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猛……太猛了……
怎么能这么这么猛……
不愧是常年领兵厮杀、征战星海的虫族君主。
这般强悍充沛的体力,根本不是寻常雄虫能够比的。
银发青年松弛地敞着舌尖,模样软得像只被揉乖的布偶猫。凌乱的发丝贴在滚烫的脸颊,雪白如玉的肌肤上遍布层层叠叠的吻痕,说是活色生香也好,秀色可餐也罢,总而言之实在太过美好。
趁着宙短暂的间隙,艾伦咬着牙攒起仅剩的力气,雪白笔直的长腿在被子间轻轻一闪,只想趁机逃开,让自己好好缓一缓。
男人眯起不知饕足的眼:“这么快就受不了了吗?陛下的那里……好娇嫩。”
下一瞬,滚烫结实的大手猛地扣住他的腰侧。
“唔——”
银发青年眼尾泛红,水光潋滟的眸子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这种床笫之间才有的神态,更加让他姿容出色,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男人轻轻一拽,就将他稳稳扯回了怀里。
“别逃。”
宽厚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脊背,密不透风的怀抱封死了所有退路,没有半分逃离的余地。
艾伦浑身一僵,身体瞬间绷紧,眼底涌上满满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不会吧,这么快,又精神了?
他这下总算明白,以前阿里阿德涅为何总处处和君主作对。
要是从前养胃状态的阿里阿德涅,亲眼见到宙这般强悍模样,怕是要嫉妒到彻底发疯。
就在艾伦浑身发软之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正好解救了他。
艾伦心头猛地一跳,涣散的神志瞬间回笼,脸上瞬间烧起一片滚烫的绯红。
谁会偏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过来?
他下意识抬手抵在宙的胸口,急切地想要推开对方起身避让。
宙却低低啧了一声,满心都是难得温存被打扰的不耐与烦躁。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抬手扣住青年细腻的下颌,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变本加厉,越来越过分。
怎么索取都不够,怎么灌注都不满足。
“呜呜……放开……你疯了吗……门外有虫……”
艾伦没想到宙得到自己的允许之后,会这么疯,这么不驯。
这一吻辗转碾压,牢牢锁住他的呼吸,霸道缱绻,半点都不舍得让他离开。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门外的敲门声只短暂顿了一瞬,随即愈发急促。
敲什么敲!催命么!!
艾伦被吻得呼吸紊乱,却还保留着一丝清醒的理智。
这个关头敲门,大概率是紧急军情。
不能耽误虫族的正事。
他抬手用力抵着宙的胸膛,微微偏头躲开纠缠的吻:“别闹了,暂停,暂停!万一是敌情呢!”
“能是什么敌情?只要我在这,人类就不能兴风作浪。”
某头不知饕足的野兽还欲在他身上索取更多,虫母陛下只好在他耳边叹气。
“好了好了,宙……你不是我最能干、最忠诚的宙吗……”
宙垂眸盯着他泛红湿润的唇瓣,猩红眼底满是欲求不满的郁色,沉甸甸的,很凶。
明明气场凌厉、神情凶悍,落在艾伦眼里,却莫名像极了网络上叼着盘子、眼巴巴等着投喂的藏獒。
体量很大,胃口也很大。
艾伦无奈抬手,轻轻揉了揉他被汗水濡湿的黑发,身子微微后撤,躲开他坚硬滚烫的胸肌。
“下次补你,下次一定。”
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
宙心底的郁气愈发浓烈,山峦般的胸肌深深起伏几次,终究舍不得为难浑身发软的人,只能勉强松了禁锢的手臂。
逆着光,他静静盯着青年背过身捡拾衣物的背影,先是小裤、再是衬衫,雪白的衬衫衣摆堪堪遮住细腻丰腴的大腿根部,只要回忆起那软肉的触感,宙滚烫的大手便无意识在自己身上轻轻摩挲,满眼都是未尽的贪恋。
只可惜,下一秒银发青年就捡起了黑色的裤子,直接穿上了。
嚯,提裤子无情直接走人。
黑发男人懒洋洋躺在床上,啧了一声。
再好的春光,都看不到了。
几秒后,艾伦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门。
