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薄引鹤的前世记忆(4/5)
他睡着时眉头才会松开,恬静安稳,仿佛真的无忧无虑。
但薄引鹤知道,池漪的病情其实并没有缓解太多。
抑郁程度稍微减轻,反而会导致自杀风险上升。
还有戒酒。
总有一天池漪要戒酒,戒断反应叠加在心理创伤之上,所带来的后果简直是毁灭性的。
所以,薄引鹤想知道池漪真正的心病。
薄引鹤最近一直能听到池漪的心声,从其中大致拼凑出了上一世的事情。
可听得越多,他越是心焦。
薄引鹤愈发确信,上一世,池漪的确是离开了池家,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既然如此,那他去哪了?
他为什么没有照顾好池漪?
薄引鹤看得出来,池漪不愿让他得知真相。
但一天不得知,薄引鹤便一天寝食难安。
或许当薄引鹤从池行川怀里接过小池漪的那一刻,这份当家长的责任便也分到了他肩上。
薄引鹤只能寄希望于白日的那杯酒。
倘若所谓的道具能够起作用,就他看看,池漪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
……
「正在检测入梦条件……」
「前置条件:【酒神的祝福】已激活」
「即将进入梦境。」
寒夜里,街上行人寥落。
迈巴赫停在路灯下,昏黄的光冷冷镀在车身上。
它已经在池远集团的大楼外等了三个小时。
终于,大楼中部那一层的灯光关上。
又几分钟,两个年轻人从一楼侧门走了出来。
二人差不多高,同样西装革履,外着风衣。
穿得倒是很正式,只是身形轮廓还透着一股少年人的青涩。
右边的人正是池漪。
池漪围着米白色的围巾,下半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里,看上去更带几分孩子气。
他似乎很冷,一出门便双手抱着手臂,冻得打了个喷嚏。
左边的贺步青见状脱下自己的大衣,要披到池漪身上。
就在这时,停在路边的迈巴赫打开了车门。
薄引鹤长腿迈出车门,臂弯里搭着件厚羽绒服。
他神情冷峻,眼睛盯着池漪,大步走向二人。
在这种压迫感下,贺步青一时间竟然没敢动,眼看着薄引鹤走到池漪面前。
薄引鹤两手撑开羽绒服,三两下把池漪裹得像个小雪人,又低头给池漪拉上外套拉链,一直拉到卡在围巾下方移动不得为止。
薄引鹤攥了攥池漪的手,感受到冰块一样的温度,脸色更差了。
池漪有些心虚。
“薄叔叔,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薄引鹤眉头紧皱,对池漪说:
“这话应该我问你。我送你回家。”
薄引鹤又冷冷瞥了贺步青一眼,勉强说:“我让助理送你回去。”
贺步青很有眼力见地拒绝了,赶忙摆手道:
“不用不用,我已经打好车了。你们先走吧,明天见。”
薄引鹤颔首。
他显然无意多留,牵着池漪手腕就往迈巴赫走。
池漪有些过意不去,倒是频频回头,可很快就被薄引鹤牵着坐进了车里。
“薄叔叔,我还没——贺青明天见!”
车里很暖和。
刚一坐好,薄引鹤便拿起保温壶,倒了杯姜汤,塞进池漪手里。
“饿不饿?”
池漪捧着杯子。
熨帖的热度从手心传遍全身,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不饿。薄叔叔,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薄引鹤依旧皱着眉,神情并未缓和。
“今天下午。”
池漪小声说:“……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薄引鹤:“我告诉你,你还会出现在公司吗?”
池漪:“……”
薄引鹤:“为什么躲着我?”
池漪垂眼望着姜汤升腾的白汽,手指紧张地攥紧杯子。
“我没有。但是……你每周都飞回国一趟,这样太累了。薄叔叔,你应该好好休息。不用专门因为我回国。”
薄引鹤一手扳着池漪肩膀,迫使池漪看着自己。
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直直望进池漪的眼睛里。
“该休息的是你。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一问就说在忙工作。我怎么不知道池远集团有这么多事需要你忙?你爸妈知道你加班加到这么晚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一提到池家人,池漪整个人似乎都蔫了下去,情绪愈发低落。
薄引鹤察觉到不对劲。
难道是池家人接回那个走失的孩子后,忽视池漪了?
可池家父母在这方面小心翼翼,生怕对两个孩子厚此薄彼,处处一碗水端平,不是会忽视孩子的人。
这个种猜测立不住脚。
至于薄引鹤本人,更与池奕毫无交集,如今连池奕长什么样都记不起来。
池漪眼睫颤动,忽地躲开薄引鹤的视线,一言不发。
薄引鹤无声地叹了口气,微微放缓语气:
“小宝,你还在长身体,不能这么熬。”
这几个月里,池漪几乎瘦了一大圈,眼看着体重越来越轻,黑眼圈倒是越发明显。
池漪小声说:“我早就不长了。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你。”
薄引鹤:“谁说你麻烦我了?”
池漪辩解:“……我不是小孩了。长大了本来就不应该一直粘着长……粘着你。”
他越说越没底气。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薄引鹤仔细辨别池漪脸上的神情,抬手理了理池漪的发丝。
突然问:
“小宝有喜欢的人了?”
池漪眼睛一下子睁大,眼眶泛着水汪汪的红,难以置信地看着薄引鹤。
“这都什么跟什么。”
可池漪脸上的神情,明明就是被猜中的羞恼紧张。
薄引鹤:“是女生?”
池漪听见问题后,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有点懵。
薄引鹤捏捏池漪的耳朵,心中便有了结论。
“是男生。”
池漪整张脸蹭地涨红,连带着耳朵都红透了。
“你不要乱猜!”
薄引鹤突然想到刚才见到的那一幕——池漪和贺步青并肩走出大楼,同样的年轻,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与活泼。
薄引鹤神色不变,心中升起微妙的不赞同。
“和那个贺家的男生有关吗?”
池漪一下子着急了,矢口否认:“不是,我和贺青只是朋友!”
薄引鹤眼瞳中的情绪暗沉不明。
“嗯,我相信小宝。贺步青想要的东西太多,对他来说,感情得往后排。”
这人的成绩虽然还看得过去,但摆脱不了乌烟瘴气的成长环境,与品行恶劣的父母藕断丝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