保护来到人类领地的虫母。

  杀了祂,将名扬千古。

  “报,虫族入侵,虫母出现在莱姆星克林顿区,请求核武器轰炸整个星球。”

  副驾驶的士兵瞬间僵住,语气带着犹豫:“长官……不行啊,用核武器的话,整个莱姆星都会全灭,这里的平民都会……”

  在顷刻间灰飞烟灭,成为虫母的陪葬品。

  “平民?” 灰狼突然冷笑一声,他瞥了士兵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能弄死虫母,牺牲几百万个贱民又算什么?整个宇宙的安危和一个星球的价值孰轻孰重,难道要我来教你吗?谁在乎这颗破星球上的蝼蚁?”

  不仅他会这么想,他相信所有联邦高层都会做出同一个正确的决定。

  士兵被他的眼神吓得不敢再说话,只能颤抖着拿起通讯器,按他的命令上报。

  幸运的是,核武器的申请需要时间。

  不幸的是,如果虫母在这段时间逃跑,核武器照常落下,这里所有的人都不会再有明天,他们的死亡将没有任何意义。

  发完这份消息之后,士兵陷入了深深的怀疑,这真的是守卫人类安全的联邦吗?

  为什么屠戮起平民来,比虫族还要残忍?

  ·

  废墟上空的引擎声有如雷鸣,数百辆黑色战车呼啸而来,车门轰然打开,全副武装的联邦士兵如蚁群般涌出。

  “赶快射击!别让虫族跑了!”

  “快快快!杀了他们!保卫星球!”

  “不能让无辜的民众再牺牲了!”

  为首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嘶吼,可话音未落,一道黑色残影已掠过他的视野——

  “找死。”

  祂的速度比刚才更快,快到突破了物理极限。

  下一秒,所有射向祂的能量子弹突然停滞在半空,像被施了定身咒。

  长官脸色变了:“快!快后退!躲开!躲开啊!”

  然而已经太晚太晚。

  子弹方向骤然反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齐刷刷射向开枪的士兵。

  惨叫声此起彼伏,士兵们纷纷中枪倒地,在焦土之上绽放祭奠的血花。

  超出想象的强大,让幸存的士兵彻底僵住。

  他们看着站在血泊中的黑发青年,腥风吹过,猎猎作响,长发垂落在脚踝处,强大冷漠,美丽非常,那冰冷的竖瞳里没有丝毫温度,像极了传说中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可恶魔,会有如此美丽的拟态吗?

  这真的是人类可以战胜的力量吗?

  奥德修斯站在原地,眼眸里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反而映着艾伦的身影,满是欣赏。

  他清楚这些联邦士兵手上沾着多少平民的血,宝宝的杀戮不是残忍,是复仇,是积压了太久的愤怒终于爆发,再憋着就不利于身体健康。

  所以……

  为了宝宝能够开心,你们这些人类还是请死一死吧。

  在奥德修斯眼里,此刻的艾伦格外有魅力,毁天灭地的姿态,无与伦比的强大。

  只要艾伦能开心,做什么他也愿意陪着。

  “艾伦!别失控。”

  一道本不该阻拦在艾伦身前的身影出现了。

  是格莱林。

  “现在不是大开杀戒的时候,先冷静下来……”

  格莱林拦在祂与士兵之间,试图阻止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让开……!”

  祂的声音沙哑,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格莱林,像被打扰了狩猎的凶兽。

  “艾伦,你还记得你曾经是人类吗?”

  格莱林的声音很轻,却刺中了祂最敏感的神经。

  祂的身体猛地一僵。

  曾经是人类?

  祂当然记得,记得米勒女士最后的笑容,记得弟弟妹妹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叽叽喳喳叫自己哥哥,记得街坊邻居对自己一家人的照顾,记得队友和他一起出任务的时光……

  记得祂曾经忠诚联邦,毁灭虫族。

  人类。

  可正是因为祂是人类,才会被联邦抓去做实验,才会变成虫族,才会看着自己的家被全部烧毁看着亲友变成尸体!

