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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献给邪祟后/包办阴婚 第39章

绣生 · 耽于纯美 · 462 KB · 2026-08-19 19:26:49

第39章

  从墓穴里出来之后,徐暮蝉发现外面天色竟然还亮着,看上去也就是下午两三点的样子。

  不过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发现这已经是他们下墓后的第二天。

  他们是前一天大清早下的墓,也就是说他们在墓里待了一天一夜还多。

  他自己是因为魏家阴宅阳宅在黑河上交汇的缘故回到了过去,对墓穴中时间流逝没有感知倒也正常,但是这么长的时间里,魏西楼在墓里做什么?

  先前被困在木塔里的刘高明几个人,显然也不是自己过去的。

  徐暮蝉转头探究地看着他:“哥哥在墓里待了这么久,都在做什么?”

  魏西楼露出思索之色,在徐暮蝉期待的目光里幽幽叹了口气:“还能做什么,阿蝉不见了,自然是要先找阿蝉。”

  徐暮蝉:“……”

  他转过头去不再搭理魏西楼,不说就算了!

  魏西楼笑着揉了下他的头发,没有提醒徐暮蝉头发又长长了该剪了的事情,而是说:“车马上就到了,从这里到雷公村差不多四个小时。”

  徐暮蝉点点头,两人简单地收拾了行李,等车到了之后,就出发前往雷公村。

  云东山路不好走,这次来的依旧是一辆吉普。徐暮蝉降下车窗,看着另外几辆车开进了村子里,车上跳下来十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徐暮蝉小声问:“那些是什么人?”

  魏西楼说:“魏老头联系的人,应该跟刘高明他们是同一家安保公司的。后续由他们负责清理运送地库的东西,墓穴里有些东西也需要善后。”

  困住黑河支流的阵法已经被他破了,等地库里的东西运出来后,魏家这座不知道于何时修建的大墓,将永远沉眠于地下。

  徐暮蝉听着,总觉得这公司不是什么正规公司。

  但见魏西楼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加上前面的司机估计也是那个公司的员工,徐暮蝉只能把心里的担忧默默地咽了下去。

  四个小时后,抵达雷公村。

  雷公村是个非常偏僻的小村子,村子在归夷山半山腰上,只有一段陡峭曲折的水泥路和外界相通。这水泥路还是最近两年修的,早些年水泥路还没修的时候,只有一条土路,每逢下雨的时候土路积满了雨水,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泥坑。

  如今修了水泥路倒是好走很多,不过吉普车要沿着羊肠小道上去依旧有些难度。

  让司机将车停在山脚下,徐暮蝉说:“上山的路不好进车,我们自己走上去吧。”

  魏西楼没有意见,拎起行李和他一起步行上山。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烧红的晚霞在归夷山山腰铺开,以山腰为界限,上方是深红橘粉的渐变色霞光,下方是被晚霞映成了灿金色的林海。

  一阵风吹过,林海簌簌而动,惊飞的鸟雀从树梢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而徐暮蝉与魏西楼,便走在漫天的霞光之下,穿行在灿金色的林海之中。

  行李都在魏西楼手里,徐暮蝉乐得轻省,他脚步轻快地走在前方,时不时转过身来倒退着走,看一看步履缓慢落在后面的魏西楼,脸上都是欢喜雀跃之色。

  魏西楼不解问:“阿蝉很喜欢这里?”

  他以为徐暮蝉不会太喜欢这个封闭偏远的小山村才对。

  徐暮蝉摇摇头,抿着唇笑,并没有告诉魏西楼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回来,为什么回来了很高兴。

  这座偏远的小山村养育了他,却也留给他许多不愿意去回想的记忆。

  从小学开始,他就为自己定下了走出归夷山的计划。

  初中考到哪里,高中考到哪里,之后大学又要去哪里,学什么专业……等大学毕业,如果有余力他会读研,但如果经济比较窘迫,就先找工作。

  最好是在经济发达的大城市里,等攒到了足够的钱,他就买一套小房子定居下来。

  以后都不会再回云东,也不会再回雷公村。

  而事实上徐暮蝉也确实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实现了,他上了理想的初中、高中,成绩在学校里遥遥领先,最终也会考上理想的大学,然后在某座大城市定居。

  如果不是眼睛失明,徐家找来,徐暮蝉或许要到很久很久之后才发现,当他走出很远很远之后,再回首时,最先想起的竟然是简陋阴冷的山神洞。

  徐暮蝉又转过身,倒退着往后走,风将他垂在肩上的长发吹得扬起,那双映着晚霞的眼睛里,溢满笑意。

  他没有告诉哥哥,他不是高兴回雷公村,而是高兴能和他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在他很小的时候,独自披着清晨的薄雾和昏暗的夜色上学放学时,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如果哥哥真的是他哥哥就好了,那样或许他就可以像村里其他小孩一样,早上和哥哥一起去学校,晚上再一起回家。

