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
“！！！！！！”
赵逹起身想跑。
这次是真的要跑。
范建横着压在他的身上，他一时间挣扎不开。
他一边瞅着渐渐逼近的江尽欢。
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去推搡身上的范建。
眼看着，范建要被推开了。
江尽欢也来到了跟前。
江尽欢一脚踩在范建的背上，把他又压了回去。
这次还带着江尽欢的重量，一起压向最底下的赵逹。
“！”
赵逹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
他好不容易喘匀气，勉强陪笑道：“欢欢！我错了！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居然当真了！”
江尽欢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
开玩笑？
把霸凌当做玩笑。
见风使舵都没有他变脸快。
今日是他，所以是‘玩笑’。
如果换成没有反抗能力的其他人，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如此。
那他也跟他们开开玩笑好了。
赵逹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然学会怎么跟人好好说话了。
“欢欢，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跟你道歉！”
“我们所有人都跟你道歉！你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怎么样？”
“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我也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找你和江揽月的麻烦，好不好？”
“当没发生过？”
江尽欢脚上缓缓施力，笑容也逐渐加深。
“那可不行。”
“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
只是加了个江尽欢的重量。
并且是在他还没有，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上来的情况下。
单脚踩着而已。
赵逹就感觉，身上跟压了座无形的大山一样。
肺部遭到挤压，空气一点一点的挤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喘不上来气了。
恍惚间，他看见江尽欢再次抡起，手里刚打倒一圈人的书包。
“咚！”的一声。
伴随着尖锐的耳鸣声，赵逹耳际还传来，江尽欢带着愉悦的嗓音。
“惩罚，正式开始。”
赵逹脑袋一阵眩晕，天旋地转。
他压根没有精力去想，打都打完了，还有什么惩罚。
赵逹眼前全是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小星星。
他也看不清，江尽欢到底在做什么。
他只能模模糊糊的感觉到，身上一轻。
久违的空气，再次充斥着他的肺腑。
他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只是空气中似乎掺杂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上前围攻江尽欢的时候，章杭慢了半步，所以他比其他人伤得稍微轻一些。
等他缓过来一些时，刚坐起来，就正好看到，江尽欢揪着范建的衣领子。
单手……拎起范建。
一拳。
接着一拳。
直击范建的嘴部。
“！！！！！”
章杭瞬间吓得彻底清醒了过来。
江尽欢他在干什么！
他是想把范建活生生打死吗！
就算想杀人，哪有打人嘴巴的！
章杭想上去帮忙。
但他见江尽欢每一拳都打得这么用力。
一股不打死范建就不停手的架势。
他承认，他有些怂了。
特别是，章杭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咬咬牙，冲上去帮忙时。
江尽欢就像侧面长眼了一样，蓦地转过头来。
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章杭看到江尽欢脸颊边，溅上了零星几滴红色。
那是……血！
这不是章杭第一次见血。
他跟着赵逹和范建他们一群人，也没少打架。
