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掌声和欢呼声中，队友们下台休息，成为MVP的VIVI继续接受采访。
主持人先祝钟见微生日快乐，随即问：“今天终结了连败，有什么话想对粉丝们说的吗？”
“谢谢你们支持LFJ，这段时间成绩不好，我们已经在努力调整了，希望大家相信我们，接下来会越来越好的。”钟见微语气诚恳。
主持人点头说好，接下来又问了几个问题，VIVI在台上得体回答，霍晟就坐在下面认真倾听，不时举起手里的相机拍照。
两个人的眼神偶尔交汇，双方脸上的笑容都越来越深。
等到VIVI离场后霍晟也很快提着包离席，但他并没有走观众通道离开，而是拿着手机一路左拐右拐到了LFJ的休息室，同LFJ的各位打招呼。
“人来齐了就走吧。”唐晓东叮嘱队员们，“车已经在后面等着了，待会儿可能有粉丝在门口等，你们可以互动但是时间不要耽搁太久，记得提一下战队新上的周边。”
黄教练受宠若惊：“我也有粉丝吗？”
“想多了哥，捂着脑袋往前跑吧。”唐晓东拍着他的肩膀，“别让人扔矿泉水瓶砸到了。”
黄教练：……
王尹和苏珀哈哈大笑，几个队员推着黄教练往外走。
等落在最后的钟见微走过身边时，霍晟伸手将他手里的背包接过来，自然而然背在了自己身上。
“你背我包干什么？”钟见微问。
霍晟避而不答只催促他快点走：“我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钟见微拉长声音哦了一声。
两个人并肩离开，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只有肩膀上的衣料在互相摩擦。到场馆出口时霍晟总算想到话题，想问钟见微今天晚上在哪里吃饭，却遇见了等待已久的粉丝。
“VIVI！VIVI！生日快乐！”粉丝们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量，“今天开不开心？”
钟见微同他们点了点头，然后主动走过去签名。霍晟背着包站在旁边等，同VIVI粉丝对上眼神时便礼貌笑一笑。
“蟑螂主播待会儿也一起去吃饭吗？”有人问。
钟见微点头：“恩，他也一起去。”
“你们关系这么好吗？上次你们也一起出去玩，私下经常出门吗？”粉丝的问题跟连珠炮一样扔出来，但两个人谁都没回答。
这时有人将刚刚VIVI签过名的卡纸递给霍晟，“蟑螂主播也帮我签一个呗。”
霍晟笑着摆手拒绝：“我的名字签在上面不太好，换一张吧。”
“有什么不好的？”钟见微这时转头看他。
两人对视几秒，霍晟最后还是接过卡纸在VIVI的名字旁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画了只小蟑螂在旁边。
有几个粉丝见状立刻发出哄笑声，但霍晟看过去的时候她们的表情又恢复了冷静，只说蟑螂主播我是你的粉丝。
“礼物我不会收的，你们自己拿着。”钟见微见唐晓东开始催促，便冲着粉丝笑了笑，“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两个人朝着中巴车的方向大步走去，霍晟压低声音道：“刚才有好多人在拍照，拍到我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拍到就拍到呗。”钟见微上车走到最后排坐下，仰头看着走过来的霍晟问：“不想跟我一起出镜是吧。”
霍晟还没来得及否定，坐在前面的王尹就笑出声。
他转头看着两个人：“也不怪蟑螂主播。人家今天多帅，又做发型又戴项链，你就穿个队服站在旁边多少有点土气了。”
“这怪我吗？要怪就怪东哥把队服设计得太土。”钟见微反驳。
坐在前面的唐晓东闻言冷笑：“拉屎不出来怪厕所，你们的身材要是跟男模一样，穿抹布都好看。”
“要是我们跟男模一样只有脸和身材好看，打游戏不行你又要着急了。”658靠着窗户幽幽道。
全车哄笑，霍晟连忙道：“队服挺好看的，一点都不土。”
“最懂我的人来了。”唐晓东扔了瓶水给霍晟，“都坐好准备出发了。”