  你还记得你曾经是人类吗?这句话让祂既排斥又反感,心底深处还泛起一丝莫名的愧疚。

  祂好像真的越来越不像人类了,可这份愧疚很快被愤怒淹没……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现在是虫母,是被联邦逼到绝境的虫族,凭什么要被人类的身份束缚?

  “闭嘴,你给我闭嘴,我不是人类,我是、我是……”

  杀红了眼的祂只觉得眼前的人格外碍眼,掌心凝聚的能量瞬间爆发,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攻击而去。

  格莱林甚至没来得及撑起防御,就被这一掌拍中胸口,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就连伪装的模样也完全破损,银发染血,蓝眸震惊。

  他滑落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指缝间不断渗出鲜血。

  艾伦看着他胸口流出的红色鲜血,歪了歪脑袋,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格莱林的血为什么是红色的?

  好奇怪。

  就像……

  颜料一样的颜色,倒是很漂亮。

  这一丝疑惑让祂的杀意淡了几分。

  祂瞥了眼地上咳血的格莱林,凝聚能量的掌心缓缓收回——

  幸存的士兵们见状,连滚带爬地后退,连掉在地上的能量枪都不敢捡,只恨自己跑得太慢。

  刚才的场景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勇气,眼前的存在根本不是他们能对抗的,留在原地只会送死。

  格莱林挣扎着站起来,捂着胸口道:“先离开这里,我知道附近有座教堂,很隐蔽。”

  艾伦听到这句话,觉得有点古怪。

  在星辰号之前,格莱林是高高在上的联邦高层,总统独子,怎么会对一颗名不见经传的落后星球这么了解?

  这附近还真有个偏僻的小教堂。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座教堂。

  白色的墙壁早已斑驳,墙角长满了杂草,推开门之后,一股混杂着灰尘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

  这里并非没有人类生活。

  至少,在克林顿区被烧毁后,很多无家可归的人来到了这里。

  证据就是,地面上散落着很多没喝完的营养剂罐子,包装袋里还剩半块干面包,显然是不久前有人在这里停留,却仓促离开。

  艾伦扫过这些痕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们刚才在废墟的厮杀动静太大,人类早把他们当成了可怕的虫族怪物,避难的难民、流浪的人,自然吓得跑光了。

  真是胆小啊,人类。

  教堂内部挺宽敞,祭坛上的圣母像断了一只手臂,纯白的石料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只剩下一双未被尘埃完全覆盖的眼睛,依旧保持着温柔怜悯的弧度,静静注视着空旷的教堂,仿佛在凝视世间所有苦难。

  “你先坐下,看来被我伤的不轻。”

  艾伦扶着格莱林坐在长椅上。

  刚才格莱林拦着他的事还没完全过去,可看着对方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的样子,又没法真的不管。

  黑发青年的指尖慢慢渗出淡金色的蜜液,亮晶晶的,像融化的黄金,顺着指缝缓缓滴落。

  这让奥德修斯的眸色一下就加深了。

  宝宝的蜜……

  然而奥德修斯却看到他的宝宝,他的主人把走到格莱林面前,指尖沾了一点蜜液,递到对方嘴边:“张嘴,治伤。”

  最可气的事发生了,格莱林竟然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虫族的体液让他本能地抗拒。

  奥德修斯也跟着皱起眉头,这家伙是疯了吗?竟然对宝宝的蜜露出这种表情?如果不想吃宝宝的蜜,就给他吃吧!没有眼光的家伙!

  可没等格莱林退开,艾伦的指尖已经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温热的触感带着蜜液的甜香,瞬间漫进鼻腔。

  这下轮到格莱林震惊了。

  淡金色的蜜液顺着他的舌尖滑下去,先是甜蜜紧接着一股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胸口,刚才翻涌的灼痛感像被潮水抚平,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格莱林的瞳孔骤然收缩,冰蓝色眼眸里满是惊讶——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神奇又美味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想把唇角残留的蜜液都舔干净,可刚碰到唇角,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俊美的脸瞬间涨红,连耳根都染透了粉色。

  “嗯,刚才不是还躲吗?” 艾伦看着他这副慌乱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指尖再次沾了些蜜液,故意抹在他的唇角,看着蜜液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怎么现在又这么乖了?不是不喜欢我的蜜液吗?”