单挑，群架，他都打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有人下手这么的狠。
跟疯了一样。
范建整个嘴巴都血肉模糊。
嘴唇更是肿得不堪入目。
江尽欢冲他勾唇一笑。
与此同时，江尽欢蓄力，给予范建最后一击。
章杭眼睁睁的看着，范建跟个破布娃娃一般，鼻青脸肿，脑袋后仰。
在范建倒下去的那一刻。
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嘴里飞溅了出来。
范建被扔出去之后。
江尽欢一脚踩在了赵逹肚子上。
赵逹吃痛地张大了嘴巴。
“啊……唔！”
章杭无比痛恨自己的好眼神。
他清晰的看见，那是范建的牙。
带着血，连着红色的碎肉的牙。
还不止一颗。
而其中一颗，就那么巧的飞进了赵逹的……嘴里。
江尽欢注意到这一幕，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七岁那年，他亲手掰掉了赵逹一颗牙。
今天，还他了。
赵逹噎了一下，他本能地想往外吐。
却不知怎么的，喉结滚动，反而把那散发着血腥味的‘石子’咽了下去。
章杭嘴疼而胆战心惊的看完这一幕。
江尽欢他……不是人！
他绝对是怪物！
不然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不应该除了学习一无是处，乖乖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欺负的吗！
怎么会这样呢！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该你了。”
江尽欢冲他咧嘴一笑。
笑容在章航眼里，犹如催命的恶鬼。
无比诡异。
章杭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手脚并用，想往后退。
却手脚发软，动弹不得。
章杭又紧张又害怕，他心惊肉跳的盯着江尽欢。
一步。
一步。
朝着自己走来。
他语气颤抖着求饶道：“江、江尽欢，这事跟我没关系，我是被他们强行拉来的，我如果不来，他们就会打我，我也是没办法，你要算账就去找……”
章杭的他字还没说出来。
江尽欢就从他身上越了过去。
章杭在江尽欢的脚从自己面前掠过那一刻，他吓得呼吸都停顿了。
生怕江尽欢会突然发难，一脚踹过来。
还好，还好，江尽欢没跟他一般见识。
章杭的理智告诉他，别瞎看，赶紧跑。
但他的眼神不受自己控制，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江尽欢的身影。
他看见，江尽欢一脚踩在了，那个曾企图拽他裤子的人手腕上。
还用脚尖用力碾了碾。
那人疼得脸色发白，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想喊。
光张嘴，却喊不出来。
章杭感同身受一般，手腕也莫名一阵钻心的疼痛。
“啊！！！！”
那人没喊出来的惨叫，他加倍的喊了出来。
江尽欢一个挨一个的，把地上这群乌合之众，全部收拾了一遍。
但凡是冲着他口吐污言秽语的人。
每人最低两颗牙。
企图跟他动手的人，废一只手。
至于章杭，江尽欢没对他再做什么。
一圈下来，他早就因为‘感同身受’，疼得痛不欲生。
差点儿把自己舌头咬掉。
等江尽欢准备，掉头去收拾今日的罪魁祸首赵逹时。
远处传来江揽月惊慌失措的声音。
“欢欢！”
“欢欢！你在哪儿！”
“欢欢！”
还有原磊的呼喊声。
比他预估的来得快了些。
江尽欢扫了一眼地上七零八落的人，他不想让江揽月和原磊看到，这如此血腥的一幕。
主要是，他这十几年的人设，不允许他这么下手这么……残暴。
江尽欢在江揽月找过来的那一瞬间，动了下手指。
江揽月看到江尽欢安全无事，激动地差点儿痛哭流涕。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江尽欢。
一边帮江尽欢拍背，一边安慰他道：“没事儿，都过去了，欢欢不用怕，有姐姐在呢。”
江尽欢不怕。
怕的是地上的其他人。
尤其是，目睹了江尽欢‘行凶’全部过程的章杭。
他在看到江揽月出现的那一刻，恍惚看见了救星。
直到江揽月的脸逐渐清晰。
他才发觉，是帮凶，不是救星。
他吓得强忍住痛意，急忙躺平，装死。
赵逹他们也是有眼无珠，怎么会觉得江尽欢好欺负呢。
他姐姐江揽月几乎打遍大院无敌手。
同龄人哪个没被她打过。
有江揽月这么生猛的姐姐。
江尽欢这个弟弟，又怎么可能，真的像他表现得这么软弱可欺呢。
江揽月看着躺了一地的人。
她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都一脸痛苦的躺在地上。
