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伊达工（完）（6.5w营养液加更）
第二局。
“伊达工的位置变了啊。”观众席上，沟口教练说。
二传和接应的位置互换，青根的位置也往中间移动了一位，这样一来日向在前排的时候，伊达工的前排也都是攻手，无论防御还是进攻都加强了。
青根和日向错开一轮，反而让他和东峰旭的位置对应。
一开场青根就爆发出了比上一局更强更快的拦网魄力，他和二口连续拦下日向和东峰旭两球，在伊达工的更加卖力的口号声中发出声高吼。
伊达の铁壁！
青绿的横幅上的文字在发出醒目光亮。
东峰旭沉下眼神，连日向翔阳的神情都有些绷紧，而最不爽的是托出的球都被拦下的影山飞雄。
怪物速攻还有用，还是说让日向再横向拉开？他思考着，面对伊达工最好的办法是削弱他们拦网的威力。
但是……影山飞雄看向身旁的队友。
无论如何，伊达工的拦网都是乌野至今面临的队伍中最有压迫感的。
被拦下的扣球不像是砸在一只手臂上，而像是墙壁。
武装到指尖的拦网，连打手出界都变得困难。
体育竞技，有时好胜心能让选手爆发出练习时从未有过的潜力。
而伊达工的压迫感，也是乌野的引燃剂。
伊达工的扣球逼迫日向接下一传，田中立即补救，二传托球传向东峰旭。
第一次扣球。
二口和青根将东峰旭完全封死，排球向乌野的地板轰去。
离地只剩最后3厘米，一张手掌探入其间，西谷夕目光如炬嘴唇抿紧。
“接起来了！”场外惊呼。
影山飞雄就位，他视线在触及东峰旭神情的那一刻，脑中所有犹豫一扫而空。
再来一次。
还是东峰旭。他没有畏惧，迎球助跑、与伊达工的拦网一齐起跳，四只手臂投下的一片黑影，想要将他包围。
“拦下他！！”伊达工的啦啦队嘶吼。
东峰旭知道，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撼动由二口和青根共同铸造的铁壁，但是扣球和拦网的对峙，不只有轰过去这一条路！
空气争先恐后被吸入胸腔，他粗壮的手臂肌肉绷紧。
靠近边线的二口猛然惊醒：这个角度是……
指尖一点！
第二次扣球。
东峰的手臂抡下，将全身力气贯注，排球直线飞射，快到都分不清那是扣球还是拦网发出的响声，而所有人也来不及去分辨了——
弹飞的排球就连二楼的观众都要仰头看去，伊达工的自由人飞奔追去，无疾而终。
炸手出界。
场上乌野所有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
“ACE！！”菅原孝支呐喊出声。
乌养系心也露出惊喜笑容。
“哔”，乌野得分。
2:1
西谷夕撑起身，他半跪在地仰头看着东峰旭朝他伸来手。
“这一次西谷你亲手救起的球，我没有放弃。”低沉舒缓的声线，东峰旭露出笑，西谷夕眸光一闪，却是田中龙之介第一个哭出声：“旭前辈！！”
二口坚治胸口起伏不断：比一个月前的力气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青根更是沉默，他眼底的坚定更甚。
只有及川彻表情冷冷盯着影山飞雄：“之前小飞雄只是遵循‘要信任队友’这一规则，克制自己加速本能给攻手托球，而现在……”
之前他真正完全信任、放心托球的只有日向翔阳。
而现在这份信任在扩散。
影山飞雄发球。
无意识中再次逼迫成功，国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影山，平常除了日向，也多看看我们其他的攻手吧。
——我们的王牌很强的哦。
菅原孝支的话在脑中响起。
托球的那一刻，影山飞雄看到的，是东峰旭的渴望，还有跟他经常在日向脸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的胜欲。
拍地弹起的排球精准被他握住。
原来如此。影山飞雄抿唇上扬。
“发个好球！”队友在为他鼓气，场上、场下，所有人。
原来如此。
影山飞雄微微一笑，观众席上有几位女观众眼睛猛的发亮，下一刻他跳发成功，球路笔直摁在伊达工的后场死角。
