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这老王八蛋想鱼死网破!
江淮山也一脸不赞同。
差了十二岁,确实有些大了。
虽然江照野是他们儿子。
但平心而论,他闺女如果找个,大她一轮的老男人,他能拿枪崩了那人。
孟雪上前劝她道:“念薇,差的是稍微多了些,但小野毕竟是第一次有喜欢的人,咱要不再听听,只要他们俩孩子两情相悦,也不是不可以。”
继年龄差之后,江照野又面无表情的扔出一记重磅炸弹。
“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什么?!”
程念薇和江淮山惊叫出声。
孟雪和江燕山也感觉无比震惊。
小野这孩子看着也不像是孟浪的人,居然还没成婚呢,就拉着人家小姑娘做了这种事。
这岂不是败坏人家小姑娘的名声嘛。
“臭小子!老子就是这么教你的?”
江淮山下意识想摸枪,摸了空,才想起这是在家,穿的是常服。
他又满屋子的找棍子。
“看我今天打不死你个伤风败俗的混账东西!你一把年纪了,腆着张老脸哄骗人家小姑娘!还没结婚呢!你就占人家便宜!”
“老子怎么教出了你这个混账玩意儿!”
骆清寻见情况不对,她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她刚想找许尽欢,却一转身,身后那一桌早就……人去桌空了。
刚才还站在她旁边的夏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一时间,大厅里,除了找武器的江淮山,怒其不争的程念薇,企图劝架的孟雪和江燕山,还有站着一动不动,等着挨打的江照野。
就剩下她自己了。
人呢?
都去哪儿了?
骆清寻四处张望,却只看到,躲在拐角处的江揽月和夏靖瑶。
江揽月冲她招手,示意她情况不对,赶紧躲起来。
骆清寻看没人注意到她,她也蹑手蹑脚地溜走了。
这种家丑不可外扬的情况,她这个外人确实不适合在场。
笙笙睡得也有那么大会儿,她正好去客房看看笙笙醒了没。
江淮山去厨房,挑了根最粗的擀面杖,一棍子敲在了江照野的膝窝处。
把人打得一个踉跄。
“混账!还不给我跪下!”
江照野咬紧牙关,‘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但腰身挺得笔直。
江淮山看他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举棍还想再给他一棍子。
被孟雪拦住了。
“二弟,大过年的,你就算是想教训孩子,起码也等过了年。”
江燕山也附和道:“你嫂子说的对,大过年的,不宜见血,爸妈也刚睡下不久,你再把他们吵醒了。”
“再说,小野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他也不小了,有喜欢的人,情难自禁也能理解,事已至此,你就算是把他打出个好歹,也无济于事。”
“咱们还不如赶紧商量商量,抓紧时间去女方家里提亲,把婚事赶紧定下来。”
“提亲恐怕不行。”
江照野不着痕迹的朝着楼梯口方向,望了一眼。
躲在楼梯拐角处偷看的许尽欢,猛地把脑袋撤了回来。
别看他!
看他也没用!
大过年的,非得找不痛快,现在痛快了。
听江照野说提亲不行之后,江淮山刚放下去的擀面杖,又再次举了起来。
“还不想去提亲?”
“混账东西!”
“你占完人家姑娘的便宜,还不想负责任!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没责任心的混蛋玩意儿呢!”
“不是我不想负责。”
江照野说着,语气愈发落寞。
“是他……不想让我负责。”
江淮山的擀面杖停在半空中,“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想推卸责任?”
程念薇三人也疑惑,什么叫人家小姑娘不想让他负责?
难道是不喜欢他?
可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呢?
“他不要我了。”
江淮山和程念薇四人看他一副为情所伤的模样。
看着的确挺伤心的。
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他的性子,也不是随意开玩笑的人。
更何况跟长辈开这种玩笑。
难道真的是被人家小姑娘抛弃了?