中巴车启动向前，队友们在前面研究待会点什么菜，而霍晟则在后面给钟见微看自己刚才拍的照片。
“挺好。”钟见微滑动着屏幕，“你又可以换头像了。”
霍晟表示自己正有此意，他打开微信看了眼突然问：“你怎么不收我给你的生日转账？”
“太多了，不要。”钟见微道。
“你每次刷的嘉年华就钱不多了？快点收了，几个6666而已。”霍晟压低声音催促，直到亲眼看着钟见微收下转账才放心。
“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后不还是要来给你刷礼物。”钟见微道。
霍晟沉默几秒后道：“以后你别给我刷礼物了。”
“为什么？”钟见微立刻眯眼看他：“怎么？找到新老板了？想让别人当榜一是吧？”
霍晟心想这是什么有的没的，自己明明是心疼VIVI的钱，吃青春饭的电竞选手光挥霍不存钱以后可怎么办？
而且自己也不缺钱了。
想到这里，霍晟表情一肃认真向钟见微道谢：“谢谢你让我的直播间出名，让我能赚到钱把之前欠的债还清。”
钟见微眉头一皱：“什么债？你跟法老一样投资失败了吗？”
“当然不是！”
霍晟不想在钟见微生日这天提扫兴的事情，但却架不住对方一直追问，叹了口气低声说“以前我爸妈生病的时候，找亲戚朋友借了钱，现在都已经还清了。”
钟见微闻言愣了，定定看着霍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时间两个人的瞳孔里都只有彼此的倒影，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复杂的感情糅杂在一起，叫人分不清是动容还是动情。
“你过生日就不要说这些了。”霍晟率先眨眼转移话题，“看来我今天的穿搭的确不错，能让你一直盯着看。”
“我……”钟见微立刻回神，“反正比你穿成蟑螂好看。”
“有那么难看吗？”霍晟皱眉，“看来蟑螂并不能逗你开心。”
队友的猜测突然被证明，钟见微的心又乱了几拍。他看着霍晟眨了眨眼，默默打开微信给对方看那条没发出来的消息，然后又打开了自己的相册。
这些天的蟑螂自拍全部都保存，一张没少。
“可以了吧？”
钟见微见霍晟捂着下半张脸不说话，啧了一声就开始用手肘撞他，直到对方笑起来才停下，嘴里骂他装货憋笑。
“疼疼疼，别撞了。”霍晟抓住VIVI的肩膀制止他的动作，“既然如此，蟑螂大王就就原谅你了。”
“什么蟑螂大王啊，好恶心。”
钟见微抱怨着笑起来，两个人在后排推搡半天又安静下来，靠在一起看餐厅菜单，为待会儿点菜做准备。
“对了，东哥说你自己买了票？”钟见微突然想起这件事。
“就算你不邀请，我也会来看比赛的。”霍晟坦然承认，“蟑螂就是这样，各种场合随机出现吓人一跳。”
可惜VIVI主动邀请，让霍晟的惊喜计划落空。
钟见微无语：“你再说自己是蟑螂就滚。”
霍晟根本没把这点威胁放在心上，打开包表示蟑螂不白来，蟑螂还带了生日礼物。VIVI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立刻伸头去看礼物是什么。
和霍晟脖子上项链同品牌的袋子被拿出，盒子打开，霍晟将一条手链放在VIVI的手腕上比划：“大小正好。”
“买这么贵的东西？你疯了？”钟见微震惊。
霍晟面不改色撒谎：“专柜打折，赶上了。”
戴好手链的VIVI晃了晃自己的手腕，觉得手上的东西有点多，便将原本的手串摘下来递给霍晟：“这个不戴了。”
“不戴了就收起来啊。”霍晟接过手串故意问：“干嘛？给我了？”
不等VIVI点头，霍晟就已经将手串戴在了自己的手上，大小十分合适，完全不像在原主人手腕上那么松大。
钟见微对此十分满意，脸上的酒窝又深了些。
暧昧的气氛在此刻达到了顶点，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想要说些什么，但中巴车却在这时到达了目的地，唐晓东站起来大声提醒大家拿好身上的包。
一行人陆续下车进入餐厅，凯旋大酒店的贵宾包厢很快热闹起来。
王尹看着菜谱满脸认真：“今天我们不点对的，只点贵的。”