“漂亮！！”
2：2平。
入畑教练感叹：“已经有控制球路的意识了。”
两边二传都退至后排，前排都是三名攻手，现在才是两边进攻号角正式响起的时候。
网前最为激烈。
旭前辈超帅的！注意力从面对铁壁的紧张转为对王牌的赞叹，日向翔阳蠢蠢欲动。
“10号真的跳得好高……”
“他撑个杆子就能翻过去了吧？”
观众席上时不时传来这样的感叹。
日向翔阳在前排的跳跃最为频繁，他的速度本就容易吸引眼球，作为诱饵无论拦网还是进攻更是每次都要起跳。
而他的对面是194的青根，这种参考物下，每一次他和青根高伸持平甚至超越的指尖高度都让场外发出阵阵惊呼。
现在日向的摸高，甚至比原本的3.33m还要高出几厘米。
乌野的声量相较第一场已经大了许多。
影山飞雄的托球也愈发利落。
而此时町内会的嶋田诚和泷之上终于赶到了，他们在观众席最前站定的那一刻……
第二局第一个怪物速攻出现了。
“哦哦哦！！！”观众席上的惊呼达到顶峰，“厉害！！”
“刚刚那球怎么做到的？！”
“太帅了吧！”
日向翔阳得分后展开双臂飞奔：“哈哈哈……”
影山飞雄侧目看他，唇边浮出淡淡笑意。
嶋田诚和泷之上也跟着观众一起呐喊：“哇啊啊啊！”
他们看向比分。
“1比0！乌野拿下第一局了！”嶋田诚惊喜。
“第二局4:3也领先！”泷之上看到了比分，“真不错哈哈哈哈。”
他们看到影山飞雄托完球，回身在胸口前接连比出几个手势。
“影山和大家的沟通也多了不少啊~”嶋田乐滋滋道。
可下一球，伊达工的铁壁再次出现，他们拦下了田中的斜线球。
“抱歉！”田中闭眼喊道：可恶，拦网居然最后突然反应过来了！
泽村拍下一掌：“没关系，下一球拿回来。”
没过一会，月岛萤轮转上场。
伊达工终于等到日向轮到后排，前排除月岛外还有田中和泽村，算是乌野进攻性最弱的时候。
必须趁10号和王牌在后排的时候多得一点分！伊达工心道。
日向的跳飘让伊达工的一传乱了，但茂庭要经验丰富，他停在排球下方时，瞥了眼月岛的方向。
乌野另一位副攻和伊达工类似，都是看清球再拦网的类型。
没有比伊达工更了解后拦网的优势和缺点了。
排球场上赛局千变万化，可能上一秒还在踉跄接球、节奏混乱的一方，下一秒就能得分。
镰先靖志趁机冲刺上前，他们也想来一次背快。
他离茂庭要很近，近到排球刚从茂庭要手中托出，就来到镰先靖志的眼前。
排球脱手而出，却径直打上一双横来的手臂。
砰的一声，乌野再一次拦网得分。
茂庭要和镰先靖志同时愣住，他们惊讶看向对面，高瘦的金发少年在往后缓缓抬起脸，举起的双臂还未收下，镜片后的眼睛看来，竟是有种沉沉黑影压来的幻觉。
这是月岛萤在日向速度下待的第四个年头。
“速攻在我这里也没那么好起作用。”他扶了下眼镜转身，不顾对面瞬间被激怒的脸，就看到日向翔阳一脸惊喜的表情。
日向翔阳：哇……
月岛萤表情瞬间落下：“我又不是你，拦网不是很正常吗？”又不是没见过我拦网。”
他刚想走，却被田中拉住：“就算月岛你再嘴硬前辈也会夸奖你的，拦得好月岛！”
“好痛。”臭脸月岛被前辈狠狠拍背中。
比赛继续，不久日向翔阳发球局结束站在候场区后，还是激动不止，他双手包握。
“感觉……我好像懂拦网的直觉了。”
欸？候场区的几人同时看来，日向翔阳正专注望着球场上某一处：上场！想要上场！
比分来到了10:7，伊达工和乌野的激烈竞争带动得整个体育馆都变得沸腾。
夺回发球权，日向翔阳就能上场了。
这不是对伊达工拦网的畏惧，而是对更多得分的渴望。影山飞雄几乎是要跪在地上，依旧上手托出了这一球。
“乌野……只要没把球轰飞到他们二传赶不到的位置，就不叫打乱一传。”观众席有人一脸畏惧道，“可怕、恐怖！”
这话虽有夸张，但影山飞雄的实力的确令人生畏。
还是东峰旭。
就算是以拦网著名的伊达工……
王牌的助跑借助外围的空间凑足足够距离，充足的助跑让他跳得更高。
也不是每个人都是铁壁的！
排球打在了伊达工接应的手臂上，又弹在球网，就这样在他的胸前和球网之间的间隙中骨碌碌滚落。
11:7，乌野领先4分。
