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跳飘
“嘭！”
排球笔直地、干脆地、精准地砸中了影山飞雄的后脑。
日向翔阳亲眼目睹全程，优秀的视力让他看清了排球撞上影山双手、脑袋被撞得偏移的每一细节。
影山飞雄前倒踉跄了步。
日向翔阳也落地僵住。
……世界好像按下停止，孤爪研磨看着影山，眼睛都瞪圆了，一动不动。
四周俱寂，五支队伍加教练经理们的一双双视线都停在影山身上。
影山飞雄似乎也被打懵了，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噗……”月岛萤掩唇在死寂中发出第一声音节，如同启动键般，田中、西谷夕当即狂笑：“噗哈哈哈哈哈哈——”
黑尾和木兔肩膀抽搐到震颤，终于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影山……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全部笑场，赤苇也低头掩唇。
“好、好发球哈哈哈！”月岛萤毫无收敛迹象，扶着栏杆捂肚子狂笑。
这一刻，曾经被日向翔阳飘球砸头的心理终于平衡，甚至感到了畅快。
田中边笑边问：“喂影山没事吧？哈哈哈哈头还好吗？”
黑尾铁朗：“不愧是怪物搭档哈哈哈哈，完全命中啊哈哈哈哈哈——”
木兔举起大拇指：“嘿——hinata，nice pitch！哈哈哈哈哈”（注：棒球中夸投手投得好。）
研磨：小黑你笑太大声了。
赤苇无奈：“木兔前辈……”
泽村、东峰：我说你们笑声收敛一点啊啊啊啊！音驹和枭谷你们两个队长不要看热闹不嫌事大！
而菅原孝支和缘下力齐齐捂住了西谷夕的嘴：可别笑了！
——发球、砸到、影山、脑袋了。
日向翔阳好像听到了心跳机停止的长鸣。
从几个月前被弹幕们预言的事情终于发生，像是噩梦成真。日向瞳孔扩散两眼发直。
【世界线……总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完成收束呢……（安详）】
【这次还是跳发打头（闭眼】
【忽然安心，太好了，世界上不会比发球砸影山脑袋更可怕的事件发生了哈哈（就地安葬）】
【没事的翔阳，kgym很温柔的】
肩上一重，是田中拍上他的肩：“日向，珍重。”
日向翔阳看到了天国的大门。
这时，影山飞雄的身体动了动，他低着头、一步一顿地转过身，身后似有未知暗物质冒出，逐渐扩散。
日向翔阳身体僵硬，背后冷汗直冒。
漆黑的瞳仁自暗物质中忽现。
日向开始抖抖抖抖。
咚。影山飞雄踏出第一步，黑气也从他脚底逸散。
泽村试图阻止：“影山……”
“我说过吧？”影山开口，众人噤声，他抬颌、眼底死亡射线直视日向翔阳，缓步走去。
“想清楚再发球。”
日向翔阳浑身冰凉，抖抖抖抖。
“抛球不要太急。”魔王张唇，声音低沉，听不出一点起伏。
脚步声如同催命符般靠近，日向心脏提到嗓眼。
“注意身体和球的距离。”
“注意手臂的方向。”
灰羽列夫也开始抖抖抖抖。
夜久：列夫？？
千鹿谷荣吉左右四望：等等你们没有一个人去阻止吗？日向看上去要被灭口了啊！！
一只大手落在日向脑袋上，日向身体的颤抖急停，瞳孔地震，影山就停在他的身前。
“你……”影山俯身歪头直视日向的眼睛，然后在他惊恐的目光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声音清脆，像是在给日向回忆刚才的一切。
“这次没有在发球前好好看清我的脑袋吗？”
……日向僵硬，气不喘了心也不跳了。
确实没有。
“不是跳飘就忘记了吗？”影山继续凑近。
日向翔阳灵魂出窍。
“顺带一起把我说的话都忘记了吗？”漆黑的眼睛几乎凑近到他的面前。
日向猛猛摇头。
“那现在呢？”
日向啄米式点头：他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影山的这几句话了。
……时间好似停顿了几秒。
影山飞雄眼底漆黑阴霾顷刻消散，日向脑袋被推了下，回神时影山已直起身：“记住你说的话。”
周围人都是一愣。
黑尾：哇哦……
木兔也睁大眼：哇哦哇哦。
小鹿野大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哇哦哇哦。
日向也捂着脑袋，好一会回神：欸？
“就这样？”他问：比想象中的要平静，堪称温柔的影山！居然看连boke都没说。
影山飞雄脚步一顿，回头：“你还想怎么样？”
他定定看着日向，思考了会：“还有下次就让你的脑袋来接我的跳发吧。”
会死。日向惊恐。
日向发球结束了，他跑下场，木兔正等着他。
“总之气势不错。”木兔鼓励。
日向QAQ：”饶了我吧木兔师父。”
赤苇也笑道：“这大概也是影山飞雄人生唯一一次被砸头了吧？”
“哦对哦。”木兔光太郎被提醒了，“可惜没有记录下来，但是说不定未来有杂志来采访问我影山和日向选手的时候，我就能说这件事了哈哈哈哈。”
杂志？？日向翔阳呆住。
木兔前辈是真的很看好影山和日向啊。赤苇扬眉。
