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围堵！
上午的状态还未消退，日向很快在无意识阶段摒弃了场外所有存在。
世界黑漆漆的，他的眼中将鸥台的拦网分割成一帧一帧的画面，将拦网的高度、节奏刻入眼底。
然后，影山把球托给了他。
日向挥臂扣下的一球将身后的紧张彻底破开。
原本紧迫的节奏在这一刻彻底松下。
所有人望着那飞出场外的排球，嶋田诚愣了一秒，触底的喜悦轰然炸开。
“哈哈哈……漂亮！”宇内见状都不禁笑道。
“漂亮的打手出界。”解说不可置信的声音冒出，“连我都以为这一球一定会被拦住。”
“不愧是日向！”其中一位解说笑眯了眼。
“你们的拦网很棒。”日向竖起大拇指，由衷夸赞。
这话星海当年也说过。
昼神当即扭头看向星海，对方早就扭开头。
昼神心态倒是好，他喘息着回头，目光扫过和队友欢呼雀跃地橙色脑袋，放到旁边影山身上。
黑发二传脸颊上也出了点汗，笔挺高大的身形微喘，在察觉他视线时无声转来。
这家伙，故意的吧？
他觉得这时候是我们认为拦下日向的最好时机，所以把球托给日向。
是拦网扼杀乌野的最好时机。
也是将他们持续施加的压力彻底扫清的时机。
昼神心底琢磨着刚才的一切，回神时刻，他倏地撞入影山墨黑眼底。
……
可怕。
乌野最可怕的是这个人。
昼神这样想着，但神色平静，白马还在恶狠狠盯着自己被借的右手。
“这记打手打得实在漂亮。”跟在云雀田身后的男人说道。
云雀田摸着下颌胡须，眼角的尾纹在他眯起眼后又加深几分，他还没开口说话，又是一道人声插入他们之中。
“日向的闪光点可不止是弹跳和速度。”
两人回头看去，国青队教练火烧呼太郎微笑走来。
他停在两人身侧，望向场中日向。
“这孩子的学习能力十分出色。”
所有国青候选名单的孩子他们都做过调查。
星海初中就已是强校替补，高中技术和体质提升后一跃冲上首发，但日向在初中的经历不止是黯淡一点。
但在这些为数不多的录像中，每一场比赛日向的进步都非常明显。
“我给他的建议，他全都付诸行动了。”
作为一个教练，有什么会比这件事更开心的呢？
谈话间，球场上忽然喧嚣再起，三人止住话音，望向场上。
星海光来扣杀得分。
绝佳的控球力让他一球打上日向拦网，反弹球后紧接一次起跳，连续起跳威力不减扣死在边线之上。
这次轮到鸥台呼喊他们的小巨人了。
可恶！好帅！日向被星海的利落力量刺得心脏闷痛，咬着牙不甘在心中呐喊。
“好厉害。”宇内天满轻声道。
球场上的两位醒目攻手，像曾经的他一样，承载着“小巨人”之名。
“但这个球场上永远不会是一个人的舞台。”他说。
小巨人的比拼扩散到整支队伍。
星海的超强扣杀直抵影山手中，在所有人都以为打乱一传时，西谷一声“准备！”唤醒所有人。
自由人的同时多方位进攻。
“这种情况下还能垫传到位吗？乌野的二传是什么人啊！”鸥台啦啦队终于出现了破防的声音。
影山一道笔直球线扣杀得分。
“扣球也这么厉害吗？！”有人挠头。
乌野的鼓声应援声交错欢呼。
日向看着影山也面露不甘。
影山抬手一把握住他脑袋将人视线扭向对面：“对手在对面boke！”
“我知道！”
[翔阳的脑袋很好捏吧]
[看上去确实是软软的]
但没过多久，那被日向短暂破开的拦网再次合并。
只要是中场，鸥台一定是三人拦网。
日向被迫放轻打了反弹。
影山紧接托出，但拦网的威胁从未离开。
就在乌野所有人惊叹日向技术为他们躲过一次扣球得分时。
排球被昼神拦回在乌野的球场上。
昼神拦网得分。
泽村停在网前，微讶回头看向身后排球。
“完全没有被刚才日向的得分干扰，鸥台依旧竖起了坚固的高墙！”
解说的话音之下，应援声也纷至沓来。
“拦得好！昼神！好拦网！昼神！”
几乎不会被影响，再多的小动作都无处遁形。
此刻解说的声音似乎和曾经月岛在场外观赛时的场景重叠。
——“不动之昼神！！”
昼神带着浅浅的笑，和白马撞拳。
这个人，完全没被干扰到。影山的眼神微沉。
比赛继续，身后星海发球，昼神的目光随着排球一起坠入乌野的领域。
你们的小巨人是很可怕没错，但是，我的判断不会因为你们的强大产生变化。
三个高大的身影在球网前集中，落下的黑影无声透着压迫感。
“左翼！”东峰呼喊要球，影山快速就位，动作迅速。
