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不就是爱上个男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臭小子亲口承认的,是他……强迫的欢欢。”
身为江逾白亲爹的江淮山,说这话时,他都觉得难以启齿。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这么两个混账玩意儿呢!
“那欢欢他……”
突然得知真相的程念薇深受打击的同时,还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既然是江逾白这臭小子强迫的欢欢,那欢欢为什么还会愿意跟这臭小子在一起呢?
不会是江逾白这臭小子……拿家里人威胁欢欢的吧?
说不定是这臭小子知道欢欢重情重义,舍不得这一大家子人,就拿这事威胁欢欢,让欢欢和他在一起的。
程念薇看了眼时间,神色焦急地推搡着江淮山,示意他抓紧时间。
“淮山,你赶紧开车去把江逾白那臭小子带回来。”
江淮山还没做出反应,就听程念薇接着说。
“如果欢欢真的是因为咱们,才不得不委曲求全,和江逾白这混账在一起的,咱们既然知道了,就不能眼睁睁再看着这混账欺负欢欢。”
“说不定欢欢愿意跟骆家回去,就是想要趁机摆脱江逾白这混账,没想到,这混账仗着自己在欢欢的亲生母亲身边长大,就处心积虑的博得许姨他们的欢心,趁机缠着欢欢不放。”
这也就解释了,江逾白这小子明明在自己家人面前,都一副谁都爱搭不理的冷淡模样。
为什么偏偏见了骆家人之后,就性情大变,变得能说会道,巧舌如簧了呢。
原来,是居心叵测啊。
程念薇一边心疼许尽欢的遭遇,一边感到无比愧疚,自己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混账东西呢。
要是早知道,这混账是这样的人,刚认回来就应该把他扔进部队去。
每天忙着训练,累也把他累得没有心思干坏事了。
程念薇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他们没有保护好许尽欢,就不能阻止许尽欢,去寻找真正能保护好他的人。
至于江逾白,抓回来,明天一早就扔进部队去。
省得他再阴魂不散的,缠着他们家欢欢不放。
江淮山看着程念薇气愤填膺的模样,就知道她误会了。
虽然他也怪过江逾白,可跟江逾白一比,比他更气人的兔崽子,大有人在。
“媳妇儿你先消消气,这件事到底怎么开始的,咱们无从得知,强迫这事吧,我也是从江逾白这臭小子口中得知的,至于到底怎么个强迫法,咱也不清楚。”
本就生江逾白气的程念薇,一听他这话,还以为他在替江逾白开脱,瞬间连他也一起骂。
“江淮山!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了,今天才知道,你原来是这种徇私枉法、是非不分的人啊!”
“嗯???”
被骂得莫名其妙的江淮山,一脸迷茫。
他说什么了?
他怎么就被划分到徇私枉法、是非不分这一类了?
程念薇越说越激动,她抬手揪着江淮山的耳朵,恶狠狠的质问道:“就江逾白是你亲儿子是吧?欢欢就不是咱们儿子了吗?你怎么能因为江逾白是你亲生的,你就这么无底线的纵容他呢?”
耳朵一痛,江淮山也不敢挣扎,只能乖乖的任由她揪着。
“不是,媳妇儿!你听我解释啊……”
江淮山不想因为江逾白这臭小子犯下的‘恶行’,连累他这个老子,到最后也被打入冷宫。
他言简意赅的把他在海岛上知道的事情,简单给程念薇叙述了一遍。
当然了,江淮山怕程念薇一时间接受的劲爆消息太多,会消化不良。
他就把江照野和程今樾的事,给适当隐瞒了下来。
程念薇在得知,事情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后,悄然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戏本子里那些以权势压人,强取豪夺的戏码。
说了多久,耳朵就被揪了多久的江淮山,捂着耳朵小心试探道:“媳妇儿,那我还去不去,把江逾白这混小子揪回来了?”