没有百分百成功的拦网。
二口和青根满脸阴沉，他们看着乌野位次轮转，日向翔阳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日向翔阳的出现让观众们都打起精神来。
“10号又上场了！”
与他们截然相反的是伊达工：10号又上场了。
同一时刻，场外一众白紫色队服的少年们准备入场。
“下午的体育馆好热闹啊……”高挑个子、一头火红头发尽数向上竖立的男生晃悠悠起身，看着打开一半的球场大门好奇探望，“若利，你知道为什么吗？”
牛岛若利穿好外套，面无表情：“不知道。”
“唔嗯！”天童觉竖起两根食指，指向门内，“要去看看吗？”
“马上就要比赛了。”
“我就是说一起进去路过的时候看看的意思哦。”
“好。”
。
日向翔阳在前排时，青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拦网！
但第二局，日向在球场上跑得更起劲了。
黑尾曾经说过，因为日向和影山的速度比常人多出一档，所以他们之间的配合会比一般搭档要更加难以捉摸。
除了负节奏，日向其他节奏都能打出不同种类的球，而第一节奏和负节奏日向翔阳的前期助跑没有任何区别。
但青根的拦网还能跟上，几乎是日向两倍的身形，行动速度快得吓人。
赛场上绷紧的神经和不断屏住的呼吸，输了就结束的现实让所有人体内激素不断飙升。
旭前辈好帅啊……日向翔阳脑中还记着东峰旭突破拦网的两球。
——我也可以吗？
青根高伸心底忽的窜出一股凉意，他立即看向日向：10号？
同时看向日向的，还有影山飞雄。
又开始了。影山飞雄眼底幽深。
思绪不影响日向身体的运动，场上所有人都在随着排球而调整阵容。
伊达工比分落后，他们身后的啦啦队喊得近乎嘶吼。
田中吊球将伊达工打得措手不及，送给乌野一个机会球。
“回防回防！！”伊达工第一排啦啦队用加油棒敲得震天响，每个人都大汗淋漓。
日向翔阳就是这时助跑的，机会球将乌野的进攻阵型调整得十分从容，前排后排都动了。
是谁？伊达工前排屏息凝神，盯紧排球，但青根高伸轻轻动了一步。
影山飞雄目不斜视，他跳起、托球：那就去吧！
排球的纹路带动空气，仿佛能看到它卷出的细长气流，青根高伸踏出的一步立即落定，飞奔而去。
10号！
日向翔阳！！
两个拦网手都在朝日向奔去，不是怪物速攻，青根高伸几个跨步竟已追上，几乎是在日向翔阳惯用手的正面起跳。
时间好似放慢了，升空的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
日向翔阳的朝向、视线、和手臂挥动的角度，他是斜向起跳，从惯性来说……
日向翔阳的眼瞳忽然转来，轻飘飘的、清澈的。
青根高伸一凛：他在看拦网。
就是这一愣神，日向翔阳的手臂挥下，手掌赫然击中排球，他的手腕在最后一刻突然扭转。
——和他身体朝向完全相反的球路！
这一斜线打得所有人搓手不及，排球躲开了青根拦网，打在伊达工另一人的手上，排球撞上球网，弹落坠地。
“啊？”观众席上众人瞠目结舌，“他居然朝另一边扣球了！！”
“这个运动能力是真实存在的吗？”
而讨论声在伊达工请求暂停后更是剧烈。
“乌野的10号是谁？二传是北一的影山吧？初中北一有这个人吗？”一连串激动的问题问得周围人鸦雀无声。
“都不认识吗？”那人喃喃，他看回球场。
“难道他是第一次上场？”
嶋田诚和泷之上也愣在原地，嘴唇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这还是我们上个月见过的乌野吗？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日向吗？
就是青城的入畑教练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此时他竟有些不确定起来。
——白鸟泽比他们先遇上乌野真的是好事吗？
这群乌鸦的进化速度……太可怕了。
及川彻和岩泉一发现了对面观众席上的一群紫色人影，表情变得危险。
