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心里有没有他不好说，眼里肯定没有他！
许尽欢的速度很慢。
每一个动作都很慢。
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慢。
刚才还心里没底的人，见他速度这么慢，看着也不像是会开枪的样子，瞬间没那么紧张了。
‘砰！’
不出意外，许尽欢第一枪成功上靶。
可能是第一次用老式步枪的缘故，他并未能直中靶心，而是打了六环。
这个环数，比着脱靶的人，算是不错。
可是比着其他人，就要稍差人意。
比他环数高的人，还不少呢。
旁边围观的人，不少人发出了嗤笑声。
还以为能让他们教官另眼相待的人，是个多厉害的人物呢。
原来也不过如此。
上靶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个区区六环而已。
说不定是侥幸罢了。
长得秀气得跟个小姑娘似的，拿不动枪，就回去拿绣花针。
但他们没人敢真的把这些话出口。
那小白脸看着就跟他们教官关系不一般。
万一他们看笑话把人惹恼了，教官因此记恨上了他们怎么办。
其他人不敢笑，党小天却没那么多的顾虑。
他就站在许尽欢身边，本想着近距离看看许尽欢枪法怎么样呢。
没想到，第一枪就不怎么样。
他发出善意的调侃：“欢欢，早就说，让你们没事了，就来打打靶，你但凡来两趟，也不至于打个六环。”
陈砚舟倒是不怎么在意许尽欢的成绩。
成绩好了，他喜闻乐见。
成绩不好，他正好有机会可以教他。
江逾白察觉到有些人对许尽欢无由头的恶意，他神情冷淡的扫视一圈。
比起他的神情，他的长相，要更为引人注意一些。
不是因为，他长得比许尽欢好看不好看。
而是，这张脸……太熟悉了。
他们其中不少人，都被这张脸的主人碾压过、嘲笑过。
如果不是身高不对，他们差点儿怀疑，他就是那个‘惹众怒’的江揽月。
不过看他和江揽月的长相如此相似，说不定他就是江揽月的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
不少人在看清江逾白的长相过后，起了别的心思。
那个长得跟小姑娘似的小白脸，都能跟他们一起比赛射击。
不知道，这个跟江揽月长得一样的小白脸，可不可以跟他们比点儿其他的。
他们打不过江揽月。
还不能拿跟她长着同一张脸的人，撒撒气嘛。
陈砚舟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苗头，结合江揽月之前的所作所为。
那些人想干什么，他也猜到了十之八九。
陈砚舟扫了一眼身边的江逾白。
如果这臭小子同意的话，比比也不是不行。
他打伤了这小子，那叫以大欺小。
但要是，这小子跟其他人比试输了，那只能说这小子技不如人。
陈砚舟这边盘算着，怎么让江逾白同意，跟他手底下的新兵切磋切磋。
那边许尽欢的射击还在继续。
也不知道，该说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还是他的实力就是如此。
党小天和其他人发现，许尽欢接下来的每一枪，都上了靶。
不仅上了靶，而且每一枪，都跟第一枪一样。
打了个六环。
打十个六环，枪法算不上好。
但要是，枪枪都在同一个位置。
十发子弹，一个弹孔呢？
人群中，迅速掀起了一阵遏制不住的喧嚣。
“怎么可能！”
“肯定是看错了！”
“不会错的！我看得一清二楚！剩下的九发子弹，全部从第一发子弹的弹孔中穿了过去！”
“尽管不想承认，但那小同志的枪法确实……怎么说呢……”
“你要说他枪法好吧，他打个六环，你要说他枪法不好吧，他枪枪六环，十发子弹，一个弹孔。”
党小天跟其他人一样，都被许尽欢的骚操作惊呆了。
老唐神色复杂。
他是不是故意的？
这种情况，似乎不是故意的，比故意为止几率还要小上不知道多少倍。
假如，他不是故意的，那他这枪法也真是没谁了。
江逾白才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呢，他一脸崇拜的望着许尽欢，第一个鼓掌道：“欢欢真棒！”
“好！”
江逾白这么一带头，其他人也控制不住的跟着鼓掌叫好。
许尽欢回头冲他扔过去一个淡定的眼神。
陈砚舟倒是淡定，他早在陈家村后山时，就见过许尽欢开枪。
看他那熟练的样子，压根不像是第一次碰枪的人。
一个六环，不显山不露水。
十个六环，同一个位置，谁来了，也不能说他枪法不好。
毕竟不好的枪法，可打不这么准。
这小祖宗肯定是故意的。
看来私下得找个机会，试试这祖宗的实力了。
实力？
许尽欢表示，什么实力不实力的。
打个固定靶子能看出个什么实力。
真到了战场上，那敌人也不是焊在地上，一动不动等着你来打的。
打固定靶算什么，有本事实战。
当然了，这些刚入伍的小卡拉米就算了，到了战场上还不够送人头的。
许尽欢把枪递还给还没回神的党小天，一脸臭屁道：“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
他说这话的声音不算小，旁边的几个人也全听到了。
有比他成绩打得好的人，他们一脸‘打这么个成绩，你怎么还这么骄傲’的古怪神色。
你要说他骄傲吧，他把把六环。
你要说他没有骄傲的资本吧，他把把六环。
你说气人不气。
出完风头了，许尽欢转身要走，被党小天拉了回来。
