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在东路发现的一间凉果铺
嘉和医院最近接收了一个新病人,脑干血管瘤,转了三间医院都被拒收,最后来了嘉和。
神经外科一次又一次开会,定了主刀和手术时间,过了中午,众人才能有空喘息的空间。
开完会众人四散,各回岗位。吃饭的吃饭,巡房的巡房。付燕亭忙了一天,更是去了饭堂才有空打开手机。
阮辞刚刚发来两条短讯给他。
阮辞:哥哥中午吃了什么?
阮辞:我今日吃蕃茄炒蛋饭。
照片中阮辞捧着一盒番茄炒蛋配饭。
付燕亭把照片放大,番茄老了些,没有前天他煮给阮辞的好,饭看上去也很硬,颜色像是发灰石子,拿着饭盒的手也比它白。
一看就是随便在饭店买的,味道也一定不怎么好。
他看了一会退出图片,发送了一句:明天我做饭给你带上,今日吃午饭后记得吃药。
阮辞秒回:当然记得的!
阮辞最近看着是挺乖,天天准时吃饭吃药,但鉴于他有前科,就算要求他每天发照片来,付燕亭依旧不放心。
付燕亭利落地退出和阮辞的对话框,往下翻了翻,找到标注为陶乐的联络人,点了进去。
洋洋洒洒的聊天纪录,几天一两条,但见不到顶。但显然这段“线人”关系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这位亲和的陶员工为了一个月1500块的月津贴,已经把他的小辞老板给出卖了。
尚未付燕亭输入字句,陶乐已经回覆了:报告老板!阮老板今日干了一天的活,饭盒扒了两口就不吃了。
网速图标转了转圈,加载出来一张照片。
图中阮辞穿了件鹅黄色帽衫,拍摄者明显是偷拍,阮辞没望向镜头,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背后枕著彩虹抱枕,相机和饭盒放了在旁边,他眼看着桌上的电脑,正在忙碌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偷拍人。
付燕亭皱了皱眉,编缉了句讯息给陶乐:知道了。在零食盘子上多放点凉果。
在和阮辞去心理诊所覆诊后已经过去一个月,阮辞最近全心全意投入在摄影工作室,早上刚醒还在付燕亭怀里迷糊着就说着要出去工作,晚上也喜欢留在工作室,但不知道在倒腾些什么。
工作室刚开业但要做的事不少,付燕亭也给他招了个助手,就算如此,阮辞自己还是很努力。
饭更是经常不好好吃,付燕亭没办法总待在他身边盯着他吃饭,只得找来不同类别的小吃凉果,始终酸甜的零嘴更好入口,只吃一点总比完全不吃好。
手机响起了叮的一声讯息提示音。
屏幕亮了,陶乐的消息传了过来:报告老板!凉果已放好!
不过片刻,陶乐又发来图片。
照片在未解锁的情况下只加载了半张,但只有半张,也可以看到阮辞嘴巴鼓了个包,看样子,是已经挑了颗凉果吃了。
阮辞身体瘦,但脸上有一点肉,现在又吃着东西,侧面看着鼓鼓囊囊的,像一只花栗鼠,可爱得紧。
付燕亭便忍不住看了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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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付燕亭差不多10点多才回到家。
他开了门,便见阮辞正蹲在客厅低头看什么,门一响他便像是做贼一样,马上把地上东西“咣当”一声推进了沙发底,假装收了起来。
付燕亭:“……”
付燕亭不能装作没看见,他在玄关处放好了鞋子,径直向阮辞走了过去。
“怎么了?”
阮辞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道:“没有啊,抱枕掉地上了。”
付燕亭沉默了一瞬,当然不相信,看着两手空空的阮辞,问:“捡抱枕?”
阮辞嗯嗯了几声,连忙走到浴室说要洗漱睡觉,打算引开付燕亭的注意,没想到不到一会就被他拉了回去。
眼前赫然是他刚才藏在沙发下的电子磅。
阮辞也觉得自已的举动很无聊,只是吃药后在短短一个月内重了4 kg,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藏着掖着干什么。
于是他便装作大方地告诉付燕亭:“…刚刚量了体重,重了8斤。”
他嘴上坦然,但说完又看着付燕亭的眼神表情,留意着他的反应,怕从他眼中看到一丝不悦。
付燕亭总算知道他为什么这两天都不好好吃饭,胃口不好是一个原因,怕胖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就算再重10斤也不算胖。”付燕亭领着阮辞踩上体重计,片刻后,数字动了动,停了在65公斤。
阮辞的表情马上垮了下来。
付燕亭说:“你身高176,这个体重很健康。反而是之前过瘦了,这样才刚好。”
阮辞半信半疑,掀起衣服,薄薄一层肌肉包裹着纤细的骨架,看上去均称得很,只是肚子看上去比平时多了点肉。
他叹了口气,还是担心,声音发闷:
“苏晓她换了药,之前那种药副作用没这么大的,现在一个月胖4公斤,不出一年,我便胖得下不了床了。”