日向翔阳没搞懂这件事和杂志之间的关系，于是没在意，打开了弹幕：“我还以为影山会杀了我呢。”
【我们没说过影山会对你动手啊=w=】
【影山在排球上还是很明辨是非的哈哈哈哈】
【但是即使这样，世界上已经没有比跳发发影山脑袋上更恐怖的事情了不是吗？】
日向翔阳一秒入定：没错。
“毕竟日向你的发球是影山教的嘛。”另一边菅原孝支也回答了日向，笑着看他，“而且其实影山也没真对你动手过吧？”
……日向眨眨眼，低头：这倒也是。
菅原孝支笑了。
谷地仁花再度肯定心中所想：影山和日向的关系就是很好！
“不过日向。”山口忠搭上日向的肩膀，“我想你在阿月心里可能已经没有信誉可言了。”
日向翔阳：……啊啊啊啊啊可恶！
球场上，月岛萤和东峰旭还有音驹的人早早等待着影山的归来。
“没、没事吧影山？”东峰旭问。
田中还在哼哧哼哧憋笑。
影山：“没关系，以日向的力量打过来完全没事。”
东峰：……我不是这个意思。
月岛萤笑意未褪：“没关系的东峰前辈，毕竟那可是国王大人亲手教的跳发。”
影山黑脸瞪他。
研磨：果然是你教的。
音驹夺回发球权后黑尾正好轮转上场，他隔着网调笑：“你们怪物搭档还真是会给人惊喜。”
影山抬头：“嗯。”
黑尾：嗯？
孤爪研磨察觉，他直勾勾看去，若有所思。
影山最后揉了揉自己后脑勺：说不痛是不可能的，好歹是个跳发。
但是……“作为师父就要学会包容弟子的一切”——菅原前辈是这样说的。
他臭脸：日向boke。
场外菅原孝支微笑，深藏功与名。
四大校的人也渐渐收起笑，认真起来：即使失误了一次，也无法掩盖日向翔阳前一次的成功。
日向翔阳学会了跳发。
“现在还在八月底，离十月底宫城代表决定赛2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将跳发稳定下来。”枭谷教练说道。
“力量不够大也没关系。”猫又教练稍稍停顿，他朝向日向的方向，“他还在高一。”
就像他的身高一样，他的力量也还有的长。
又是一次轮转，轮到影山飞雄发球。
还没结束。他举起球。
影山的发球就要更重些了。音驹后排几人稍稍后退。
“等一下。”研磨忽然唤道，音驹几人停下看来：？
此时枭谷和生川休息够了，在经过中间的小插曲后，他们心神也定了下来。
“来吧强罗！”木兔光太郎展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到我们了！”
生川众人闻声陆续站起：“放马过来木兔，我们这半个月来可也没松懈。”
“哈哈哈哈正合我意！”木兔爽朗道。
忽然，赤苇回手扯住了木兔光太郎的衣角。
木兔回身：“怎么了赤……”
球场上，一枚排球升至空中。
刚起身的枭谷和生川众人都停住了。
乌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日向翔阳站在场边，定定盯着影山飞雄。
不同于跳发的冲劲，跳飘的助跑要更加克制，最后一步影山踏定后起跳，他挥起臂掌根在击打上球面的一刻骤停。
不轻不重的一声“嘭”。
毫无旋转的排球平直飞向音驹的场地，空气顺着排球上的纹路撕扯着，让它在最后一刻产生晃动，随即像失了力气般忽然落下。
“咚！”夜久卫辅接起这一球时，重重跪地，他急促呼喊：“救球！”
连续两球都是补救，机会球直接送向乌野，如果不是音驹，可能影山这一球都能直接发球得分，但音驹整体阵容都往后撤了。
明眼人都看出了音驹前方防御空缺。
影山一传直接托球，月岛萤中场速攻拿下得分。
“漂亮！”乌野众人齐声呐喊。
黑尾铁朗危险眯起眼：他就说怎么影山突然回了个“嗯”，原来是惊喜还没给完呢。
体育馆中又变得无声，所有人的视线并不在影山身上，而是……
跳发是日向跟影山学的，那影山的跳飘谁教的也不言而喻。
——日向翔阳。
很久没说这句话了。黑尾铁朗咬牙看着他：“两个怪物。”
日向翔阳还一动不动钉在原地。
明明发球的不是他，明明得分的不是他，他甚至不在场上，但是看到影山用他教的跳飘得分的感觉……
超爽的！！
日向翔阳并不知道，他现在的眼神和影山看他在自己托球下得分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说不定，4个月后，全国就都会知道怪物搭档了。”枭谷教练说。
——四个月后的春高。
“真可怕啊……”
他很久没有这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了。
这两个人凑在一个队，真的是太可怕了。
“可怕之处不止在此。”猫又教练说，他的视线落在乌野场上的众人，“是在这样的成长下，依旧没有逊色的‘怪物’们的队友啊。”
答应乌野的练习赛、让乌野加入他们的集训，可能是今年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了。
而影山飞雄已是又接过了排球，他看到场边日向时，轻轻勾出了个笑。
墨蓝的瞳孔抬起望向对场，举起排球。
他的第二球——不会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