“怎么了？想拜师，排队。”
党小天拦着许尽欢不让走，他边说着，边往枪里装子弹。
“拜师不着急，你先等会儿，我把子弹装好，你再打个试试，我再考虑要不要拜师。”
拜师？
有人要跟他抢老师！
江逾白见状，第一时间走了过来。
排队也不行！
欢欢只能教他一个！
其他人听了党小天的话，也一副拭目以待的神情。
他们也想确认一下， 刚才到底是不是巧合。
是巧合的话，他们难受。
不是巧合，他们更难受。
凭什么他也是第一次摸枪，就能百发百中呢。
打中哪儿你别管，就说中没中吧。
他们的子弹跟有自己的想法似的，自由飞翔。
哪都飞，就是不往靶子上飞。
人家的子弹跟长眼了一样，一个接一个，排着队的打在同一个位置上。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党小天看了一眼，一言不发挡在他俩中间的江逾白。
“你也要试试？”
江逾白摇头。
试什么试，他家欢欢还没教他呢。
万一，一试就打中了，欢欢不教他了怎么办。
党小天纳闷，不试，他挡他俩中间干嘛呢？
整得他以为，他等不及也想上手试试了呢。
党小天不知道江逾白过来干嘛的，许尽欢和陈砚舟一清二楚。
陈砚舟不知道，他俩约好要练枪的事，他单纯以为，江逾白是吃醋了。
他怕江逾白不分场合，他也跟了过来。
党小天绕过江逾白，再绕过陈砚舟。
他走到许尽欢面前，强行把装好子弹的步枪，塞到许尽欢手里。
“快，去试试。”
“不是已经试过了嘛，还有什么好试的。”
党小天语气格外笃定：“直觉告诉我，那不可能是你的真实实力，你肯定在隐藏实力。”
许尽欢忍俊不禁：“我为什么隐藏实力？”
那就是他的真正实力。
指哪打哪。
党小天想也没想道：“你肯定是怕暴露真正实力了，顾老会接着上门堵你，劝你加入我们。”
许尽欢：“……”
江逾白：“……”
陈砚舟：“……”
这臭小子！
瞎说什么大实话！
许尽欢注意到，老唐已经安排好下一波人员了。
那九个人已经就位，正眼巴巴的瞅着他呢。
许尽欢看向陈砚舟。
陈砚舟没说支持，但也没有反对，只是让他跟着自己的心情来。
想打就打。
不打也没关系。
“算了，子弹都装好了，也上好膛了，不打，多不给小天同志面子啊。”
许尽欢在万众瞩目中，拉着江逾白走到射击位置上。
他边给江逾白解说，边上膛。
“看好了，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最后这样。”
许尽欢这含糊其辞又极其敷衍的解说，江逾白听没听懂，不知道。
反正扭着头支棱着耳朵想偷师的其他人，成功被许尽欢这样那样绕懵了。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呢，许尽欢已经扣动扳机。
他甚至都没有刻意瞄准，一枪接着一枪。
全程表情都云淡风轻的，随意的跟打着玩似的。
众人看着他靶子上的弹孔，全部沉默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枪都没脱靶。
众人意料之中。
意料之外的是，许尽欢靶子上的弹孔，摆列还挺……整齐。
其中九个弹孔三个一排，一共罗列三排。
最后一枪打在最上面的一排，第二个弹孔和第三个弹孔的斜上方。
党小天被许尽欢的骚操作整迷茫了。
刚才明明还能十发子弹，一个弹孔呢。
这次怎么这么多弹孔？
弹孔还排列这么整齐，跟站军姿似的。
党小天他们看不懂，陈砚舟盯着弹孔看了两秒。
看出那个形状像什么之后，他上扬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
草！
许尽欢还一无所觉，他耍帅的用枪口指了指着远处的靶子，冲江逾白眨了眨眼。
并用口型说了句：看，那是朕替你打下的江山。
江逾白愣了一下。
随即在看到那些弹孔的第一时间，他脑海中，鬼使神差闪过一个念头。
他越看，越觉得像……
白！
那些弹孔连在一起，他大爷的就是个白字！
欢欢打个枪，都不忘了哄江逾白这臭小子开心！
有眼尖的人注意到，他们教官刚才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乌云密布。
脸变得比六月的天气还快。
一个个人人自危的同时，又忍不住好奇。
这次的成绩明明比上次好多了，怎么教官反而更生气了呢？
陈砚舟要的是许尽欢的成绩吗？
他要的是，许尽欢不说更爱他一些吧，起码也一碗水端平吧。
当着他的面，用打靶博江逾白这臭小子的欢心！
亏这祖宗想得出来！
这祖宗心里有没有他不好说，眼里肯定没有他！
江逾白才不管陈砚舟酸不酸呢，反正他甜得很。
从嘴里甜到心里。
他就说他家欢欢最爱他了。
哪怕忮忌到恨不得抓着江逾白这碍眼的臭小子暴打一顿，陈砚舟也没忘记自己的职责。
他接过许尽欢手里的枪，扔给党小天。
都是这小子闲着没事，非得拦着他家欢欢再打一次，好了吧，不打了吧。
陈砚舟吃醋，也没把自己的情绪迁怒给许尽欢。
他拉着许尽欢走到一旁，冷不丁问道：“欢欢，你是来看江揽月的吧？”
许尽欢有些意外，他和跟着过来的江逾白对视一眼。
这老男人和江揽月互相看不顺眼，也不是第一天了。
俩人提起对方的名字，都给脏了自己的嘴一样。
他怎么会主动提起江揽月呢？
难道是江揽月……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