“不会发生这种事,”
付燕亭听到他的假设,心里既无奈又好笑:“新药物需要一个适应期,适应了就好了。这个月是因为刚换药副作用才有点大。”
阮辞沉默着从电子磅上走了下来,随后就被付燕亭托着屁股一把抱起,像是抱孩子一样让他侧坐在付燕亭的臂弯里。
“胖了吗?“付燕亭仰头看他:”一只最小的小狗都比你重。”
现在这个姿势,阮辞视线比付燕亭高,他双手抱住付燕亭的肩膀,脸倚在付燕亭头上,声音虽然闷,但比刚才轻松了点:“你哄孩子呢。”
付燕亭颤了颤阮辞,哄孩子哄到底。抱着他站到电子磅上,数字跳了跳,停了在144kg上。
付燕亭说:“这样才叫重。”
阮辞被他逗笑,清脆笑声在付燕亭头顶响起。
“而且,”付燕亭开始翻旧帐:“你要是这样天天不吃饭,想胖也胖不了。”
“啊?“阮辞吓了一大跳,连忙直起了身,愕然问:”……你怎么知道的。”
“本来没知道,诓你的,现在就知道了。”付燕亭逗他玩,走下电子磅。
阮辞果然露出了个懊恼的表情,抿了下嘴,沉默着不出声了。
付燕亭抱着人走到厨房,取出阮辞的杯子,取出橱柜里的营养奶粉,冲泡了一杯给阮辞。
这个奶粉比一般的牛奶味道重,阮辞一直不怎么喜欢,说是喝完了嘴里有味,像是咬了一嘴巴羊毛。
阮辞看着递到他嘴边的杯子,抿了下嘴,才接了过去,吨吨吨一口气喝光。
阮辞视死如归喝完,把杯底亮给付燕亭看:“……嘴巴一股奶味,臭的。”
“我尝尝。”
付燕亭把臂弯上的人抱到大理石台面上,一手撑在他身旁,另一只手放在阮辞后腰扶着他,低头亲了下去,撬开他唇齿,细细亲啄着,阮辞哼哼两声,手抵在付燕亭手臂上,也不推开。
末了,付燕亭在阮辞嘴角亲了下,带走一点奶沫:“香的。”
阮辞耳尖发红,一下午的忐忑在付燕亭回来后便被细细抚平,不安渐渐散去,心尖一跳一跳,又连接上了喜悦。
他也不是故意不吃饭让付燕亭心痛,没有胃口占了大半理由,二来是怕身型走样,付燕亭每晚都爱把人抱在怀里检查,胖了瘦了都一定能看出来。
而且就算付燕亭不介意,阮辞也想让自己变得更好,不然还怎么讨他喜欢呢?
他舔了舔嘴角,却没尝到付燕亭所说的香味,他扯了个谎言,解释道:“那饭是去转角新开那家店买的,不好吃。”
付燕亭便笑了,把人抱起来,走到浴室洗漱:“那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那多麻烦!”
“不麻烦,”付燕亭挤好了牙膏给他:“我明天下午班,有时间给你做。”
阮辞不想付燕亭太辛苦,又说不过他。
于是隔天一早他在上班前便得到了付燕亭做的早餐和午饭便当。
工作室都现在还没有名字,阮辞一直想不到一个合适又满意的名字,索性就什么都不叫,招牌位置什么都没写,只用油漆涂了一片蓝白底色。
但玻璃门外挂着相片,路过的都知道这里新开了间摄影工作室。
中午来了几个客人,有一位是母亲带着孩子来拍证件照的。
小女孩不到两岁,但好动得很,坐不住椅子,离了母亲又爱哭,阮辞只得在他的零食盘里挑了些软烂的果子哄她,这才得以拍好了照片。
小女孩躺在婴儿车里睡得香甜,手里的嘉应子糖纸皱皱巴巴的。
那母亲便笑了,她轻摇着婴儿车,边说:“这颗嘉应子,我上次来尝过一次,不咸,甜味更突出,而且没那么大颗,小孩子嘴巴小,一口吃下是刚刚好的。”
阮辞把记忆卡入进读卡器,电脑加戴出画面,他便把电脑屏幕移过点,让那母亲挑照片。
“我也很喜欢吃这个,是我哥买给我的。”
阮辞起身在零食柜里翻了翻,找到一包牛皮包装纸,递给她看。
“附近的零食店也没有,你可以拍个照找找看,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买。”
那母亲拎过包装,哎了声:“你先生对你真好。”
阮辞耳根一热,悄悄发红。这位客人上次过来的时候,碰巧付燕亭也在,看到了他们的互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情侣关系。
“怪不得找不到,这个在市面应该是买不到了,这年头谁家还手写包装袋?”那母亲拎过包装纸仔细看了看,又哄笑阮辞天真。她直接道:
“你先生给你做的吧。”
聞言,阮辞愣了下,想起早前在拾光也看到过差不多的一包,但包装纸却不一样。
他便说:“我听别人说东路有一间,也是自家制的,只是应该不是这个,包装不太一样。”
那母亲还是笑:“可是东路没有凉果店啊。”
桌子上的牛皮包装袋中间写着嘉应子三只字,旁边用蓝色笔绘了些花纹,下边写着'百年传承商号'几只小字。大多嘉应子包装也是这样,所以阮辞一直没怀疑,也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
以至于他根本想不起那手写楷书字体,秀逸的字迹是他曾经看过的。
——我去学校了。保温瓶里有粥,你起床后要是饿了可以吃。
——医院有急事,我的报告放了在这所公寓,不得已带了你过来…起床后要记得吃点东西。
……
———在东路发现的一间凉果铺,你应该会喜欢
糖连子
哥自己还百年传承上了
不好意思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