江照野一句话,把孟雪和江燕山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但这会儿,委实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江燕山挡在江淮山跟前,从他手里抽出擀面杖。
“我就说,这几天,小野怎么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短短几天,瘦了一圈,神色也憔悴了不少,原来是为情所困。”
程念薇也发现了江照野状态不对,并抽空私下找他聊过。
江照野非嘴硬说自己没事,就是最近失眠了,没睡好而已。
程念薇也不知道,他一个荒郊野外,深山老林,就算是大街上,路边,随便一个地方打地铺都能睡着的人。
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回家了反而失眠了。
不过,她还是特意给他煮了些安神茶,希望对他能有所帮助。
第二天见他依旧精神不振,没什么胃口。
程念薇就以为安神茶没用,还盘算着,等过了年,忙完这段时间,就带他去医院瞧瞧呢。
没想到,闹半天,居然是因为这事。
心病还须心药医。
这情况就算去医院也没用。
“为什么不要你了?”
程念薇一脸关切道:“是不是你惹人家小姑娘生气了?还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所以人家才不要你了呢?”
虽然她觉得,按照她以往对她儿子的了解来看,他也不大可能,做出什么不负责任的事来。
但他今天算是刷新了她对他的认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这臭小子不仅找了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小姑娘,还没结婚就把人小姑娘勾搭上了床。
简直是……衣冠禽兽。
别说刮目相看了,她都没眼看。
江照野垂眸,神色愧疚而痛苦的盯着面前的地板。
“我说错话了,也曾经做过一些伤害他、欺骗他的事。”
程念薇原本想着,看能不能帮他想个法子,挽回挽回呢。
一听这话,她都差点儿去跟江燕山抢擀面杖了。
“你都干了什么?”
这怎么又是欺骗,又是伤害的呢?
“我以他在乎的人的人身安全为诱饵,骗他上岛。”
江照野心里明白。
如果不是他故意放出,陈砚舟危在旦夕的消息。
许尽欢就不会因为担心陈砚舟,而毫无防备的上岛。
许尽欢不上岛,就没有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程念薇和江淮山:“?!!!!”
孟雪和江燕山:“?!!!!!!”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人家小姑娘有在乎的人?
程念薇一时间,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她捂着心口,语气迟疑道:“你的意思是,人家姑娘原本有对象,你挖战友墙角?”
江淮山紧接着追问道:“还骗人家上岛?”
江照野干脆破罐子破摔,把所有的事都交代了一遍。
“不止这些,我还强迫他替我救人,救完人,我还趁着醉酒,趁人之危,之后,我还不顾他的意愿,把他强行扣押在岛上。”
虽然他当时是出于救人心切。
但他确实也忽略了许尽欢的心情,无视了他的意愿。
他把许尽欢强行扣在岛上。
一方面是为了麻痹混进内部的敌特。
一方面也是为了许尽欢和江逾白的人身安全。
同时,他也明白。
如果他不骗许尽欢上岛,许尽欢说不定,压根就不会有危险。
最主要的是,他的私心作祟。
不想许尽欢再次离开他。
程念薇和江淮山:“?!!!!”
孟雪和江燕山:“?!!!!!!”
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他不仅挖战友墙角,他还对人家小姑娘玩强取豪夺这一套?!
这就是他们老江家引以为傲的大孙子?!
说什么人家不要他了!
照他这么说,人家什么时候要过他!
一切不过是他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自我感动罢了!
“我曾经还差点儿……掐死他。”
程念薇和江淮山他们此时的神情和心情,已经不足以用震惊和难以置信形容了。
他们觉得,肯定是他们晚饭时间多喝了两杯,喝醉了,幻听了,出现幻觉了。
这臭小子抢别人对象姑且不说,把人抢过来,还不好好对人家,居然还动手打媳妇?!
擀面杖在江燕山手里。
如果不是孟雪拦着,江燕山都想给他两棍子。
干的这叫什么事!
江淮山抽下腰上的皮带,一对折,冲着江照野就是‘刷刷’几皮带。
“老子打小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去!
还真打啊!