“哇……这个高度好厉害！”天童觉手掌搭在眉前远眺，语气夸张，“乌野和伊达工？赢了的学校明天就要和我们打吧？”
“嗯。”牛岛若利点头，刚才那球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目光落在日向翔阳的身上。
他还记得上午的画面。
“哦呀？若利同学你也在看那个小不点吗？”天童觉新奇道，“你也有关注的攻手？”
他们两背后，五色工飞速扭头盯向那颗橙色脑袋：牛岛前辈关注的攻手？
牛岛若利：“嗯。”
白鸟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来：他们听到了什么？！然后看向球场：谁？谁是牛岛关注的攻手？
五色工的视线像是要将日向翔阳瞪穿。
结果问出这话的天童觉最为惊讶，他瞪大眼：“嗯↗↘↗？”
再次转回确认，绽出笑：“有趣。”
日向翔阳并不知道在观众席上的故事，刚扣完球的他气喘吁吁，汗水直淌：刚刚的托球，向左偏移了一点。
影山看出我要往左边扣球了吗？
他扭头，影山飞雄沉着看来，一切尽在不言中，他转身走开，手指握拳，眸光明亮。
日向翔阳眨眨眼：他是不是在得意？
乌养系心在一旁，看着他们笑得慈祥。
菅原孝支小声：“教练他怎么了？”
。
这一次暂停并不是追分教练想出了什么解决办法。
30s的时间，哪怕能够稍微打断一下他们的状态也好。
而面对自己的部员们，他只能做最后的鼓励：“拦网不要着急，你们的拦网做得很好，有几个球拦不住很正常，进攻的时候再稳一点……”
队长茂庭要也再一次站出：“不要被对面10号吸引了目光了！我们的拦网还能得分！”
二口和青根沉默不语。
IH预选赛，三年级的最后一场比赛，他们这才是第二场，怎么说也得要倒在白鸟泽面前才算光彩吧？！
“现在在这里畏手畏脚，就想着失败以后的事情，我们就真的输了！”茂庭要喊。
众人抬头。
他们的队长将人拉了过来：“来！”
“伊达工——fight！”
“on！！”
转眼30s过去，伊达工重振士气，回到赛场。
“放马过来！！”
此时乌野得分已经超过15，冲着20去了。
追分教练的心脏揪紧：乌野的9号和10号的配合太可怕了。
如果说影山对其他人的开发程度还在60%，那么10号就在80%甚至更高。
正常来说，这种差距会在队伍中形成断层差距，可偏偏10号的定位更偏向诱饵。
倒不如说——影山飞雄居然把10号作为诱饵才是变态吧！
场上两边球员的喊声接连响起，每个人身上都满是汗水，谁都不想输。
黄金川站在候场区，被其他部员一起带着为自己的队伍加油，赛场的氛围让他即使不在场上也变得热血沸腾，他看着球场之中。
教练跟他说过，让他做二传的目的——从高处托往高处。
最近他有时会尝试给前辈们托球。
他托的球，前辈们总是一脸为难、别别扭扭地扣下去，落在地上的声音也怪怪的，连青根学长偶尔都会露出微妙的表情。
但现在的乌野是不一样的。
“感觉……他们打得好痛快啊。”黄金川看的是日向翔阳。
乌野的10号扣球之后，都会笑得很开心。
……
“哔——”
比赛由日向翔阳一个轻挑的吊球结尾，和开头的吊球打出了一个完整句号。
这也是他整场第二个吊球。
25:18。
[叮]
[数据记录已更新：IH宫城预选赛-乌野对伊达工2:0（25-16,25-18）]
[恭喜达成成就：进入宫城14强]
“赢了！！！”嶋田诚和泷之上欢呼！
日向翔阳因剧烈运动脸上脖颈透红，他看向对场，和青根对上视线。
球网将球场化为两边，一边欢庆一边沉重。
比赛结束的哨声让所有人从激动的氛围抽出，看到比分众人才意识到结局。
“乌野赢了伊达工？”
“二比零……”
“明天他们和白鸟泽的比赛在什么时候？”
无数人的视线不约而同汇聚于场上的10号。
“乌野……”有人低声道，“又出了一个小巨人。”
[叮]
[恭喜获得称号：小巨人，请问是否佩戴？]
日向翔阳一愣，他抬头看向周围。
观众席上不知何时聚集起了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