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流感
10月5号,末世第26天。
陆丞和裴聿在老宅过得不错,除了偶尔有村民骚扰,其余什么烦心事都没有。
陆丞在实战中,逐渐学会打枪,裴聿稍加点拨,他就能融会贯通,几乎百发百中,想打胳膊绝对打不到肩膀,想打膝盖绝对打不到大腿。
最近没村民找茬,陆丞有点不太习惯,偶尔还会看监控,期待村民上山。
裴聿每天变着花样给陆丞做好吃的,陆丞体重上升不少,终于想起放在角落里的跑步机,开始锻炼。
陆丞每天跑5km,裴聿跑15km,除此之外,两人经常举哑铃,做平板支撑,将身体锻炼得很好。
一段时间后,陆丞发现一件事,两人亲昵时,好像比从前感受更好!
裴聿说,这是因为心肺、肌肉、内分泌等生理系统,在健康、强健的状态下运行效率更高,才会带来更稳定、更强烈、更持久的躯体感受……
陆丞的体力越来越好,裴聿也越玩越过火,最长的一次,断断续续玩三天游戏。
陆丞觉得那是他这辈子打游戏打得最爽的时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甚至可以修改游戏规则。
裴聿和陆丞一起做过很多甜点,各种常见甜品几乎做了个遍,顺便解锁奶油的……
动物奶油口感柔滑,带着鲜奶的温润,软糯不结块,慢慢包裹味蕾,温润柔和,余韵绵长。
——
与此同时,津市。
地下车库的气氛压抑得可怕,上个月月末开始,流感肆虐,已经死十几个人了。
宁嘉言手里有酒精,尽量做好安全措施,没想到小队里,还是有人中招。
居民怀疑这是病毒,纷纷要求被感染的人隔离,由物业统一监管,朱子望竭尽全力解释,说只是普通感冒,好好吃药、注意休息,很快就会好!
曹朗半信半疑地问宁嘉言,真是普通感冒?还是有啥消息他们不知道?
宁嘉言观察几天,觉得不像什么新型病毒,地下车库不少人有症状,去世的那些人,都是没吃过感冒药,手里又缺粮食的……
黄柏文不太明白,于是问道:“不是说感冒可以自愈吗?吃不吃药都是一周才能好?”
宁嘉言说:“自愈的前提吃饱穿暖、营养均衡,每天两碗稀粥,米粒都看不见,缺乏维生素,车库没阳光,生物钟混乱,想健康都健康不起来。”
小队10人各个戴着口罩,吃饭时也格外小心,可还是没能防住病毒。
沈心雨和舒悦生病了,一直咳嗽,像是要把心肝脾肺全部呕出来一样。
宁嘉言和曹朗手里有药,各种感冒药和消炎药喂下去,虽没严重,却也不见好。
为防止交叉感染,两人被挪到同一顶帐篷里,盛泽和宁嘉言轮流照顾,打来的热水,也是紧着二人用,希望她们快点好起来。
曹朗这些兄弟性子跟他差不多,都很仗义,没人计较这些,宁嘉言觉得过意不去,拿几箱矿泉水,打算分给大家,盛泽手里没物资,只能挤些粮食。
曹朗他们没收,说地下车库有水龙头,能接自来水,外面还有雪,根本渴不着。
他们喝凉喝热都一样,生病的人要多喝温水,才能舒服。
宁嘉言将暖宝宝贴在被子上,帐篷周围又堆一圈棉被。
沈心雨的状况比舒悦要糟,她昨天发烧了,吃完退烧药逐渐转好,没想到今晚又开始了,不知道反复几次才能好。
顾珩想照顾她,被宁嘉言一脚踹回去,让他少添乱!
小队这些人有口罩和酒精,进帐篷前,会做好防护措施,要是放顾珩进去,少说也要搭几个口罩,万一对方感染,还要把为数不多的药品拿出来给他,图什么呢?