浓郁的暧昧气息混着馥郁的玫瑰香,顺着门缝汹涌而出,瞬间笼罩了门前伫立的人影。
仅仅是这香气,圣伊诺斯就已经知道自己的陛下和里面的雄虫有过怎么样一场酣畅淋漓的晴事。
他也曾被这柔软香甜的香气紧紧包裹,在极致的爱意中与他共赴生命的天堂。
陛下宠幸其他雄虫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不能出现嫉妒的丑态。
圣伊诺斯眸光一黯,当他的目光落在陛下脖颈那层层叠叠的吻痕时,几乎是瞬间,他的指尖就掐破了自己的手心。
背对着艾伦的发梢,从银色转化为了墨黑,几缕碎发被风轻轻吹动,衬得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愈发妖冶危险。
身体剧烈的疼痛,也压不过心中的刺痛。
圣伊诺斯硬生生压下眼底的阴郁,依旧撑着一贯温润柔和的笑意,轻声开口:“忒修斯,我很想你,你想我吗?我担心你在这个地方吃不惯,所以给你带了花蜜……”
话音未落,一道冷沉的男声便从艾伦身后强势落下,径直截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你来得恐怕不是时候吧,圣者。”
宙精壮赤裸的上身线条凌厉流畅,肌理分明的肌肉覆着薄薄的薄汗,满身野性霸道的雄性张力扑面而来。
他稳稳站在艾伦身后,无形之中将人圈进自己的领域,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
“我记得你的职责是留守王巢,稳固后方。擅离职守,可不是一位蝶族领主该做的事,这不像你了。”
艾伦偏头看了他一眼,刚刚前一秒不都还在床上躺着吗,怎么瞬移过来了?
君主感受到他的注视,表面霸气侧漏,心中只有苦笑。
才说什么敌情都打断不了他,结果是情敌来了。
圣伊诺斯唇角的温柔笑意微微僵硬,勉强维持着得体的姿态,不卑不亢地应声解释:“前线局势纷乱动荡,我放心不下陛下,便特意赶来探望。”
说完,他温柔的目光稳稳落回艾伦身上,不动声色地强调着自己无可替代的身份。
“陛下,你瘦了这么多,他们没有好好照顾你吗?也是,某些雄虫只喜欢在床上撑能,从来不懂得照顾你的感受,我好心疼,”某只蝴蝶忧心忡忡地说,“刚才陛下在和他做吧,他的技术怎么样?”
艾伦听到如此虎狼之词,连忙咳嗽,支支吾吾:“咳咳咳咳!!这、这可不兴说啊……这……这……”
“为什么不能说?忒修斯,我也想听听你对我的评价,也免得某些虫得意忘形。”黑发雄虫勾起唇角,眉眼之间呛着火星,站在艾伦旁边不甘示弱。
艾伦夹在两个顶级雄虫间头疼:“啊,这……反正就不好说,你们有点羞耻心可以不。”
银发紫眸的男人优雅地笑了,侃侃而谈:“我也不知道某些虫想比什么,最重要的还是陛下开心享受,而不是像这样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实在是一个不知节制的莽夫。”
艾伦点头如小鸡啄米:“这个倒是……这个倒是……”一看旁边君主的表情,记起自己还欠一次,又为了自己的辟谷连忙改口:“也不是没有开心享受的啦……”
什么?圣伊诺斯抬眼,静静扫过宙魁梧强悍的身形,心里面不吃味那是不可能的,实际上他快要酸死了。
方才值守虫族的窃窃私语还在耳畔,什么陛下在战场上更偏爱强悍的雄虫、什么君主即将登顶第一王夫之类的话,当下至垃圾堆里面的苍蝇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他看着眼前陛下和君主密不可分的样子,原本反复纠结的问题,此刻彻底问不出口了。
他害怕从艾伦口中听到那个让他彻底崩溃的答案。
万般忐忑与酸涩压在心底,圣伊诺斯终究是压下了所有试探,轻轻转移了话题。
“我的陛下,小小格也来了,他一路都在念你,很想你。”
艾伦闻言心里隐隐有些不满,圣伊诺斯不该把年幼的虫崽带到战火纷飞的危险地带,可再多的顾虑,都抵不过对孩子的思念。
只有做了母亲,才能明白的对孩子的牵挂。
“快带我去看他。”
圣伊诺斯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方才所有的酸涩与不安都稍稍消散。
他顺势抬手,温柔且坚定地扣住艾伦的指尖,十指紧紧相扣。
伫立在侧的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猩红的竖瞳敛着暗光。
哪怕强势如他,也不得不承认,在孩子面前,所有的霸道与掌控,都注定要退让三分。
虫崽,还是得要个虫崽。
什么时候忒修斯才会愿意给他生个虫崽呢?
