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合规关系 第23章 质问

无夜雪 · 耽于纯美 · 389 KB · 2026-08-10 11:37:00

第23章 质问

  “唔、松开——”

  沈砚清用力挣开陆承逍的钳制,推开他的胸膛。挣扎间两人唇齿相碰的力道没控住,下唇被磨破一点皮,细微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眉眼瞬间蹙起。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一半是挣动时的薄汗浸的,一半是被吻得发烫,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愠怒。他靠着冰冷的轿厢壁,胸口起伏着,呼吸都带着不稳的气音,那双平时总带着点软意的眼睛,此刻正瞪着陆承逍。

  四目相对,一个嗔怒,一个深沉。

  轿厢顶的冷光落在沈砚清的肩上,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反观陆承逍,背光站在对面,五官浸在阴影里,下颌线绷得像块冷硬的铁,腮帮子咬得发紧,目光沉沉地锁着沈砚清,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粗重。

  电梯还在匀速上升,数字跳动的“叮咚”声格外清晰,衬得狭小的空间愈发憋闷。沈砚清的气还没喘匀,掌心扶着轿厢壁,脑子一阵晕眩,只想赶紧走出这个封闭的空间。

  陆承逍看着他那副急于脱身的模样,心底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跨步逼近,双手牢牢掐住他的肩膀,嘴唇压下来还要再吻。

  沈砚清“啧”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再次用力推开他,力道比刚才更重。眼底的嗔怒变成了冷意,警告:“你再敢来一次,我们就结束。”

  “因为Andrew?”沉默的人终于说话,站在原地,凝着目光看向沈砚清,“你跟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抱着你你为什么不推开?”

  踏进室内泳池,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直逼眼球,隔着十几米的两人相拥。衣衫单薄,尤其Andrew,只有条泳裤欲盖弥彰,手臂横在Colin身后,掌心贴着腰。超过社交距离的试探,都是男人,他知道Andrew在想什么。

  但是Colin竟然没有拒绝,甚至还搂着Andrew的肩,似乎是回应。

  然后呢?如果他没来的话,他们的下一步是什么?

  而现在,Colin竟然提了结束?

  陆承逍的耳边嗡嗡,胸膛堵得脑袋发晕。先是气愤,而后震惊。Colin竟然因为Andrew要跟他提结束。

  “我不同意,”他的呼吸声变重,紧咬着腮帮子,手指收紧,手臂上的青筋凸起,“说1对1的是你,不接受同时和别人的是你,和别人纠缠不清的是你,处处留情的是你,现在要和别人好了想把我这个旧人一脚踹了的也是你。”

  陆承逍说得脸红脖子粗,胸膛剧烈起伏,不甘心地再次逼近抓住沈砚清的肩膀,要他仰起头直视自己,逼问:“所以你急于和我撇清关系,要和Andrew上床是吗?”

  沈砚清的呼吸已经平复,但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眉头压下来,下颌线绷得笔直,微微抬着下巴,掀起眼皮睨着他。那眼神里,已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疏离。

  他不说,陆承逍就越急。手掌不自觉地越抓越紧,几乎要将沈砚清的骨头捏出响声。胸腔里的一股气四处乱窜,堵得心头滞涩酸胀,既不甘心也忿懑难堪。明明昨天他们还鱼水之欢,水乳交融。

  急于得到答案,或者说,急于得到一个解释,他心里尚存一丝侥幸的解释。

  晃了晃沈砚清的肩,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表情,问:“说话啊Colin,你不是要和我结束对吗?”

  沈砚清垂下眼皮,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很轻,带着明显的嗤和讥讽,再度抬起眼皮看他,反问:“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紧抓肩膀的手一下子松了力,陆承逍的呼吸登时一滞。像个被探照灯照住的小偷,无所遁形。所有的气愤、发泄、忿忿,都在这一瞬间哑火,刚才还站在制高点上的气势顷刻间偃旗息鼓。

  “Colin……”

  下意识叫沈砚清的名字,试图抓住点什么。但沈砚清毫不留情地推开他,擦身而去。

  他看着扬长离开的背影,电梯门渐渐关闭,隔绝他的视线,留下他一个人站在一地鸡毛的狭小空间,反省和复盘这几分钟内翻天覆地的一切。

  他不认为他看错了,也没有这么想Colin。可是不过大脑的那些话,有几分是气话?又有几分是质问?

  电梯被别人按下去,他沉默地站在原地,门一开上来几个日本人,礼貌地跟他说失礼了,安安静静地贴着轿厢壁站好。心里那点余火慢慢褪干净,比起生气、比起质问,理智回归后,他第一时间想起的是——

  为什么。为什么生气,为什么质问。

  良好的friends with benefits,不是不过问、不干涉、不越界?