知道他俩是两情相悦之后,程念薇也不再打算去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揪什么揪,既然欢欢愿意带这臭小子出去见见世面,那就带着好了。”
“到了国外人生地不熟的,有这臭小子陪着,欢欢身边起码还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程念薇手拿开后,江淮山揉着耳朵趁机追问道:“媳妇儿,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放任欢欢和江逾白那小子出国呢?”
在家时这俩臭小子都这么无所顾忌,等到了国外,这俩臭小子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了。
“出国的事早就定下了,不是说临时反悔就能反悔的。”
“再说了,我如果在这个关头把这件事捅破,不但对咱们家百害无一利,骆家还会因此强行把欢欢带走,以后要是再想见到欢欢,就难了。”
程念薇今日选择忍而不发,就是担心,在临行前把这件事挑破,万一许尽欢和江逾白这俩小没良心的,破罐子破摔,不回国了怎么办。
如果让程念薇选,在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和装聋作哑之间,她宁可装作无事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在程念薇不知情的时候,江淮山担心程念薇知道了,会经受不住打击。
可真等程念薇知道了,看着她如此坦然的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江淮山又觉得不可思议。
“媳妇儿,你这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些?”
难道是他太大惊小怪了?
程念薇认命道:“那能怎么办?要是能分开的话,你那次去,他们不就分开了,既然分不开,都事已至此了,就顺其自然吧。”
也不是程念薇开明,她只是觉得,无论是对养了十八年,骤然得知不是自己亲生的许尽欢也好。
还是流落在外十八年,吃了不少苦的江逾白也好。
她都觉得是自己不够上心,才造成了两个孩子的错位人生。
既然老天给了她弥补的机会,那她也会倾尽全力去满足他俩的需求。
虽然他们两个男人在一起的事,在外人听来,多少有些惊世骇俗。
但在都在一起了,还能把他俩分开,或者把事情闹大不成。
类似的悲剧,在她小时候就上演过了。
两败俱伤的结局太惨烈了,她不想,也不愿再经历一次了。
程念薇的父亲这一支,就她父亲一个男丁。
程念薇有两个姑姑,后来打仗,出国的出国,遇难的遇难的,一大家子人七零八散的。
在战乱发生之前,程家在国内也算是名门望族。
程念薇的父亲程观山和程今樾的爷爷程观澜是堂兄弟,其实除了他们俩之外,程念薇的还有一位小叔叔。
程今樾的爷爷程观澜也不是独子,他还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弟弟程观南。
哥哥程观澜跟着父亲经商,弟弟程观南是个戏痴,平日里就喜欢泡在戏园子里,为此他还不惜花重金捧红了一位名角儿。
还用自己的名字,给那名角儿起名为关懿南,取自懿兹南海华。
久而久之,程三少就跟关大名角儿惺惺相惜,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后来,有个军阀手底下的小连长,见色起意,也看上了关懿南。
关懿南不从,那连长恼羞成怒,但他不敢明面上得罪程家,就找人把这件事捅到了程观澜他爹程老爷子那里。
程老爷子知道后,一气之下就让人把程观南绑了回来。
他不仅让人把程观南狠狠打了一顿,还把遍体鳞伤的程观南关在了祠堂罚跪。
这一关就是半个月之久。
那连长趁着程观南不在,想要欺辱关懿南。
关懿南不从,穿着大红的戏服,从二层戏台上一跃而下。
噩耗传来,本就重伤不愈的程观南,伤心欲绝之下,就这么吐血身亡了。
程老爷子觉得,程观南居然没出息到,为了一个下三滥的戏子殉情,他觉得丢人现眼,连丧礼都没让人办。
他不仅没让人办丧礼,甚至程观南死后,他还把程观南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了。