  格莱林的脸颊更红了,却没再躲开,只是垂着眼:“……能治伤。”

  话虽这么说,等艾伦的指尖再次递过来时,他还是迫不及待地含住,舌尖小心翼翼地蹭过对方的指腹,贪婪地吮吸着蜜液,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甜意。

  一旁的奥德修斯再也按捺不住。

  他原本还想着 “格莱林伤重,先让他优先”,可看着格莱林含着宝宝指尖的样子,看着宝宝笑着调侃对方的模样,彻底受不了。

  这个曾经的自己已经让他无法忍受。

  银色高马尾在身后晃了晃,下一秒,金色眼睛的雄虫迈着长腿走过去,伸手就攥住了艾伦的另一只手腕。

  “宝宝。” 奥德修斯的声音带着点委屈,金色眼眸里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微微低头,鼻尖蹭过艾伦的手腕,“我也疼。”

  艾伦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没受伤啊?”

  刚才在废墟,奥德修斯根本没动手,全程站在旁边,怎么会疼?

  “心……疼。”

  奥德修斯把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

  “看你给别人喂蜜液,我心里就疼。宝宝也给我治治,好不好?”

  没等艾伦回应,他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碰到艾伦的胸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我想舔这里的蜜液,这里的更甜。”

  【你家1闷骚重欲】——

  亚历山大这句话浮现脑海。

  艾伦被他缠得没办法,又觉得他这副争宠的样子有点好笑,他没多想,扯下衣襟一点粉嫩直接递到奥德修斯嘴边,语气平常得像递水一样:“别闹了……正事要紧。”

  奥德修斯立刻含住,舌尖故意放慢了动作,一圈圈舔过。

  他抬眼金色眼眸精准地对上格莱林的视线,瞳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鼻尖蹭过对方的衣料,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宝宝,这里的蜜液好像更多了……”

  “别得寸进尺。”艾伦笑着推了他一下,却没真的用力,甚至还轻轻揉了揉他的银发——

  这种亲昵的动作,做得自然又熟练,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次。

  这这这这?!

  旁边的格莱林露出天塌了的表情,就算素来处惊不变的他,也震撼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究竟看到了什么!

  这是艾伦和他自己?

  奥德修斯长着一张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银色头发、俊朗的轮廓,可此刻的神态却和他判若两人,缠着要蜜液就算,甚至用那样暧昧的姿态蹭艾伦的胸口。

  而艾伦竟然一脸司空见惯,完全适应,连耳根都没红一下,像个熟练的小妈妈似的哺育比他高大得多的雄虫。

  这一切……

  太诡异了。

  星辰号之前,他明明记得艾伦还是个连牵手都会脸红的直男士兵,被人调侃两句就会炸毛,自己更是冷得像块万年寒冰,完全不可能做这种事才对。

  怎么才过了这么久,他们之间就变得如此毫无顾忌?

  星辰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连他自己都不对劲——

  刚才对着艾伦的指尖,他竟然忍不住失态地吮吸,甚至现在看着奥德修斯的动作,心里还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疗伤完毕(虽然某人心里受到了更大的创伤),艾伦叹了口气:“明天我会再找找洛克他们,找不到就抢联邦飞船,离开这里。”

  人类领地不是久留之地,联邦为了消灭祂将没有底线。

  夜色渐深,教堂昏暗下来。

  一个人类,一个雄虫,都选择把最好最里面的位置留给艾伦,并且选择互相监督。

  奥德修斯靠在门口,银色高马尾垂在身后,黑色风衣被夜风掀起一角,他根本睡不着,艾伦白天失控的样子、看到废墟时的绝望一次又一次地在脑海中回放。

  这里是宝宝的家。

  为什么是宝宝要离去?

  而不是把这片土地归为宝宝所有?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的、压抑的抽气声传进耳朵。

  奥德修斯轻轻合上的金眸猛然张开,转头看向教堂内部。

  是……

  宝宝?

  是宝宝在哭?