  不是吗?“Fran.”

  陆承逍恍惚了一下,心里的声音和耳边的声音重合,他抬起眼皮,看到Andrew走进电梯和他打招呼。

  这个另一位当事人,潇洒自若,自顾自地站在他身边和他说酒店的泳池不太行,并随口问他:“Seen Colin?”(看到Colin了吗?)

  陆承逍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沉沉地答:“No.”

  电梯到他的楼层,也没心思告别,扔下Andrew就走出去。Andrew在身后跟他说see you,他也权当没有听见。

  路过沈砚清的房间,陆承逍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站在门口良久。抬手、放下、再抬手。又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按了几个字又删除。最后锁屏放下手臂,烦闷地叹了口气,迈开房间回了屋。

  东京的秋天干爽而舒适,可是夜晚总有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拿起座机想叫前台送加湿器,但又觉得太夸张。

  想去健身房跑步,换好衣服后又想起这个点已经关门。

  打开房门,走到别的房间门口,又担心吵到里面的人睡觉。

  于是只好绕着这一层走来走去,烦乱地捋捋头发。但路过那间房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放轻脚步声,生怕地毯不够吸音。

  安缦酒店后面,有一条满是红叶的街道。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行人还不多。陆承逍已经出了汗,脚下踩过落叶,吱呀吱呀的响声盖过跑步的喘息声。胸腔里那股憋闷了一夜的火气,被冷风吹散了些,却又腾出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晨曦渐盛,从红叶的缝隙中洒下来,他停下脚步看着旭日东升。落叶从枝头飘落,往他身前。他抬起手接住一片,带着清晨露水的凉意,落在他掌心。

  安静的街道,清爽的空气,东京的落叶。让他想起小时候在表妹家借住的日语老师,每次去表妹家,都会看到那个二十多岁总穿和服的京都男人站在花园里,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七八岁的孩子对陌生语言总抱有好奇,每次来都要对方教他。熟了以后,小孩藏不住心思,仰着头问:

  “Why’d you come to New York? Why’d you always wear that kimono?”

  (你为什么来纽约?为什么总穿和服?)

  老师笑了笑,声音很轻,是一种日本男生独有的温柔:

  “The girl I loved… her family didn’t like me. So I left Tokyo to work hard in New York. I wanted to give her a good life. I wear kimono… because she liked it.”

  (因为我喜欢的女孩……她家里不喜欢我,所以我离开东京来纽约工作,想给她更好的生活。我穿和服是因为,她喜欢。)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头,指着红叶问:

  “What were you sayin’ to the leaf?”

  (你对这片叶子说什么?)

  老师的指尖轻抚红叶的纹路,眼神如水柔和,缓缓道:

  “It’s a haiku. A kind of Japanese poem. Red leaves… mean longing.”

  (是俳句,一种日本文化。红叶,代表着思念。)

  小男孩眼睛一亮:

  “Will you teach me?”

  (可以教我吗?)

  老师颔首,一字一句,带着京都特有的儒雅口音,耐心地教他念完了这首俳句。

  “秋深き

  隣は何を

  する人ぞ”

  aki fukaki

  深秋已至

  tonari wa nani o

  不知身旁之人

  suru hito zo

  正在做些什么呢

  稚嫩的童声,从纽约的花园到东京的街道,穿越二十多年的时空,于一个寂静的清晨,和低沉的嗓音重叠。

  陆承逍轻抚掌心里的红叶,眉眼间竟与老师一样的温柔。

  急切地回到酒店,身上的运动服还没换,陆承逍站在沈砚清的房间,咽了下口水,郑重地抬起手臂扣门。

  “咚咚咚——”

  没声音。

  再按门铃,也没人开。

  耐心地等在门口,电梯门响,Henry走出来疑惑地问:“老大你找砚清总吗?他已经退房了。”

  陆承逍一怔,问:“什么时候。”

  Henry如实回答:“半小时前,和Stella姐一起退的房,走得很急。”

  “哦,这样。”

  陆承逍收回扶着门上的手臂,垂落身侧,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声音低得如同自言自语:“这么早……”

  “是啊,”Henry知无不言,“Stella姐说总部有个临时会议,正卡在出发的路上,所以不如早点去候机室免得路上信号不好。”

  陆承逍点点头,侧对着Henry半晌没说话。刚要迈步,突然抬头对Henry说:“你没事吧?”

  “啊?”Henry一脸懵。

  “没事的话我们也走,”陆承逍脚步不停,直奔房间,“退房吧,去机场。”

  【作者有话说】

  周五继续更

本文共100页,当前第24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4/100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合规关系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