就算是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君主,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瞬间自己的挫败,以及对圣伊洛斯的羡慕。
·
远远的,艾伦便看见了那道小小的身影。
小小格半点没有长途奔波的疲惫,反倒格外懂事乖巧,正蹲在临时搭建的伤员休息区旁,学着医护兵的样子,小心翼翼帮受伤的虫族士兵擦拭手臂上的血迹。
这是把照顾弟弟的本事放到伤员身上了。
果然,灵珠到哪里都是灵珠。
小小格眉头轻轻蹙着,软软的小手拿着干净纱布,正在给伤兵擦拭伤口,遇到行动不便的伤员,他还会主动递水、整理被褥。
小小的一个消防栓,忙来忙去的,也不知道忙什么,反正就是很萌很可爱。
艾伦看着这一幕,哈特软软。
奥德修斯离开后,他一直暗自忧心,怕小小格会一直深陷低落,会因为虫父的离别变得沉默孤僻。
小小格大半血脉偏向人类孩童,父亲的存在对他来说很重要,不像其他雄虫,父亲最好不存在。
而且确实小小格因为奥德修斯离开,低落了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不一样了,圣伊诺斯真的把他照顾得极好,好像已经忘记了父亲的离去,回到了以前那个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小小格。
“妈妈!”
小小格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瞬间眼睛一亮,当即丢下手里的纱布,迈着短短的小腿飞快朝这边奔来。
他毫无顾忌地扑进艾伦怀里,沉甸甸的分量撞得艾伦微微一晃,他没生气,反而笑了。
把一个蛋蛋,养成这么一个可爱的小朋友,艾伦心中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小心一点,慢点跑。”圣伊诺斯紧随其后跟上,语气带着温柔的叮嘱,“别扑太用力,会把妈妈弄疼的。”
艾伦轻笑出声,收紧手臂将怀中的小团子抱得更紧。
“没关系,我不疼,我就喜欢抱着他。”
得到妈妈纵容的小小格愈发黏人,蹭来蹭去撒娇。
“妈妈,爸爸一路上好辛苦的。”
他的血脉当中毕竟有一部分虫族的基因,说起路上的遭遇,眉眼瞬间染上几分不属于孩童的凶狠。
“我们路上遇到了一个超级超级坏的叔叔!他好坏,差点把爸爸漂亮的翅膀扯掉,还想把我从爸爸身边抓走!”
小小格挥舞小小的拳头,一副气冲冲的模样。
“不过我超勇敢的!他要抢我的时候,我狠狠咬了他一大口,还把他的血都咬出来了呢,我以前保护了妈妈和弟弟,现在还可以保护爸爸!”
小小格甚至觉得那个大坏蛋有点傻。
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笨的大坏蛋,被他咬了之后还给他糖吃。
呸!他才不吃!
艾伦听得哑然失笑,同时感到一阵后怕。
战争前线太危险了,小小格不应该待在自己的身边,应该马上回去,回到王巢。
不过他注意到一个小小的细节。
什么时候小小格不叫圣伊诺斯圣爸爸,而直接叫他爸爸了呢?
这个称呼的变化,让艾伦心里察觉到一些小小的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