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落幕
锅里煮着粽子,陆丞和裴聿没闹太久,每次亲热完,都会休息几分钟,让裴聿去厨房看锅。
陆丞眼睛发红,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裴聿不知什么爱好……不是手掌就是板子,怎么求都没用。
灰宝趴在棉窝里不敢说话,不想被爸爸惩罚,爸爸太恐怖了,动不动就打人,爹地好可怜,都被打哭了!
陆丞受不住时,裴聿终于停手,随后用灵泉水,小心翼翼帮他擦拭,陆丞趴在炕上,微微侧头:“这灵泉水应该没想到,自己还有这种用处……”
裴聿帮陆丞处理完伤口,在他腰上摸一把:“没办法,老公太厉害,一般不受伤,这水总要有地方用,挺好的,省得浪费!”
陆丞翘着二郎腿躺下,挑眉问道……
裴聿不甘示弱:“那你呢……”
陆丞刚想挑衅,让他继续努力,没想到裴聿未卜先知,警告道:“劝你一句,好好说话,别惹我!”
说完,他按住陆丞的手,带他感受,陆丞差点从炕上跳起,恭维道:“老公太棒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保证,以后乖乖听话!”
裴聿比较满意,拍拍陆丞的脸颊:“老婆想不想玩别的?”
陆丞知道裴聿没憋什么好屁,视死如归地点头,只见裴聿从空间拿出瓶红酒,红酒只剩点底……
陆丞眼睁睁看着裴聿往几十万的红酒里兑水,随后喂他喝,问他怎么样?
陆丞摇头,根本说不出话,裴聿笑着让他喝完,几分钟后,带他去卫生间洗澡。
……
中午十二点,粽子出锅。
锅盖掀开的瞬间,粽叶独有的草木香气混着糯米香和肉香扑面而来,萦绕在鼻尖。
裴聿拿着漏勺,兜住粽子捞出,放进盆里:“宝宝,粽子来啦!小心烫!”
陆丞坐在东屋,满眼期待,裴聿往盆里倒些冷水,开始拆肉粽:“好久没做了,不知道好不好吃,哪里不喜欢,一定要告诉我!
来,尝尝,慢点,别烫着!”
裴聿拆开粽叶,浓郁的肉香率先散开,糯米紧紧裹着卤肉,东屋每处角落,都飘着米香和肉香。
陆丞最爱吃这种肉粽,每一处糯米,都被肉汁染透,口感软糯黏绵,越嚼越香。
粽子包得很大,陆丞一个都没吃完,就觉得饱了。
裴聿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让陆丞把剩下的收起来,留着慢慢吃。
陆丞挑出10个粽子,5个肉粽,5个蜜枣粽,单独放好,准备待会儿给陈爷爷送去,让他也尝尝!
裴聿刷完锅,给灰宝添水添草,换好衣服和陆丞出门。
今天天气不错,两人走得很慢,还打一会儿雪仗,才走到陈德孝家门口。
陆丞用力拍门,朝院内喊道:“陈爷爷,我是陆丞,今天端午,给您带点粽子!”
陆丞敲半天,没人开门,他抬头,看着烟囱里丝丝缕缕的薄烟,心下一沉,转头对裴聿说:“翻墙!”
陆丞动作很快,翻上墙头跳进院子,没管裴聿,他从空间取出麻绳,准备把门栓绑住,打开房门,没想到门根本没锁,像是在等谁?
陆丞走到东屋,指尖发抖,哆哆嗦嗦推开那扇门——
屋内炉火刚熄,暖意迅速褪去,陈德孝穿得整齐,仰面躺在炕上,藏青色的寿衣平整妥帖,盘扣尽数扣好,没有一丝褶皱。
陆丞跑到炕边,嗓音发颤:“陈爷爷?陈爷爷你怎么了?”
