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往前走(2/4)
骆弥生在压抑的心情中接到眼神,却没能和他对接上脑电波,只能以眼神询问。
李和铮琢磨片刻,自然没有个所以然。
毕竟遥远记忆里他俩也就是亲亲搂搂抱抱睡睡同进同出的,到底哪个行为能定义成“爱”没准以后就懂了。
而刘冉茵在这个问题前沉默片刻,选了一截能挤出来的牙膏:“你知道玛丽亚和露西亚吗?”
“从报道里看到过,”这措辞很微妙,是知道而非记得,李和铮实话实说,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目前这里头还不知道是谁,孩子们的脸上都打着马赛克。”
“那你记住她们吧,一对姐妹,姐姐比妹妹大两岁,两个人都对你很重要,这个要考的。”
“……行。”老友可能被网络环境荼毒已久,说话很那个,但李和铮有必须要知道的重点,他单刀直入,“铁笼是什么,装人的还是装什么的。如果是人,易子而食?器官买卖?”
刘冉茵明显被震了下,看着他,摇摇头,又点点头。
李和铮无端升起一种烦躁:“到底是什么?”
刘冉茵又摇摇头。
李和铮倒抽一口气:“我真……may,这些东西你都记住我们能用上吗?”
骆弥生点点头:“你问吧,剩下的交给我。”
高频率出现的这句话在此情此景下再次播放显得格外有安全感,李和铮回落一点,耐着性子:“是囚禁吗,囚禁我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战术后仰了,包括骆弥生。
唐未徊的冰山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嫌弃,本来已经听懵了的喻晓扑哧一下子笑出了声:“和哥谁能囚禁你呀!你把人吓死了。”
李和铮嫌弃他们反应太大:“扯,人要拿枪比着我我不照样得老实,我又不能光明正大地和他开枪对轰。不然你说铁笼能让人想到什么?”
刘冉茵挣扎再三,挤出了最后一点牙膏:“的确是装人的。但……”
但没了。
李和铮没再问,脑内试图把现有的这些信息碎片穿针引线,权当是补丁,打回被洗了一遍的脑子上。
……好疼。没必要吧,秒疼。
骆弥生在水中搂住他,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安抚。
一直听着的唐未徊看他一眼,看向刘冉茵,始终面无表情,说话不含任何语气波动:“你说他做了一件让驻站发求救信号的事,是拍到了不能拍的,对吗?”
“对。”刘冉茵突然警惕,她也谈判,当然知道重复已知答案意味着要进攻了。
“拍回来的东西在哪里?”
靠。刘冉茵晕了,不爱说话的人一说话就是犀利:“……保密了。在他的要求下,没有销毁,存在那份封存档案里。”
“他的保密协议,你说主要是为了配合他被催眠完善流程。”
“唐老师我没撒谎,”刘冉茵叹口气,“这两件事一个是因一个是果,是连在一起的。因为拍到了不能发的,难民营也被毁了,孩子们都死了,他养伤后回国接受催眠。”
这几乎是把话说秃噜了,看起来……李和铮是因为自责才导致了这种痛苦的结果?
唐未徊却问出一个众人都愣住的问题:“因果之间的过程,是什么?这件被你刻意忽略的事,是工作内容,还是他……见义勇为,做了什么蠢事。”
刘冉茵被噎得无法说话。
李和铮第一反应是“谁他娘的做蠢事”,没出口,而后惊讶地和骆弥生交换眼神。
医术精湛的心理医生关心则乱,被点醒后,迅速意识到,这保密协议里的另外三个人,的确都在兜着圈子的掩盖一个核心事件。
刘冉茵更是,给了一个顺理成章的结果,而这结果不仅无法说服李和铮,也无法说服某种意义上还是很了解对方的便宜兄弟。
他俩大概也是因为了解,所以不对盘翻了倍。
而持续搜集着丁点碎片患者和医生,像是走在了蚊香状的迷宫里,顺着火星转圈走,一点一点烧向中心点,等待着燃烧殆尽,便能看清楚中心点是什么。
——不是直线结果,不是拍错东西害死人的自责需要被催眠,还有一件事。找到这件事,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李和铮略感兴奋,他们掌握了足够多的碎片,蚊香就快烧尽了。
“真不能说?”他问。
刘冉茵点点头。
行呗。自认为抽出sr的玩家本人转看唐未徊。
妈呀,这人。
本来他俩只是赶巧了,拎来也是为了让刘冉茵在有第三方在场的情况下对言论负责,没想到他作为旁观者能逮出料。
李和铮乐了,这回真跟便宜兄弟哥儿俩好,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带着水pia一声:“大花背,你行啊!”