  奥德修斯轻轻推开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整个虫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

  只见昏暗的教堂之内,黑发青年肩膀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呜咽,几缕发丝贴在他的脸颊,被泪水浸得微微发亮。

  显然在梦里都在哭。

  白天那么强大,晚上却在梦里偷偷哭泣的宝宝。

  奥德修斯的心瞬间揪紧,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却还是在靠近时听到了他含糊的梦呓。

  “我只是想回家……想找洛克他们……我的家没了……”

  “我家的房子被烧了……呜……”

  “妈妈,妈妈不要走……不要走……”

  “家,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呜呜……”

  每一声都让奥德修斯一起跟着痛。

  外面那个格莱林怎么懂得,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格莱林怎么懂得宝宝这一路的苦。

  奥德修斯粗糙的指腹轻轻拂过沾着泪珠的脸颊,先是擦去眼角的泪,又小心地蹭掉睫毛上挂着的小泪珠,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刚擦完一颗,又有新的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青年泛红的眼尾往下淌,根本擦不完。

  或许是他的动作太轻,或许是熟悉的气息让艾伦感到安心,青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艾伦的眼尾还泛着红,瞳孔里蒙着一层水雾,显然还没完全从梦中缓过来。

  看清眼前的人是奥德修斯时,他猛地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抓包的小偷,慌忙吸了吸鼻子,手背用力擦了擦脸颊,试图把残留的泪痕都抹掉。

  他偏过头,避开奥德修斯的目光,声音还带着刚哭醒的沙哑,却强装镇定:“我、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你不用管我,先去休息吧。”

  他不想让奥德修斯看到自己这么脆弱的样子。

  可他的话音刚落,就被一股温暖的力量猛地抱住。

  奥德修斯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黑色风衣裹住了他的身体,带着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青年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腔的震动,每一次心跳都沉稳而有力,像在无声地说:

  “我在。”

  奥德修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管你是人是虫,我们都是最相配的一对,我永远在你身边,你要保护人类时我就保护人类,你要毁灭人类时我就毁灭人类。”

  他抬手想继续擦泪,可指尖刚碰到艾伦的脸颊,就见新的泪珠又滚了下来,干脆俯身,低头吻上了青年的眼角。

  “不要哭了好么?”

  温热的唇瓣轻轻贴着湿润的皮肤,将刚涌出来的泪珠含进嘴里,眼泪的滋味混着艾伦身上淡淡的蜜液甜香,成了这世上最蛊惑的味道。

  他没停下,吻顺着眼尾往下,又轻轻蹭过青年的鼻尖,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起初是轻柔的、安抚的,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生怕弄疼了怀里的青年,后来渐渐加深,舌尖轻轻撬开艾伦的唇齿,温柔地描摹着他的唇形,仿佛要把所有的安慰、所有的承诺,都融进这个吻里。

  艾伦不再抗拒,今天他只想放纵。

  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轻轻托着祂的后脑。

  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慢慢下滑……

  他们已吻过无数次,不妨再吻一次。

  在这种时候,紧密的相贴竟然也成了一种安慰。

  做一些快乐的事情吧,好像就能忘记心中的悲伤。

  只是当明天醒来之后,一切又会恢复原样,他又不得不面对全世界的烦恼。

  教堂门口,格莱林靠在墙上,身体却突然泛起一阵热意。

  他和奥德修斯有精神共鸣,此刻奥德修斯的情绪,对艾伦的疼惜、吻他时的温柔、指尖的触感,都清晰地传递过来,让他的身体也产生了反应。

  一股热意骤然从脊椎窜起,顺着血液蔓延到不该去的地方。

  银发蓝眼的星际英雄闭了闭眼,试图压下这不合时宜的反应,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深藏心底的画面——

  那是个阳光灿烂的下午,金色的光洒在联邦军舰的甲板上,连湖面都泛着暖融融的光泽,波光粼粼,像个幻梦。

  当时的他结束视察之后,站在军舰的瞭望台上看看风景,目光扫过,却突然顿住。

  那是一个穿着联邦制服的黑发青年,正站在那里,怀里捧着一束鲜红怒放的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像燃烧的火焰,格外耀眼。

  青年的身边围着几个比他小不少的少男少女,正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说话。

  “那是谁?”