陆丞回头,见裴聿进门,连忙说:“老公,你把火烧上,屋里太冷了!暖和一些,陈爷爷就醒了……”
裴聿想说什么,却没开口,转身去厨房,引火烧柴。
陈德孝听到动静,缓缓睁眼,灰浊的眼底浮起亮光,嘴唇缓缓分开,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小丞,你来了。”
陆丞见陈德孝还能说话,瞬间松了口气:“陈爷爷,今天端午,我们包了些粽子,给您送一些,想让您尝尝。”
陆丞没经历过这些,不知道这是回光返照,陈德孝微微侧头,看着他说:“好孩子,有心了,爷爷最近不舒服,吃不下东西,你们留着吃吧!”
陈德孝说完,主动抬抬手,想拉陆丞,陆丞见状,连忙伸手握住:“陈爷爷,您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怎么把寿衣穿上了?”
陈德孝解释道:“最近身体不好,穿着休息安心,万一走了,不用辛苦你们替我穿……”
裴聿在厨房烧火,屋里有些暖意,陈德孝看着陆丞,思绪回到二十多年前:“一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爷爷第一次见你时,你才两个多月,你姥爷抱着你,恨不得让全村人知道,他有外孙子了!
你小时候,白白胖胖的,特别招人疼,谁见了都喜欢,会说话时,让叫什么就叫什么,一点都不认生。
爷爷家养鸡和鸭子,你一来,追着它们满院跑,特别热闹。
爷爷这辈子没子女缘,年轻的时候,跑不少医院,做一堆检查,大夫都说我跟你奶奶啥毛病没有,但就是没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也习惯了。
临走前,有你帮爷爷收尸,爷爷放心,没什么惦念的……”
陈德孝继续说着往事,丝毫不觉疲惫,陆丞此时,终于发现不对劲,这是回光返照,陈爷爷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了。
陆丞哭着坐在炕边,陈德孝有些累,闭着眼睛躺在炕上,问陆丞能不能帮他弄点雪,化成水喝?
他好热,身上烧得难受。
陆丞从空间取出冰水,柜子上有碗和勺子,他把水倒进去,慢慢喂陈德孝。
陈德孝告诉陆丞,他送来的物资,都在西屋放着,好多都没拆,让陆丞拿回去,别浪费。
陆丞给的柴火,他烧完了,这段时间,几乎没上山,还去庇护所换过一次打火棒。
基地很好,种出不少菜,他带的柴火有点多,管物资的小伙子给他拿些萝卜,味道还不错。
说完这些,陈德孝像是被抽走精气神一般,陷入昏睡,眼神逐渐涣散。
陆丞嘴唇发抖,坐在炕边陪陈德孝,陈德孝的胸膛微微起伏,没法正常发声,他松开陆丞的手躺在炕上,手脚逐渐变凉。
黄昏时,东屋烧得很暖,陈德孝的身体,却慢慢僵硬下来,呼吸间隔越拉越长,最终,彻底沉寂……窗外风雪簌簌作响,天地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
裴聿一直站在门外,留意屋里的动静,他走到陆丞身边,抱着他说:“人死不能复生,让陈爷爷在这里停三天,我们去山坡上选位置,好好安葬。”
陆丞靠在裴聿怀里点头,他现在脑子很懵,什么信息都消化不了,一切按裴聿说得办。
两人刚准备离开,门外忽然传来响动,裴聿让陆丞留在屋里,随后掏出手枪出门。
曹朗刚进院,就被裴聿拿枪指着,问他是谁?
曹朗连忙解释,说他是基地的人,陈大爷上次过去,问基地需不需要旧棉衣棉被?他这里有,可以捐一些。
宁嘉言让曹朗按兑换标准给物资,不能白收,没想到一星期过去,陈大爷一直没来,宁嘉言怕出事,让曹朗抽空过来看看。
今天是端午节,下班时间早,他忙完基地的事,马不停蹄赶过来,想看看陈大爷怎么样?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才一直没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