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同频
陆承逍整个人顿住了。
房间里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眸看着酒杯里晃动的酒液,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沈砚清没等他回答,继续说道:“近几年,不管是IPO,还是M&A,很多企业说到底为了圈钱,股东套现后离场,留下行业一地鸡毛。多少行业巨头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低价收购优质中小企业,那些创业者只是没有能力反抗资本,就要割让自己的心血,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创立的技术与公司,成为巨头的血包。而这其中,投行又在扮演什么角色。虽然说,资本市场逐利是天性,弱肉强食是本质,但是越是这种情况,投行越应该发挥金融机构的功能,帮助真正有产业梦想的企业。现在有例如恒瑞这种用心研究技术的优质企业,我们不是更应该引导市场往良性发展,而不是通过低价收购,仅仅满足于账面盈利。
所以说,无论多光鲜亮丽的行业,多顶尖出众的精英,如果最后不能落到为人民服务,那始终是一种精致利己。”
他说得严肃,陆承逍看得认真。暖黄的光落在狭长的眸里,那点冷峻都变得柔和,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沈砚清娓娓道来。
“而且你不觉得国内的情况已经慢慢向国外靠近了吗?从投行业务的技术难度来看,IPO是最简单的,因为投行只需要做程序化的工作。最难的是并购,这是非常复杂的资本运作。结果在国内是完全相反的,IPO的收费远高于并购。以前呢,国内搞核准制,投行人不需要太成熟的技能,只要会找问题会尽调,懂法律和财务,然后按照模板能帮企业做一套监管认可的招股书即可。只要上市了,股票不愁卖,那么投行人所需要具备的估值定价、销售能力毫无用处。所以大家自嘲是投行民工,只需要吃透像砖一样厚的底稿材料就行。”
“可是现在注册制慢慢实施,只要提交给监管部门的材料符合标准就能放行,企业已经不再需要投行搬砖了。这种情况下,投行的估值定价能力、价值发现、价值创造能力,就是最重要的。而在一笔并购交易里,就可以看到谁在裸泳。所以,这个并购案也算是给项目组的小朋友们生动地上了一课,这个行业最后需要的是真正能发现企业价值的banker,而不是泡在项目现场撰写材料的金融民工。对于KG大中华区而言,将不再是中国式投行,而是真正的投资银行。这就是KG邀请我加入的价值。”
沈砚清的语气很轻,但很稳。他说完,轻轻抬起酒杯,一饮而尽,雪白的脸颊上渐渐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陆承逍看向沈砚清的眼眸里闪烁着碎光,那双向来张扬、侵略性极强的眼睛里,第一次褪去强势,只剩下一种近乎赤裸的欣赏。
“I grew up on Wall Street.”(我在华尔街长大。)
他的声音比平时要低,“从上学到工作,所有人都在教我怎么算回报率、怎么压风险、怎么用最少的本金赚最多的钱。我擅长这个,我靠这个成名。但是我也曾问过自己,一个好的投资者,是做更自由的投资决策吗?是让账面赢得漂亮么?”
陆承逍的身体微微前倾,揽住沈砚清的腰,目光直白认真,用他的母语回应:“A true banker? I don't know, but right now, for the first time in years, I wanna be.”(真正的银行家?我不知道,但是此刻,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想成为。)
目光在浮动的气氛中交汇,沈砚清微微抬着下巴,安静地看着陆承逍。灯光将他冷硬的轮廓,都晕得软了几分。淡淡的酒香在鼻腔边蔓延,口腔里的津液渐渐滋生。
手里的酒杯被拿走扔在地毯上,他张开唇回应陆承逍落下的吻。气息交缠,陆承逍过烫的体温简直要将他融化。精悍的手臂圈住他的腰,将他整个身体抱在腿上。热量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他皮肤上,太紧密了。
没有强势的吮.吻,没有暴风骤雨地搅.弄。温柔地、缱绻地勾.缠,粗粝的舌苔舔.过他的齿尖,和他的舌头一起在口腔里逗.弄。咂.摸的接吻声听得人面.红.耳.赤,唇肉被轻轻地咬起来再松开,舌尖很快就跟过来安抚地舔一口。
他和陆承逍之间,似乎从未有过这么磨人的吻。
唇齿分离,沈砚清盯着陆承逍深邃的眉眼,软着嗓音哼出一声轻笑,打趣他:“银行家?你可不是银行家,你不是金主爸爸吗?”
陆承逍的眼睛里“唰”一下冒出一点光,哄他:“再叫一遍。”
“金主爸爸。”沈砚清也很配合。
“最后两个字。”
沈砚清歪着脑袋,眼睛微微勾着看他,用口型喊了一声:“爸爸。”
索取的吻再次压下来,吻得他也跟着浑身发.烫,细.腰发.软,双手揪着陆承逍胸.前的衣服。仰着头予舍予求,哼.吟从鼻腔里溢出来,尖细绵软,格外挠人。火热的吻离开他的唇,舔.过他的下颌、白颈,留下一串水渍。灵活的舌和牙齿咬开扣子,睡袍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肩膀和胸膛。
陆承逍一路吻上沈砚清的耳廓,咬了咬耳尖,哑着嗓子问:“想怎么做?”
沈砚清在他耳边喘了一口,慢慢道:“舔.我。”
陆承逍全身血液下涌——
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