  这条又长又曲折、时不时还有鬼祟窥伺的小路,或许就不会那么让人感到恐惧。

  徐暮蝉笑着对魏西楼说:“哥哥,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这条路上的风景这么好。”

  魏西楼看着他眼角眉梢堆满的笑,总觉得这句话别有意味,但是徐暮蝉不想说,他一时也猜不到,只能抓住少年的手将人拉到自己身边,不让他走得太快太远:“风景好,那就慢慢走,时间很充裕,不着急。”

  徐暮蝉任由他抓住自己的手,轻轻晃了下,“嗯”了声。

  两人走到雷公村时,暮色已经蔓延开。

  村子里亮起了灯,还有几家冒着炊烟。有在村口大树下乘凉的老人看见了徐暮蝉,惊得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说:“山公回来了!”

  这一嗓子声音不小,一时之间村里的人全都跑了出来,格外热切地看着徐暮蝉,一声声叫着“山公”。

  所谓山公,是雷公村的土话,具体意思徐暮蝉也不太清楚,反正自从他被送到了山神洞之后,村里人就一直这么叫他了。

  因为敬畏山神,所以村里人连带着对徐暮蝉也有些敬畏,平时他们不会让家里的小孩跟徐暮蝉走得太近,自己看见了徐暮蝉也是远远打个招呼叫一声“山公”就避开了。但如果徐暮蝉有什么需要,找到村长,他们也会尽力去办。

  双方之间保持着一种勉强能称得上算融洽的相处。

  但今天这些村民显然有些热情过了头,徐暮蝉隐隐有一种感觉,就好像他们一直盼着他回来一样。

  双方之间称不上熟悉,自然也没有寒暄,徐暮蝉跟村里人点头打了个招呼,就牵着魏西楼穿过目光殷切的村民,往山神洞走去。

  一路上他看见好些坍塌的房屋,应该是被四月那次泥石流冲垮了,虽然清理出来了,但因为房屋主人没有回来,也没有重建,任由一片废墟坍塌着。

  雷公村的人口其实不多,村子偏远出行又不方便,有点能力的都已经搬去了镇上市里,留下来的年轻人也都出去打工了,留守在村里的都是一些没有生存能力、又留恋故土的老人们,再就是被父母扔在老家给爷奶照顾的留守儿童。

  徐暮蝉扫过那些被冲垮的房屋,念叨道:“那次泥石流不算严重,也不知道山神洞受没受影响。要是山神洞也被冲垮了,我们今晚估计只能露宿荒郊野外了。”

  魏西楼说:“没垮。”

  徐暮蝉说:“你怎么知道?”

  魏西楼说:“阿蝉忘了,我是归夷山山神。”

  徐暮蝉恍然,竟然险些忘了这件事,他笑吟吟道:“村里人日日祭拜你,这回见了本尊却认不出来了。”

  魏西楼笑:“他们拜的是能保佑他们的山神,至于这山神到底是谁,他们未必关心。”

  徐暮蝉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点点头还要说什么,一抬眼却看见了山神洞前的大槐树,立刻就忘了要说的话,高兴道:“到了,大槐树还好好的,看来家里确实没有受到影响。”

  徐暮蝉迫不及待地大步上前,先摸了摸门口的老槐树打了招呼,然后才推开门进去。

  山里灰尘不小,太久没有住人,门一打开就有一股呛人的灰尘扑面而来。

  徐暮蝉捂住口鼻钻进去,环视一圈说:“还好,就是灰尘有点多,其他还和我走的时候一样,看来就算我们不在,也没人进来乱动里面的东西。”

  魏西楼环视这小得不能再小的房子,眉头深深皱起,说:“就住一晚。”

  徐暮蝉见他似乎还嫌弃上了,想起如今这位可讲究着,就小声嘀咕道:“之前住了十几年,不也住得好好的。”

  魏西楼不跟他做口舌之争,转到厨房拎起水桶说:“我去打水。”

  不大的屋子里到处都是厚重的灰尘,不擦一擦连一晚上都难过。

  徐暮蝉见他拎着木桶要往外走,探头问:“你知道去哪里打水吗?”

  魏西楼没有理会他。从前徐暮蝉去挑水的时候,他也跟着去看过,不过这样的小事就没必要说了。

  徐暮蝉见他一手拎着一个木桶,已经朝着后面的小河走去了,连忙脱掉运动鞋,卷起裤腿换了拖鞋追上去。

  “哥哥,你等等我!”