嗡——
东峰的助跑的脚下忽的一紧。
是对面三人拦网的目光同时落在他的身上。
在被你们二传选中的时候，你也被我们选中了。
东峰感到紧绷的瞬间在观众眼里几乎看不出来，球网上空，扣球和拦网再次于高空对阵。
每一次扣球的时候，视线里都有拦网的手指存在。
又高又快的拦网，这里也有。
东峰鼓足气将球扣下，他并未是像日向星海那般瞄准对手的指尖，而是直接用蛮横的力道，硬生生在拦网的手上炸开。
一声巨响，排球飞出场外。
“好球！旭！”菅原看得心紧，在见排球落地的时候，赫然叫好。
“还以为可以拦下来的啊……”鸥台应援里男生挠了挠头。
可说完这句话后，他突然惊觉。
咦？等等。
他抬起头。
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说这句话来着？
他愣愣看着球场上的赛况，慢慢回忆从开始到现在的每一球。
在鸥台的拦网每次都要抓住乌野的时候，乌野的攻手总是能冲破。
自春高以来，往往在一开场就会发挥功效的拦网，在面对乌野时，围堵包抄的速度骤然减慢。
进攻力能跟白鸟泽和稻荷崎掰手腕的队伍岂会是弱流。
但实际打破拦网的东峰本人没那么轻松。
得分后的王牌垂下头，地板光洁明亮，在他眼中，鸥台的球场中已是布满了交横绸缪的粗壮根枝，已是朝着乌野这边侵入。
……
那就撕碎好了。
影山心道。
从初版怪物速攻被拦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不会有100%得分的进攻。
在仅有的三次触球机会，排球在每个球场的时间不过数秒，拦网和扣球交锋可能只有短短一秒的运动中。
日向影响的那微秒时间，就是决胜的关键。
而影山也有信心。
——日向绝不会停下。
橙色身影再次飞翔于空，却在他扣球的前一秒，田中的身影骤然插入。
相同的方向，但差出一米宽的距离。
白马芽生二次起跳。
田中怒吼着扣下排球。
藤蔓扭曲盘绕伸向高空，但顶端正是脆弱的部位。
乌野再次得分！
可恶……白马芽生不甘。
鸥台感受到的压迫感却愈发强烈。
继续是东峰发球，因为第一轮发球直接出界，他后面的发球缩减了一次力道。
乌野应援的笛声穿透力很强，在这个充满沉闷鼓槌和吹奏乐团的应援赛场，这抹悠扬笛音没有被任何东西掩埋。
东峰抬头仰望，看到裁判吹响发球哨声。
在排球世界，有一个东西是拦网无法触及的领域。
排球猛砸在地，完美陷入界内，东峰一锤定音。
——发球。
日向咽下口水，看了眼自己还没长出特别多肌肉的手臂。
有生之年他能做到吗？
竹笛和鼓声的威势在乌野连续得分的局势下，轰然扩张。
但昼神不吃压力。
乌野的进攻性他们早有预料，他虽然没有拦下过日向翔阳，但这次在前排的时候也贡献了一次拦网得分。
而且……
第三次东峰发球。
昼神仰头望着排球落向身后，猛地炸响的接球声。
自由人急忙喊道：“光来！”
所有目光汇聚星海身上，他高举双手将球托出。
“芽生！”
一道巨大的黑影骤然升空。
昼神看着白马自后排一跃而起，缓缓扬起笑容。
而且鸥台可不止拦网啊。
还未完全成长起来的树林之上，高翔于空的白鸥发出尖锐刺鸣。
“嘭！”
那是高于拦网的扣球高度。
死死将球压在了乌野的场地。
这个赛场永远不会是一个人的舞台。宇内心道。
高中时期少年气旺盛，闯入春高的他确实很厉害。
但在全国的道路上走得越远，便越能发现自己的渺小。
越往顶尖走，你会遇到更强的人。
天赋差距缩小，强者和你一样努力时……任何一点差距便会极致放大。
“嘭！”
虽然这样想着，但这一刻宇内的瞳孔还是一颤。
在昼神退至后排的回合，鸥台的拦网突然抓住了日向。
那本来是一个配合得极佳的一人时间差。
昼神飘球擦网，田中心惊肉跳接住，可影山和日向瞬间赶到。
但被鸥台的队长看破了，他拉住身边两人。
在鸥台不动之昼神退出拦网、乌野放松警惕的瞬间。
鸥台拦住了日向翔阳。
但很快，月岛萤走上球场。
高大的副攻上场的第一次拦网，就限制住了星海光来的进攻。
宇内的声音中有些无奈。
“这场比赛，简直像是两个队伍针对两位小巨人的围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