顾珩父母打无数次电话,说他们已经安排好了,让顾珩跟物业总经理走,抓紧时间离开小区,外面有车接应,但顾珩却铁了心留在这儿,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叶阳按照顾董的吩咐,让保安强行架走顾珩,顾珩直接拿刀,顶在自己脖子上让他们滚。
叶阳快被吓疯了,这小祖宗要是死在他手上,顾董能把他捏死,于是抓紧时间汇报,等下一步指示。
顾珩以为自己这么做,沈心雨会感动,会看到他的改变,没想到对方却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宁嘉言坐在帐篷里看沈心雨,不知在想些什么,曹朗掀开窗户问道:“老妹儿,今晚上还是你值夜?”
宁嘉言怕沈心雨夜里病情加重,一直守着,既然她不睡,自然没必要轮班:“嗯,你们睡吧!我白天再睡,没事。”
白天由陈芸姝看着沈心雨,她才能安心,更何况,所谓的白天晚上,是按车库墙面的时钟来。
车库常年见不到光,根本分不出白天黑夜,最近流感严重,咳嗽声不断,无论什么时候,都休息不好。
深夜,凄惨的叫声回荡在车库,一位母亲抱着孩子,想求一片退烧药。
“有退烧药吗?我的孩子发烧了,求求大家,谁愿意跟我换?用什么换都行!”
宁嘉言微微蹙眉,随后恢复平静,这种时候,药绝对不能往外给。
一是药品紧缺,没必要送出去装好人,二是管完这件闲事,以后的麻烦无穷无尽。
沈心雨和舒悦吃药时,几人都会背着点人,不敢让邻居们知道他们有什么药?每样多少?
如今要是大大方方送出去,无异于告诉大家:这里人傻、物资多,快来抢!
快亮天时,曹朗睡醒了,准备接替宁嘉言。
他现在沾枕头就着,昨晚有孩子发烧,孩子母亲求药的事,他根本不知道。
物业按时让邻居们打饭,每人一碗稀粥,一碗白菜炖土豆,大家早已麻木,没人想着闹事,都想吃口热乎的,保存体力,避免感冒。
陈诗瑶正在盛粥,一声尖叫划破空气中的宁静:“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抽搐!怎么办?怎么办啊?!”
陈诗瑶听到动静,将勺子交给同事,过去查看。
女人怀里的小孩面色不对,全身持续痉挛,意识始终不清,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死。
陈诗瑶拿着喇叭,在队伍旁边来回走:“各位邻居,谁有退烧药?愿意跟孩子妈妈换点?
特殊时期,大家互相帮衬,有多余药品的邻居,麻烦……”
“行了,闭嘴吧!吵死了!”
人群里有人抱怨,打个饭都不消停,还要听物业念咒。
有人面露不忍,但很快,就被其他情绪盖住,愧疚感是末世里最不值钱的东西,比起这些,大家更在乎自己的生命。
孩子妈妈跪在队伍旁边,一个劲儿磕头,几分钟后,她的动作戛然而止,怀里的孩子不再抽搐,永远闭上了双眼。
女人瘫坐在地,抱着已经停止呼吸的孩子嚎啕大哭,陈诗瑶联系朱子望,让他下来处理尸体。
确认死亡的邻居,尸体暂时存放在地下一层,24小时内扔到室外指定地点,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雪掩埋。
女人抱着孩子不撒手,疯了一样往外跑,不让别人碰她的孩子,陈诗瑶拦不住,联系完朱子望,便不再管这件事。
她现在也有些麻木,最近几天每天都在搬尸体,还要做饭,维持秩序。
她的口粮没比业主们多多少,业主们什么都不用做,她却要白天黑夜不停干活,才能换口吃的,换做是谁,都会觉得不平衡。
陈诗瑶回到桌边,继续给居民盛粥,宁嘉言站在人群里,将手里那两片没来得及扔到女人口袋里的退烧药默默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