她只知道，这些人吃了耗子药，一个个活腻歪了。
胆敢找她江揽月弟弟的麻烦。
江揽月今天穿了一身绿色碎花长裙，脚踩带点儿跟的小皮鞋。
她熟练的把宽松的裙摆一挽，一系。
长裙变短裤。
“原磊，帮我看着点儿欢欢。”
江揽月把江尽欢推向刚走过来，目瞪口呆的原磊。
她朝着最近的赵逹就冲了过去。
跟个火力十足的绿色炮弹一样。
“赵達你个狗日的！你敢趁你姑奶奶不在，带人欺负我弟弟！我他爹的今天打不死你，都算你属王八的命大！”
“王八蛋！让你欺负我弟弟！让你欺负我弟弟！”
江揽月说一句，踹一脚。
江揽月本就比同龄小姑娘力气大，加上她此时满腔怒火。
更是buff叠满。
赵達跟皮球一样，被江揽月从东踹到西。
从南踹到北。
血吐了一地。
江尽欢和原磊就这么看着，也没人上去阻止。
江尽欢是不想。
原磊是不敢。
也许是赵達命不该绝。
在江揽月准备踹他第十七脚时，不远处跑过来几个人。
“你们干什么呢！”
学校。
教导主任办公室。
教导主任段平一脸威严，用戒尺敲了敲桌子。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赵逹因为伤势太重，被江揽月踹晕了过去。
学校怕闹出人命，给抓紧时间送医院去了。
办公室内，除了教导主任，一共分两拨。
一拨是江尽欢和江揽月姐弟。
一拨是章航和范建他们。
范建满脸血，他一口咬定是江尽欢打伤的他们。
“段主任！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江尽欢他仗着自己姐姐江揽月是大院一霸，就肆意欺负我们！”
贱人！
居然恶人先告状！
分明是他们趁她不在，联手欺负她家欢欢！
江揽月气不过，想解释。
被江尽欢拽住了。
“欢欢……”
江揽月不服气。
本就是他们人多势众，她要是再不赶紧解释的话，万一老段偏信他们了怎么办！
如果她没有动手，应该说，如果她没有动脚的话。
她还能沉着气，坚信清者自清的道理。
主任倘若不能还她清白。
那她就去找校长。
再不行，就去找教育局。
总之，她不理亏的前提下，谁也别想冤枉她。
可是，她今天不是跟赵逹那孙子动了动脚嘛。
谁知道，这孙子看着挺壮实的。
结果是虚胖。
不扛打。
人现在在医院，她就算说跟自己没关系，暂时也撇不清。
不过，是她干的，就是她干的。
不是她干的，谁也不能冤枉他们。
江尽欢冲她微不可察地摇了下头，示意她先静观其变。
江揽月气哼哼的瞪了一眼倒打一耙的范建。
范贱人！
你给姑奶奶等着！
姑奶奶不把你牙掰了，都算你牙长得是地方！
“段主任！您看！”
范建指着不怀好意的江揽月，大惊小怪道：“江揽月她当着您的面，都一副要杀了我的架势！”
“这您还在呢，你如果不在，我今儿还能有命走出这个门吗！”
段平瞅过来的瞬间。
江揽月瞬间一脸乖巧。
看着她变脸的范建：“……”
草！
真他娘能装！
跟江尽欢那小白脸一样！
真不愧是姐弟！
段平：“……”
少来。
她是什么人，他心里能不清楚嘛。
不管周围人用什么眼神看她，江揽月都一脸‘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的无辜样。
范建见她这么不要脸，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承认。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自己的脸，“主任您再看看！她弟弟江尽欢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段平看着范建的满脸血，确实不像是作伪的。
可要是说，这一脸的血，是被江尽欢打的。
他说实话，还真有些不相信。
“主任！江尽欢打我的时候，他手上也沾上了我的血！”
范建就是怕他相信自己的话，还特意指着江尽欢的右手。
“这一路走来，他还没时间清理呢，不信，你可以检查一下他的右手！”
江尽欢的手，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背在身后。
的确有些反常。
段平盯着江尽欢，一脸严肃，“把你手拿出来。”
江尽欢没动。
江揽月的心也随着提了起来。
她也不确定，江尽欢手上到底有没有血迹。
她和原磊一前一后赶到的时候，赵逹他们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她当时只顾着，担心江尽欢有没有受伤去了。
压根没有留意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