唐未徊虎躯一震……意思是纹着老虎的躯体一震。
都这岁数了新的外号噌一下落在头上。而且花背是黑背的对照组还是花呗的对照组……
我就多余来我。
花背本人第一个从池子里起身,往更衣室去了。
喻晓震惊,本来今天以为他心情挺好呢,这咋也说气就气了,连忙说哥哥姐姐抱歉,屁颠儿起身追人去了。
刘冉茵被聊了个大的,再提前做好准备这会儿也不行了,泡得水没过脖子,休养生息。
何子杰的敌意来源于……他认为既然这件事如此之“大”,李和铮自己兴师动众地选择忘了,这会儿又不管不顾地要想起来,这样子除了折腾自己也折腾别人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刘冉茵来之前便告诉他,没办法,催眠对李和铮而言是悖论,他但凡想起来一丁点画面都会顺着追踪下去。你以为草原上的食肉动物是靠什么活下去的?顺着猎物的气息千里奔袭才是它们的习性。
现在这位食肉动物也快乐地泡在水里,虽然脑子停不下来,那些痛感跟随着思绪的波动来来回回地占据他的神经。
最终,明天开学的两位老师还是熬到了最后,这回老实了,各自在淋浴间里冲澡。
“不回家了,我在楼上开了房。”骆弥生擦净头发,穿上浴袍,把新拆出来另一件递过去,“你又在过度思考,阿和,别想了。”
“怎么能不想。”李和铮唉声叹气地接过浴袍随便裹上,一脑袋杵在柜门上,“这算近乡情怯的一种吗,我又开始怀疑她老公的言论是正确的。”
“但你会说:来都来了。”
“是啊来都来了,又是请他们吃饭又是洗澡的,不然多浪费钱。”
“这不是重点。”
“怎么不是,一晚上花出我一个月工资……唉明天开学了。”
骆弥生眨巴着眼。
——哦,除了大脑在烧烤外,还是开学恐惧症。
他忍俊不禁,先按了服务铃,服务生进来送上房卡,收走他们的衣服送洗。
离开了超大型安全屋的李老师做了大半个月的开学心理准备,还是被打倒了。
“后悔啊。”在电梯里他叹了口气,大脑完全切换到了学校模式,“你说,方主任是怕我只上一个学期就跑了吗?不然为什么全世界的排课表都是大会后出,只有我的上学期结束就拿到手了。”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骆弥生擦干净眼镜,“但她不是觉得你不靠谱,是因为你……是特殊人才。”
李和铮咧咧嘴:“呵呵。骗骗自个儿得了。”
“我没有骗人,我就是这样想的。”骆弥生又一本正经地,“特殊人才天然具备的不可控性,校长那天也是想听咱们给他立军令状。”
“可惜我没get到。”李和铮状似遗憾。
“你只是不愿意说。”骆弥生刷卡开门,“你不会给任何不确定的事做承诺。”
“梅哥嘴巴淬毒了,”李和铮推着他进了房门,没开灯,按着他的脑袋,在黑暗中,依然能看到他亮亮的眼睛,“我怎么觉得你点我呢。”
骆弥生笑笑,主动摘了眼镜,随手放在门口的隔断上,拉掉了他的浴袍带子,搂上去:“我哪儿敢。”
“你哪儿不敢?”
气氛来得很快,李和铮同他吻在一起,搂着他的腰往后退,突发奇想,双手托在他屁股底下准备提起来试试。
骆弥生吓得咬了他的舌头:“腿不要了?”
李和铮痛得吸溜儿:“哎我艹,你公报私仇是不是,不能因为我什么都不说就给我舌头咬断吧?”
骆弥生又被可爱又难受,只能对着他的嘴说“呼呼”。
“呼你个头。”李和铮笑骂,把他扔床上,单膝跪上床,探手从床头柜里摸到东西,在他爬起来要接过时打掉他的手。
骆弥生被他的强势冲昏头,小声哔哔:“老公我自己来。”
“轮得着你?”在床上他更要一手掌控,从前兴致不在,今日既然在了,他不会敛着……某种恶劣。
骆弥生像离了水的鱼在岸边扑腾,很快在他手里失态了。
李和铮调笑,把手上的抹到他发烫的脸颊上:“处男吗你。”
骆弥生一边羞耻一边骄傲,那当然了,在李和铮的床上当处男合情合理。
——破他自己身上的案子进度接近尾声,他心情好到顶了。几乎能说这是他们重逢以来他心情最好的一次,做什么都不生气。
骆弥生不再小心翼翼,反正都处男了,放肆地……在他脸上多亲了几遍。
李和铮被亲得脸痒痒,把人制住,垂眼看他:“我没养狗吧?”
骆弥生吻他的眼窝,高耸的山根和眼睛之间足够落下一个吻。
说实在的,一起出来开房,换了个环境,感觉确实不大一样。
气氛正浓,人都是感官动物,李和铮的感官封闭已久,稍稍松动,差别很大。
骆弥生开心归开心,馋归馋,泡过温泉后每根血管都苏醒了的人实在是难以招架。
算上淋浴间里的快餐,这第二次久到离谱,眼睛完全适应了黑暗,对着李和铮的脸,个人功能总出问题的骆弥生艰难地大喘气。
到了后半程,氧气不足眼前转着万花筒,感觉自己快晕过去了。
“怎么这么没用。”李和铮双手压在他的膝窝里,正常人这里都没疤,偏偏他有两道。
一道从上到下,另一道从下到上。
李和铮止住思绪,令自己更投入。
“我……”骆弥生配合着他努力有用,“这样行吗。”
“你还是别动了。”李和铮压下身,吻着他的脖子,慢条斯理地磨牙,在寻找哪一处能咬穿他的动脉,“不然没完没了。”
“那就不要结束。”
李和铮听不懂他的一语双关,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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