  已经走出很远的魏西楼停下脚步,站在小腿高的杂草中回头看他,初夏的蚊虫绕着他飞舞,一身昂贵的衬衣西裤和皮鞋,在充满原始风味的小山村里格格不入。

  徐暮蝉不知为何忽然忍不住想笑,他努力憋着笑意,去摸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你等等,不要动啊,我给你拍张照。”

  他拿出手机调出摄像头,“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魏西楼显然对这原生态的环境有点受不了,开始催促他:“拍好了没有?”

  徐暮蝉怕他不等自己了,嘴里说着“好了好了”,然后将手机抓在手里,才大步追了上去。

  他讨好地用手给魏西楼赶蚊子:“好多蚊子啊,家里应该还有蚊香和花露水吧?”

  努力回想一番,家里应该还有没用完的,徐暮蝉才放心下来。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小河边,魏西楼显然对打水这个业务不太熟练,但他并没有喊旁边拍照的徐暮蝉帮忙,仗着自己个头高力气也大,一手拎着一个装满水的桶从有些打滑的河岸边上来。

  徐暮蝉心安理得地看着他卷起袖子,拎着两大桶水往前走。水桶装得太满,行走时水从桶里晃出来,魏西楼很贵的西装裤已经被打湿了小半。

  魏西楼眉头皱得死紧,但一句话也没有说。

  徐暮蝉在后面哈哈大笑,举着手机给他拍视频,又在魏西楼不悦看过来的时候,掩耳盗铃地用手捂住了嘴巴,但依旧有浓浓的笑意掩饰不住地从眼睛里流淌出来。

  一个提水一个拍,两人笑笑闹闹地回了家,就看见有不远处的树后有几个村民探头探脑地往山神洞看。

  徐暮蝉他们是从侧面绕过来的,恰好位于村民的视线死角,对面看不见他们。徐暮蝉立刻收了声,示意魏西楼停下来,皱着眉头小声说:“我就说村里有点古怪,他们在看什么?”

  魏西楼听了听,给徐暮蝉转述几个村民的话:“好像是村里出了事,他们觉得是因为你离开了山神洞,惹得山神发怒,所以担心你又跑了,想把你留在村里。”

  徐暮蝉听得莫名其妙:“村里出什么怪事了?”

  魏西楼摇摇头:“他们没说起。”

  那几个村民远远张望了一会儿,到底不敢贸然靠近山神洞,加上天色又黑了,很快就走了。

  徐暮蝉这才和魏西楼回去,好在之前交的电费还有,家里没断电,徐暮蝉开了灯,和魏西楼一起把不大的房子打扫干净。

  之后又去打了一趟水在外面冲了个澡,徐暮蝉将柜子里的被子拿出来抖抖拍拍,再铺上干净的床单,就迫不及待地扑上去打了个滚。

  之前家里太穷,一套棉布做的床单睡了很多年,连颜色都已经洗掉了,但是布料却变得薄而柔软,很贴肤。后来徐暮蝉去了江城,徐家的四件套布料更昂贵更漂亮,但是徐暮蝉总觉得都没有自己洗掉色的旧四件套舒服。

  自顾自在不大的床上滚了一圈,徐暮蝉翻过来面朝上时,和魏西楼对上了目光,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床边还站着个人。

  魏西楼刚刚洗过澡,家里没有吹风机,他洗过的头发只用毛巾潦草擦了下,发尾湿漉漉地垂着,冰凉的水珠滚落,将眉眼浸染得又湿又黑,衬得他胸膛裸露出来的大片皮肤越发苍白。

  徐暮蝉猛地坐起来,耳朵都红了,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放:“不然你穿我的睡衣?”

  魏西楼“嗯”了声,依旧跟雕像似的杵在窗边,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徐暮蝉看。

  徐暮蝉刚刚才冲了凉,偷懒就没穿上衣,只穿了一条短裤就迫不及待地扑床上了,这会儿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家里切切实实多了个人,有点不好意思。

  说来也奇怪,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之前他洗澡的时候哥哥说不定都能看见,那时候他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但这会儿徐暮蝉不仅耳朵红了,心跳也有点快,他钻进衣柜里胡乱翻找出一件短袖匆忙套上,又找出另一套给魏西楼。

  魏西楼接过去试了下,说:“小了。”

  徐暮蝉去瞥魏西楼的行李袋:“你没带别的衣服?”