躲在拐角处偷听的许尽欢,龇牙咧嘴的听着皮带甩在背上的沉闷声音。
这老王八蛋除夕夜非得找顿打不行。
皮痒了,他可以说,干嘛非得弄得大家这个年都过不愉快呢。
同样在偷听的江逾白,凑到许尽欢耳边,小声道:“大哥这是在干嘛?忏悔?还是……”
陈砚舟和江逾白都知道,江照野强行把许尽欢留在岛上的事。
只有程念薇他们,至今都以为,许尽欢是自己主动上岛的。
后续发生的一切事情,他们也都一无所知。
其中一个当事人陈砚舟,他不仅知道,他还参与了其中。
这一会儿,他做贼心虚的躲在最后面,愣是一句话没敢说。
也没敢往许尽欢跟前凑。
生怕牵连着了自己。
江逾白漫不经心的回头,瞥他一眼,嗤笑一声,“装可怜。”
江颂年秒跟,“苦肉计。”
程今樾不甘落后,“想要博取欢欢的同情。”
他们三人一人一句,就这么给江照野定了罪。
许尽欢不以为然,“谁知道呢。”
总不至于突然良心发现了。
面对江照野的坦白,许尽欢感觉到的不是他在真心悔过。
而是觉得,这老王八蛋想鱼死网破!
大过年的,本来开开心心的。
这老王八蛋非得搞这么一出。
他可不想,陪着这老王八蛋跪在一起,等着吃‘竹笋炒肉’。
察觉许尽欢不喜,江逾白趁机上眼药道:“欢欢,你可千万别心软,你别忘了,他当初可是差点儿掐死你。”
虽然,这老男人也被他家欢欢打伤了。
还差点儿赔上一条命。
但是,谁能给他证明呢?
他说出来,家里没有一个人相信的。
这老男人想掐死他家欢欢,却是他亲口承认的。
总而言之,他家欢欢能有什么错。
江照野跟许尽欢动手一事,江逾白和陈砚舟都略有耳闻。
陈砚舟是因为他和江照野是战友,他舅舅夏毅就住在江家隔壁,他们彼此之间都有联系方式。
许尽欢刚从江家跑出去,江照野得到消息,知道人上了去云城的火车后,就第一时间给陈砚舟拨了电话。
找陈砚舟守株待兔。
一是为了逮住落跑的许尽欢。
另一方面,是想着许尽欢刚去乡下,人生地不熟,父母也都不在了,怕他找不到地方住。
这也是,陈砚舟为什么会提前等在村口的原因。
陈砚舟出于好奇,江逾白这才刚被带回去,怎么江尽欢就这么着急回了乡下呢。
就算是抱错,那也是上一辈人的失误,跟他们俩又没有关系。
江家还不至于,一找回亲生儿子,就立马翻脸不认人,迫不及待把抱错的孩子赶出家门。
陈砚舟就找江照野打听了一下。
江照野也没多说,三言两语把头一晚的事概括了一下。
他最后还不忘警告陈砚舟:“这小兔崽子,急了会咬人,你小心着点儿。”
陈砚舟压根没当回事儿。
“一个在城里长大的娇少爷,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
刚吃了闷亏,无处说理的江照野,沉默了片刻。
“时间久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既然他想回去,就先让他回去认祖归宗好了,这段时间,你照顾好他。”
陈砚舟调侃道:“怎么?你都说他冲你下死手了,你还放心不下人家呢?”
“他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才会行事这么激进,等他冷静下来就好了。”
“什么意思?冷静下来,你还准备把人接回去?”
陈砚舟纳闷,又是下药,又是要他命的。
都闹到这个地步了,还有回去的必要吗?
他该不会是想把人骗回去,再好好收拾一顿吧?
如果真这样,他得好好想想了。
毕竟这小子是许姨亲生儿子,名义上,好歹也是他弟弟。
只要不是太过分,看在许姨的面子上,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养着了。
可江照野却说:“我妈他们舍不得这臭小子。”
如果没有后来骗许尽欢上岛,和海边那一夜。
陈砚舟说不定,还真信了他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