企图彻底抹杀掉程观南的存在。
程观南死的时候,才二十出头,正值大好年华。
就因为他爱上了一个男人,最后要不是程观澜偷偷把他和关懿南下葬,他就差点儿落个曝尸荒野的凄惨下场。
程观南死的那一年,程念薇五岁。
程念薇的父亲平日很忙,程念薇最喜欢的就是跟程观南这个小叔叔一块玩。
程观南每次回家,不仅会给程念薇带好吃的,偶尔还会带一些稀奇的西洋玩意儿给她。
有时,程念薇还会跟着程观南去戏院听戏,她跟关懿南相处得也十分融洽。
甚至在程观南的蓄意哄骗下,她还喊过关懿南小婶婶。
当时的程念薇还太小,加上关懿南美得雌雄莫辨的,跟她说话时更是柔声细语的。
程念薇就一直以为小婶婶是个漂亮姑娘。
直到程念薇从家里下人口中得知,程观南和关懿南的死讯。
她才知道,自己最喜欢的小叔叔和‘小婶婶’没了。
为此,程念薇还大病了一场。
等她病好之后,哭着要找程观南时,家里人却告诉她,家里从来没有过程观南这个人,一切都只是她生病发癔症幻想出来的。
可程念薇清清楚楚的记得,她和程观南、关懿南三人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
而且,他们不知道,她脖子上的吊坠里,还藏着她和程观南、关懿南三人的合照。
这张照片,程念薇一直保留至今。
除了她,谁都不知道,包括江淮山。
就因为她小叔叔爱上了一个男人,不仅为此丢了性命,最后连他存在过的痕迹,都被彻底抹除掉了。
童年时失去最亲近的小叔叔的创伤,让程念薇永远不会成为,像她二爷爷那种,为了所谓的面子,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当成垃圾一样,狠心丢掉的冷血无情之人。
不就是爱上了男人嘛,不就是不能为家里传宗接代嘛。
当人都不在了的时候,别说传宗接代了,直接断代了。
因为明日一早要早起,许尽欢和江逾白回到四合院那边之后,洗完澡就早早地熄灯休息了。
压根不知道,他们走后,程念薇跌宕起伏的心理历程。
更不知道,还没等到他们坦白呢,程念薇就已经自己说服了自己。
从许尽欢他们住的地方,开车到最近的海港还需要三个多小时。
反正是自家的船,既不用买船票,也不用赶时间。
许尽欢他们在家吃过早饭,才不急不慢的驱车赶往海港。
许老太太和骆清寻他们一走,剩下的这几座四合院,就全是许尽欢的了。
现如今许尽欢也跟着骆家人走了,家里就彻底没人了。
房子最忌讳的就是没有人气,许尽欢和江逾白这一走,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骆清寻为了防止,等许尽欢他们回来的时候,面对一个杂草丛生的破败院子。
她还专门请了人帮忙照看屋子,那些人平日里也不用住在里面,只用每天按时来打扫卫生、给房间通风就行。
为了防止有些心怀不轨之人,趁主人不在起些不该有的心思。
比如偷家里的东西拿出卖,或者趁机霸占属于许尽欢的房子。
骆清寻还拜托程念薇,不定时的去这些房子里巡查,看看房子里的东西有没有少。
每个屋子里值钱的东西都不少,特别是家里的那些老式家具和瓷器之类的,大多都是一些古董。
那些桌子椅子和床什么的,看着有些年头了,碰上不识货的,在没柴火的情况下,甚至有可能被砍了当柴烧。
但在懂行的人眼里,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有些是房子的上任主人遗留下来的,有些是骆清寻慧眼识珠,在旧货市场淘回来的。
那些都是骆清寻留给许尽欢的宝贝,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骆清寻是不差钱,但房子和房子里的东西,都是她留给自己外甥许尽欢的,其他人又不是她外甥,自然没有资格动了。
在临行前,那些能被轻易挪动的东西,都被许尽欢锁在了单独的一个房间里。
虽然许尽欢说没事,但骆清寻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这里不比国外,他们国外家里的佣人,都是干了一二十年的老人,不说个个都忠心耿耿吧,起码知根知底。
不像这边,他们一走,剩下的就全凭良心了。
许尽欢一边安慰她国内民风淳朴,一边头也不回的把所有值钱的东西,悄无声息的都收进了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