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裴二是蠢货
023项目和明正集团接连暴雷,对于裴明正而言觉不算是好事,甚至于明正集团这些藏在底下血淋淋的勾当,一旦暴露在了日光之下,就是天大的丑闻。
裴二的事情尚未解决,现在裴明正又出事情了,赵荷的眼泪几乎快要流干,往日受人尊重的“裴太太”、“董事长夫人”,现如今到处求人,可惜这件事情本身就是裴觉和裴明正在打擂台,明眼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一出,裴明正大概率是要栽了,顿时往日在旁边转圈讨好的人们都消失不见了,甚至于赵荷打电话过去,对方都不敢接听。
原本针对安桥的放生计划也因为这件事情而暂停,安桥和裴觉一起回到了裴家,在进入这个宅子的前院时,其实裴觉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点猜测,毕竟应该不是谁家都有羊驼,山羊和马的,狗和猫已经成为了这个家中最正常的动物。
可是当他的迈巴赫停在了大门口时,依旧觉得十分震撼。
如果说当初安桥拆他家就已经让他以为是幻觉的话,那么现在,他感觉看到了一部史诗级作品,眼前的每一个画面,都是让人惊叹的地步。
他下意识转过头看了眼安桥,对方趴在车里,扒拉着车窗,一脸好奇地看着外面,甚至觉得非常自豪,裴觉沉默了几秒后,不禁感慨道:“裴明正没被你气死,算他命大。”
实际上已经气晕了好几次了。
“wer?”安桥困惑地看着裴觉,然后十分谨慎道:“这不像是夸我的话。”
“就是夸你的,夸你能干。”裴觉这话倒是真心实意,他顺手摸了摸安桥的脑袋,然后看着对方下意识抬起头凑过来的样子稍稍停顿了一下,总感觉有一种在摸狗的奇怪感觉。
屋子里比外面更加震撼,灯具这些东西基本不复存在了,说是被高利贷追债造成的估计都没人信,毕竟高利贷的人可没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裴觉的目光落在了客厅楼梯旁边的巨幅木雕上面,这个是裴明正把赵荷带到这个家的时候带进来的,听说是他们的定情物,当时白明锦还没有和裴明正离婚,但是这两个人已经很不要脸地走进了这里,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仗着裴觉年幼,白明锦生病,就欺负他们母子。
这个木雕摆在了整个屋子最显眼的地方,白明锦看一次发疯一次,最后一次被推到了木雕旁边,磕碰得头破血流,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裴觉都觉得人的血会有一种木头的味道。
“做得很好,安桥。”裴觉看着现在这个木雕被啃咬得千疮百孔的样子,唇角略微上扬,他眼底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意,摸了摸安桥,道:“你是最棒的。”
被夸奖的安桥顿时趾高气扬起来,走路都是昂着头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被夸奖了。
裴明正的书房是最惨的,不然也不会被安桥翻出了那张证据,裴觉有些好奇道:“很不喜欢这里吗,为什么破坏的这么彻底?”
不难看出很多地方都是故意的,裴觉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分辨得出安桥是否是故意的,但是他敢肯定,很多地方就是安桥故意弄坏的,他觉得可能是因为……直觉吧。
“不是……”提起这件事情安桥就觉得愤怒,他咬牙切齿道:“我找遍了这里,还是没找到我的碗,实在是太可恶了,我怀疑是他们带去了医院,或者在车上。”
“……”裴觉就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现在想起来了,那个碗现在还在他住的地方。
“等我找到了我的碗。”安桥眼神十分坚定,一字一句道:“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抢狗的碗,如同抢狗的饭,抢狗的主人,抢狗的家,那都是十恶不赦的,放在以前,是要被狗追着咬的。
裴觉:……
他思考了几秒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神情平静道:“嗯。”
等他回去就把碗带到这里来,把诬陷裴明正这件事情进行到底。
“你为什么对那个碗这么重视?是这个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裴觉已经观察过那个碗,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瓷碗,并不名贵,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安桥这么钟爱这个碗。
“你不知道,我从小……”说到了关键词,安桥哽咽两下,哭不出眼泪就干嚎,道:“我从小就跟这个碗相依为命,有碗就有家,有家就有碗。”
“……”裴觉已经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被震惊到了,但是听到了安桥对于这个碗的描述,他眉头微微拧起,心中罕见地有点内疚,旁边的安桥立刻仰起头大声喊道:“werwerwer——”
裴觉顿时对安桥的这番话又产生了一点质疑,毕竟安桥的信用很低,连个充电宝都借不出来。
“你为什么不跟着我叫?”安桥拍了拍裴觉的肩膀,道:“你其实很开心,我感觉到了。”
裴觉唇角微微下压,他平静地看着安桥,而后不动声色地拍开了安桥的手,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安桥不解地歪了歪脑袋的,蹲坐在巨大的大理石楼梯上,如同一位刚刚登基的新帝在大赦天下,张开双手道:“werwerwer——”
随后不约而同地从各个角落里传来了“嗷呜嗷呜嗷呜呜呜呜”、“汪汪汪汪汪汪!”等回应。
裴觉坐在了车上,他并不催促安桥,只是看着对方这幅模样,就想到了三个月前刚刚把安桥接回来的时候,他还很乖,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了呢。
以至于现在他看到安桥这幅样子,才觉得是常态,如果有一天安桥忽然不吭声,一副忧郁的表情看着外面,那么裴觉将会认为安桥应该是犯了很大的错误。
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回来了。”安桥拉开了门,十分娴熟地上车,道:“回家吧!”