  魏西楼说:“就带了两套,还有一套明天要穿。”

  另一套刚才挑水已经弄脏了。

  徐暮蝉只能妥协:“那……那就这么睡吧。”

  他慢吞吞地爬到里侧躺下,面朝着墙壁说:“床有点小,只能挤一挤了。”

  魏西楼又“嗯”了声,接着徐暮蝉就感到旁边的位置往下凹了下,一具极有存在感的身体挨着他躺了下来,几乎和他皮肤贴着皮肤。

  徐暮蝉又往墙上靠了靠,整个人几乎都快要贴到墙上去。

  魏西楼笑了声,伸手将他往自己这边揽了揽,又把人翻过来:“都贴墙上去了。”

  徐暮蝉翻身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魏西楼的身体,他耳朵红更厉害,有些抗拒地弓着腰往后退,小声抱怨说:“太近了,有点挤。”

  魏西楼疑惑地说:“我觉得不挤,这么大刚好。”

  并且开始思索要不要把江城别墅的大床都换成这种小床。

  徐暮蝉无语片刻,闭上眼睛决定赶紧睡觉。

  但魏西楼这人自己不睡,也不让他睡。徐暮蝉感觉冰凉的手指伸进了自己的衣领里,他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魏西楼指尖勾着一段红绳——他将徐暮蝉衣服里的山神牌拽了出来。

  看见红绳上挂着的两块山神牌,魏西楼表情有些阴沉:“这块是你在魏家老宅得的?”

  徐暮蝉当然知道他说的魏家老宅是哪个,不知为何莫名有点心虚气短,支支吾吾地“嗯”了声,又偷偷抬起眼皮观察魏西楼的神色。试探地问:“这两块应该都是请你出来吧?”

  魏西楼松了手,嗤了声,手指抵着徐暮蝉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除了我,阿蝉还想请谁?”

  这姿势有点奇怪,两人的脸凑得太近了,徐暮蝉往后退了退,小声咕哝道:“除了你,我还能请谁啊……”

  魏西楼对这个答案勉强还算满意,手掌按着他的后背将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道:“不要乱动,好好睡觉。”

  徐暮蝉只好靠在他胸前睡了。

  也许是心情很好的缘故,明明睡在十分狭小拥挤的床上,但徐暮蝉这一晚却睡得很好,早上起来时仿佛做了美梦,嘴角都勾着笑。

  魏西楼已经不在床上,徐暮蝉肆意伸了个懒腰,抱着毯子迷迷糊糊坐起来,顺手推开窗往外面看了一眼,阳光有些刺眼,是个大晴天。

  徐暮蝉抱着被子发了会儿呆,发觉没听见外面有动静,这才打了个哈欠起身,穿上拖鞋出门去找人。

  魏西楼不知道去了哪儿,不过厨房里的水桶里已经打满了水。

  徐暮蝉舀了水刷牙洗脸,刚收拾完魏西楼就回来了,徐暮蝉擦干脸上的水珠,问他:“你去哪里了?”

  魏西楼说:“去了一趟村里,村里死了个人。”

  徐暮蝉手一顿,将毛巾搭在绳子上,神情凝重起来:“怎么回事?”

  村里大部分都是留守的中老年人,死人其实已经司空见惯,但魏西楼这么说,说明人不是正常去世的。

  魏西楼说:“村里人报了警,警察想跟我们询问一下情况。”

  徐暮蝉换了身衣服,跟他一起去村长家。

  村里人全都聚集在村长家门前,还有两个正在询问情况的民警。

  根据村民的说法,今天早上五点多的时候,村里有人起来干活时,发现村口的大树上趴着个人。原本以为是哪个小孩子调皮上了树,但是走近之后才发现那树下积满了血水,而那树上的人被掏空了身体,像块抹布一样被摊开挂在了树枝上,还在淅淅沥沥地往下滴着血水。

  第一个发现的村民是个老人,当时就被吓晕了,等家里人找出来,发现这一幕才赶紧报了警。

  但是警察来后,村民的说法却分成了两派。

  年纪大的老人们坚持认为是因为山公走了,山神发怒降下了惩罚,非要让人去将徐暮蝉请来,要做仪式祭拜山神,请山神息怒。

  略年轻一些的中年人并没有这么迷信,怀疑是有什么野兽从山里下来吃人。

  民警显然也更赞同野兽吃人的说法,先安抚了情绪激动的老人,又挨个询问村民记录情况。后面才来的徐暮蝉自然也被例行询问。

  民警听见他的名字,恍然道:“原来是你啊,之前来接你的那个人,去我们所里办过手续。”

  徐暮蝉认亲这事毕竟上了热搜,在云东当地也是个津津乐道的大新闻,附近派出所的人未必见过徐暮蝉,但多半知道这个人。

  “怎么忽然又回来了?”民警随口问。

  徐暮蝉说:“端午放假,回来看看。”

  民警点点头,按照流程问完了问题之后,才小声对徐暮蝉说:“你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就赶紧回去吧,归夷山这一带最近出了好几起野兽吃人的事,你们住的那地方又偏,怕是不太安全。”

  民警也是好心提醒,徐暮蝉确实也打算今天就回去了,就道了谢:“好的,我们今天就回去了。”

  民警见他听劝,也就没有再多说,去给同事帮忙做记录。

  倒是刚刚被安抚在一旁休息的老人听见徐暮蝉要走,顿时又激动起来:“山神公发怒了,你走不得的!你走了咱们雷公村要出大事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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