钟见微：“点什么都可以，但是吃不完你们就死定了。”
“放心吧哥，为了吃你的生日餐，我中午特意没吃饭。”658表示已经饿到眼冒金星。
霍晟立刻将小菜转到赵冠军面前，苏珀却让他别管高街帝的事：“他不吃饭完全是因为胖了穿不上裤子要节食，和VIVI一点关系没有。”
“要怪只能怪新阿姨做的饭太好吃了。”胡夫都忍不住感慨，“埃及法老未必有我现在吃得好。”
黄教练更是摸着自己粗了一圈的腰，感慨自己还能保持这个体重已经算是易瘦体质。
一桌人点完菜就开始拍微博要发的物料，菜上齐前都忍着口水没动筷，等长寿面和蛋糕都到位，唐晓东拍完比了个OK，LFJ全队才饿鬼扑食一样开始暴风吸入。
包厢里没有聊天声，都是碗筷碰撞声。直到大家吃到半饱，才开始说话碰杯，听八卦王苏珀聊起各种各样的八卦下饭。
包括但不限于选手和对象吵架，选手之间有矛盾，选手上厕所不冲等事件。
“你要是退役了可以去当狗仔。”霍晟感慨。
苏珀表示这纯属爱好，变成职业就没意思了。
“理解。”霍晟点头，表示自己之前就是这样。
唐晓东见状问：“你在当主播之前是干什么的？”
“做外贸的。”霍晟表示自己因为小时候的爱好选了外语专业，“上班的时候恨不得把过去的自己锤死。”
“那哥的外语很好吧？”赵冠军立刻问。
霍晟点头：“英语最好，西语和日语韩语一般，但日常交流应该没问题。”
“好厉害。”钟见微看向他的眼神立刻变得崇拜。
王尹和苏珀对视一眼后默默看天，唐晓东倒是来了兴趣，主动问起霍晟的学校还有专业情况，一副要介绍工作的样子。
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到最后霍晟直接发了份简历给唐晓东。钟见微见状问：“东哥，你要他简历干什么？”
“大人的事别多问，一边玩去吧。”唐晓东让他别管。
钟见微十分不满，干脆闷头吃饭，等到肚子滚圆实在吃不下了，又把剩下的蛋糕直接推给霍晟道：“吃不下了。”
“刚刚是虾，现在又是蛋糕，吃不下的东西别都给我啊。”霍晟抱怨。
钟见微看着他干净的碗故意道：“那你不吃呗。”
“不吃不就浪费了。”霍晟啧了声将蛋糕端到自己面前，“都怪你，明天我要去健身房加练了。”
钟见微翻了个白眼：“说得像你哪天不练一样。”
一行人吃饱喝足后坐车回家，当中巴车在霍晟租住的小区前停下时，钟见微认真盯着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车开远才重新窝回座位里。
回到基地里洗了个澡出来，钟见微正思考要不要打会排位，就看见自己的桌子上堆满了礼物。
“这是你们买的？”VIVI愣了。
王尹冲他比心：“好大儿，爸爸爱你。”
“吃了那么贵的饭当然要准备礼物。”胡夫微笑。
苏珀更是道：“就怕你只喜欢蟑螂主播的礼物，看不上队友送的。”
658默默点头。
“扯淡。”钟见微笑骂一声，高兴到虎牙都露出来：“我过生日从来没收到过这么多礼物。”
黄教练拍着他的肩膀：“放松心情，希望你心想事成。”
想象中的职业选手生活终于在此刻成真，感动非常的钟见微坐在椅子上认真编辑生日小作文，选好照片一键发送后，开始用力拥抱教练和队友们，以及做饭的阿姨。
“行了， 别感动了。”苏珀拍着他的肩膀，“东哥让我提醒你别忘了直播的事情，别月末补成狗。”
“知道了，我明天就播。”
今天的VIVI要忙着快乐和感动。
第二天，钟见微开始了自己的第一场直播，等他倒了杯水回来，直播间已经人满为患，弹幕乱飞，都在指责主播怎么让椅子替播。
“刚刚倒水去了。”钟见微在椅子上坐下，冲着摄像头挥了挥手：“大家下午好，我是VIVI。”
话音刚落，直播间就出现了绚烂的礼物特效。
【黑色大蟑螂送出 嘉年华 x1】
【黑色大蟑螂送出 嘉年华 x2】
【黑色大蟑螂送出 嘉年华 x3】
【黑色大蟑螂：祝VIVI首播顺利！】
作者有话说：
霍晟：说实话，本来想穿着蟑螂服去看比赛的。
钟见微：我求你了，我这辈子没求过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