“嗯。”裴觉正准备启动车子的时候,忽然瞥视安桥的肚子里鼓鼓的,他猛的踩了一觉刹车,看向安桥,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安桥下意识偏开了目光,不肯跟裴觉直接对视。
“安桥。”裴觉加重了一点语气,道:“我记得来之前我们说好的吧,今天不准接宠物回去的。”
“啊,嗯嗯嗯,啊啊啊。”安桥摆了摆手,试图蒙混过关。
“安桥。”裴觉咬牙道:“你觉得我瞎了吗,你肚子下面藏了什么?”
大概是裴觉的语调太过严厉了,安桥和肚子里的玩意都吓了一下,他缩了缩脖子,转头看向了窗外,有些拒绝回答。
“你不要一遇到事情就这样。”裴觉揉捏了一下眉心,一种久违的无力感,他深吸了一口气,暗自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然裴明正就是下场,而后道:“安桥,我不管你带了什么,把它放下去,它不准上车,不然你也不准上车。”
安桥闻言,低头摸了摸自己肚子,小声道:“实在不行,你就当我怀了你的孩子吧。”
本来裴觉已经火气很大,正在要发怒的边缘,脸色已经冷得几乎能滴水了,然而听到这话之后,他险些以为是自己气糊涂了,出现了幻听,下意识转头看向了安桥,语调上扬道:“你说什么?”
“我说……”安桥以为是裴觉没听清,低头摸了摸肚子,然后乖巧可怜道:“你就当我怀了你的孩子,带我们回家吧,你懂得,这是你的亲骨肉啊!”
“安桥!”裴觉这一下听清了,感觉更加离谱了,怒道:“你疯了吗?”
“你怎么现在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你该吃药了。”安桥认真说道。
……
医院里的医生在病房里忙活了好一阵子,然后才出去的,赵荷抹了抹眼泪,看着像是被抽取了精神的裴明正,原本意气风发的明正集团董事长,此刻看起来颓废了不少。
“明正。”赵荷坐在一旁,道:“事情还能不能有转机啊,要不咱们去找裴觉说和吧。”
裴明正没有开口,继续闭眼休息。
“对了,裴觉也不算是白老爷子的亲外孙啊,我觉得这件事情就应该……”赵荷顿了顿,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问道:“明正,我想……我想白明锦应该也不知道裴觉不是亲儿子,安桥才是亲儿子吧,所以裴觉就算再优秀也没用,安桥那个疯子才是她的亲儿子。”
“这重要吗?”裴明正睁开眼睛,他看了眼赵荷,道:“谁是亲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爷子这是往死里整我,人都埋土里这么多年了,居然还留着后手。”
可是裴明正始终想不明白,这个证据到底是什么时候交到裴觉手里的,如果是一早就给了,裴觉不可能留下这么多年不拿出来,可如果一直没给,有关白老爷子和白明锦所有的人都已经被他收买,不可能还有一份证据在他眼皮子底下没拿出来。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和安桥有关系,不然之前顺风顺水这么多年都没事,怎么可能安桥一回来就出事了。”裴明正脸色已经沉下,他将前后的事情细细思考了一遍,最后得出了最终结论,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裴明正咳嗽了一声,他道:“安桥不是个简单人物,这才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
赵荷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道:“难怪小喻一直不让我们把安桥带回来,看来小喻早就看出来了,可惜我们一意孤行。”
“……”裴明正一言难尽地看了眼赵荷,最后道:“你想多了,他就是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