  格莱林下意识地问身边的下属,目光始终落在那个黑发青年身上。

  下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着解释:“回长官,那是艾伦·米勒,咱们军队里出了名的铁公鸡。不是他小气,是家里负担重。你看他身边那几个,都是他要养的弟弟妹妹,最小的才上小学,全靠他一个人撑着。”

  “弟弟妹妹?” 格莱林的心脏轻轻动了一下,好多幼崽,真是幸运的人,可以养那么多弟弟妹妹,“他手里的玫瑰……”

  “嗨,还能是谁送的?” 下属挤了挤眼睛,语气带着点调侃,“军队里早就传开了,这么俊的小伙,不少人盯着呢,应该是哪个大人物看上他,想包养他呢。那星海玫瑰金贵得很,专门用来送心上人,结婚的时候都用这个。”

  “星海玫瑰,送心上人?”

  格莱林没再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阳光落在青年的黑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他低头听妹妹说话,唇角还带着淡淡的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一杯装满栗子泥的热可可。

  那一刻,黑发青年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光,晃得他移不开眼——

  原来,这就是温暖的感觉。

  真好。

  他很羡慕他。

  从那以后,他开始忍不住关注艾伦。

  训练时会留意他的身影。

  开会时会下意识地找他的位置。

  甚至会借着视察的名义,多次来访。

  起初他还安慰自己,只是想看看有很多弟弟妹妹是什么感觉,可慢慢的,他不得不承认 ——

  他是被艾伦吸引了。

  可是……

  这些回忆像潮水般涌来,与此刻精神共鸣里的温柔重叠,让格莱林的身体更热了。

  他睁开眼,看着教堂紧闭的门,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复杂。

  早在那么久以前,他就已经注意到艾伦。

  可现在,艾伦身边有了奥德修斯,有了虫族的家人,而他,只是个迟到的、多余的人。

  指尖的热意还没褪去,可心里却泛起一阵凉意。

  他靠在墙上,缓缓闭上眼,试图驱散那些翻涌的情绪,却怎么也无法忽视一个重要的事实。

  多年前那个下午,阳光里捧着星辰玫瑰的黑发青年,和此刻在教堂里被奥德修斯拥在怀里的虫母——

  其实从来都是同一个人啊。

  可他的玫瑰,已经再没有送出的机会。

  格莱林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炽热,却在瞥见祭坛上圣母像的眼睛时,突然僵住。

  那双眼眸仿佛在凝视着他,让他觉得罪恶又羞耻,像被当众扒光了所有伪装。

  他唾弃自己的反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睡吧,睡着了,就能逃脱这一切的束缚。

  逃脱对他永无止境的渴望。

  格莱林却在黑暗中看到了艾伦的身影。

  格莱林闭上眼,试图压下精神共鸣带来的热意,可黑暗中,艾伦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场荒唐又蛊惑的梦。

  梦里的教堂没有烛火,只有淡金色的微光漫在空气里,青年被奥德修斯抱在祭坛前的长椅上,在人类神明的注视下做着不洁之事。

  他本该闭眼,可是啊,怎能闭上眼睛?

  青年的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梦幻般的柔光,一头鸦羽似的黑色长发散落在长椅上,遮住了后腰却露了纤细的腰线,肌肤处沾着的淡金色蜜液亮晶晶的,脚踝处的白色棉质小裤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几乎晃花他的眼睛……

  金眼雄虫长了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银色长发垂落在两人交叠的肌肤上,一只手紧紧攥着青年的腰,另一只手则顺着往下滑,引来阵阵颤抖。

  “嗯……奥德修斯……”

  他的声音带着水汽,像浸了蜜的羽毛,轻轻搔在格莱林心上。

  倏地,黑发青年若绝色精怪一般,明明被奥德修斯困在怀里,却忽然转过头,漆黑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眼尾泛红得像染了胭脂。

  软软的舌尖轻轻舔过下唇,然后对着格莱林的方向,缓缓勾了勾手指。

  “过来……”

  那声音带着蛊惑的笑意,像魅魔在耳边低语,格莱林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

  他嫉妒得快要发疯,嫉妒奥德修斯能把艾伦抱得这么紧,嫉妒他能听到艾伦这样软的声音,嫉妒他指尖能触碰的温热肌肤,这些都是他从未拥有过的——

  将来,也不可能拥有。

  “格莱林,我也喜欢你……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暗恋你了……就像你对我一样……”

  黑发青年见他走近,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微微仰头,鼻尖蹭过格莱林的掌心,黑色长发扫过对方的手背,带来一阵痒意。

  “别站在那里……过来……”

  “抱抱我……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吗?”

