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老师您说,我家欢欢是不是很爱我呢?
江颂年清楚来龙去脉之后,立马热情的催促着于泽耀赶紧进屋坐,饭他来端。
正好他还发愁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请于泽耀来家里吃饭呢。
江颂年看了眼,江逾白已经盛好的面条,他不做饭,也不敢挑剔什么。
面条好啊,有汤有面,连稠带稀一起吃,还好消化。
最重要的是,江逾白这小子就算是简单的面条,也做得比其他人好吃多了。
何止是好吃多了。
那简直是不要太好吃。
于泽耀烧火时,就闻到了江逾白拿葱姜蒜和干辣椒炝锅的独特香味。
更别提锅开后,面条在锅里咕嘟咕嘟沸腾时,锅盖一掀开,满屋飘散着的酸辣开胃的诱人味道了。
只是闻着,就让人唇舌生津,忍不住口水泛滥。
等真正吃到嘴里的那一刻,于泽耀算是彻底明白。
冯师傅为什么会这么锲而不舍的,想要把江逾白招到麾下了。
要不是面条刚出锅正烫嘴,于泽耀早就不顾什么形象,端着碗就大快朵颐了。
等待吹凉的过程中,他同时还忍不住暗自遗憾。
唉,又会种菜,又会做饭,这样的人才,怎么就不能是他们基地的呢。
任由于泽耀再怎么惋惜也没用,许尽欢走,江逾白也不会留下。
吃完饭,江颂年收拾残局、刷锅洗碗。
收拾好一切后,江颂年顺道跟于泽耀一起去上班。
路上于泽耀越想越不甘心,他就委婉的跟江颂年打听了一下。
“小年啊,尽欢同志和逾白同志,什么时候有空还过来玩啊?”
隐约也猜到了于泽耀用意的江颂年:“……欢欢没说。”
这都是明着问了,哪里委婉了。
于泽耀顺嘴跟江颂年提了:“对了,尽欢同志和逾白同志,下个月要离开的事,你知道吗?”
于泽耀跟江颂年说这个,也不是为了让他想办法,把许尽欢和江逾白留下。
而是想看看,江颂年知不知道这事。
如果知道就算了。
要是不知道的话,就当是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免得事到临了才知道,影响他后续的情绪。
江颂年点头:“知道,欢欢跟我说了。”
于泽耀见他知道,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结果却听江颂年接着说:“二婶本来想让欢欢回家,陪他们过端午节的,可是欢欢想过来陪我过生日,就把回家的时间往后推迟了。”
如果只是这样,于泽耀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呢。
可偏偏江颂年越说,越像跟他显摆什么一样。
他说话时,语气里的欢喜雀跃,于泽耀想装听不出来,都做不到。
“老师您不知道,欢欢突然决定留下一事,我事先压根不知情。”
“……”
一脸微妙的于泽耀表示,他知道。
他不但知道这事,他还知道,他不知道。
这傻小子要是事先知情的话,就不会当众干出,难过到蹲到墙角伤心的事了。
江颂年还在一旁继续滔滔不绝:“我大哥走的那天,我还以为欢欢会跟着大哥一起走呢,谁能想到,我一回头,居然发现欢欢就站在我身后!”
“老师您知道,我看到欢欢的那一刻,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老天果然还是眷顾我的,不,应该说我家欢欢心善,不舍得我伤心难过,所以决定留下来陪我了,老师您说,我家欢欢是不是很爱我呢?”
“??????”
于泽耀越听,越感觉哪里不大对劲儿。
这怎么还说着说着,就上升到了爱不爱的地步呢?
他们兄弟之间的相处方式,这么……腻歪的吗?
江颂年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番惊人言论,给于泽耀造成的冲击有多大。
他说完是乐呵呵的上班去了,惹得于泽耀一下午都在思考。
是他在基地待久了,跟外界脱轨了,导致他都忘了,外面兄弟之间的正常相处是什么样子了吗?
一下午的时间,于泽耀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晚上回家后,临睡前,脑海中突然又蹦出了这件事。
他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把身边刚睡着的卓老师喊醒了。
卓老师睡眠浅,一点小动静都能醒,就于泽耀这么明显的异样,她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她没有主动询问,就想等于泽耀什么时候想说了,自己就会说。
“……你说这对吗?”
听完于泽耀的话,卓老师沉默了一会儿。
她语重心长道:“会不会是这孩子,十几岁就被你弄到了这边来,时间久了,早就忘了,正常的兄弟之间,是怎么相处的呢?”
于泽耀只反思了,是不是自己跟社会脱节了,他还真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那等有时间了,我找个机会,跟这小子好好聊聊。”
“随他们去吧,反正小许同志和小江同志,也不会在咱们这里久待。”
卓老师跟于泽耀的想法不同。
她想着,要是江颂年没有意识到,这种相处方式异于常人,他们也没有必要,去刻意提醒他。
万一好心办坏事,起了反作用,倒得不偿失。
如果江颂年知道,那他们就更没有必要,去当这个坏人。
有时候,只要不是人品和原则上的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未尝不可。
太过较真,对谁都不好。
“卓老师,你不知道,我是真的不舍得,这俩小同志走……”
于泽耀一说起白天发生的事,那叫一个分享欲爆棚。
他负责说,卓老师就默默的听着,时不时给予几声回应。
许尽欢和江逾白在基地里,不仅开辟出一大片菜地,还成功种活了几亩菜的稀罕事,在基地里不胫而走。
基地里的人员都一个两个的来菜地参观,并找许尽欢和江逾白他俩讨教种植技术。
许尽欢和江逾白在基地的这一个月,可以说是门庭若市,一天天的,过得那叫一个充实。
一个月的时间,说漫长也漫长,说快,眨眼间就过去了。
至少在江颂年和基地其他人眼里,这怎么就要走了呢?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呢?
怎么一定就要走呢,不走不行吗?
菜地里的菜已经成熟了不少,有些成熟周期比较短的蔬菜,都已经下肚好几轮了。
许尽欢和江逾白种的比较多,江颂年一个人也吃不完。
许尽欢就干脆做个顺水人情,让食堂每天来菜园里现摘现做,还新鲜。
于泽耀也不能让他俩白干不是,给钱和票,许尽欢也没收。
主要是许尽欢看不上他们那仨瓜俩枣。
许尽欢不肯收怎么办呢,于泽耀就把这些功劳记到了江颂年头上。
托许尽欢和江逾白的福,以及程今樾送来的物资,江颂年以后去食堂吃饭,都不用花钱和票了。
虽说吃饭不用花钱,也不要他粮票了,但分别在即的江颂年,依旧感觉不到半点儿高兴。
他宁可花钱,也不想许尽欢离开。
他缺那俩钱吗?
他缺的是许尽欢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