  是啊,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吗?

  格莱林的理智缓缓崩塌,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不该,什么不能,什么不好,伸手就扣住了艾伦的另一只腰侧,指尖刚碰到那片温热的肌肤,就感受到那日思夜想的身体的轻颤。

  他低头,唇瓣擦过艾伦的锁骨,呼吸灼热得几乎要烫伤皮肤,刻意避开奥德修斯留下的红痕,却在更靠近脖颈的地方,轻轻咬了一下——

  他要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要让艾伦记住,他和奥德修斯不一样。

  他们,不一样。

  “宝宝!”

  奥德修斯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手臂猛地收紧,将艾伦往自己怀里带,不让格莱林碰得更近,金色眼眸风起云涌:“他有什么好的?我的尾勾不能满足你吗?”

  银发金眼的雄虫低头吻住虫母的唇,舌尖用力撬开对方的唇齿,带着惩罚的意味,狠狠舔过艾伦的口腔内壁,仿佛要把格莱林留下的气息都彻底抹去。

  艾伦在中间呼吸都变得急促,他能感受到奥德修斯掌心的力道,带着雄虫的兽性与偏执,也能感受到格莱林的亲吻,带着人类的恋慕、不甘和遗憾。

  眼前两个银发男人,一个金眸炽热,像燃烧的太阳;一个蓝眸深沉,像极寒的深海,藏着人类的恋慕与不甘。

  他们都在问他:“你爱谁?你究竟爱谁?”

  “你们……别这样……”

  “一起欺负我……”

  祂呜咽着摇头,黑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里满是茫然,可身体却软下来,靠在两人的臂弯里。

  “宝宝,说你爱我。” 奥德修斯终于松开他的唇,指腹反复擦过他泛红的唇瓣,“说你只爱我……”

  格莱林也停下动作,指尖轻轻抚过艾伦泛红的眼尾,冰蓝色眼眸里满是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艾伦,看着我。我不是奥德修斯的替代品,我是格莱林……”

  “你们……你们不是同一个吗?”黑发青年喘不过气,晶莹的泪水顺着下巴滑落,只会让空气更加炽热,“为什么要争……”

  “不是!”

  奥德修斯和格莱林几乎同时开口。

  奥德修斯咬牙,再次吻住艾伦,舌头一点一点慢慢深入,来回缓动,带着股慢慢磨的劲,既折磨艾伦,也折磨自己。

  他的舌尖轻轻舔过艾伦的唇珠,声音放软:“宝宝,我是独一无二的奥德修斯……”

  格莱林则偏头,吻过艾伦的耳垂,吻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明明应该冷静的图语气带着不容错认的执着:“我也是独一无二的格莱林,是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的格莱林……”

  艾伦头都大了!

  一个雄虫,一个男人,互相争夺着他的注意力,一个激烈,一个温柔,连呼吸都带着无声的较劲。

  艾伦被他们吻得浑身发软,吻得连连放空,意识渐渐模糊,只觉得身体里的热意越来越浓,连蜜液都没了的程度……

  “呼——!”

  艾伦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热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贴在皮肤上的衣服。

  教堂里只有一点微弱的光,映着空旷的长椅,身边除了奥德修斯再无其他——

  原来只是一场梦。

  他捂住脸,忍不住苦笑……

  自己的底线竟然越来越低,连这样荒唐的梦都能做出来……

  不,这还有底线吗?!

  可也正是这个梦,让艾伦彻底明白。

  如果真的要回答格莱林的问题。

  他爱的是奥德修斯。

  那个和他在虫族一起颠沛流离的奥德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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