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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献给邪祟后/包办阴婚 第46章

绣生 · 耽于纯美 · 462 KB · 2026-08-19 19:26:49

第46章

  这一幕实在诡异,两个眼神直勾勾的纸扎人,再配上光线昏暗阴森森的老房子,简直就是恐怖片现场。

  徐暮蝉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试探地问道:“新郎官……是谁?”

  纸扎人像是疑惑地弯了弯腰,呆板死白的脸孔距离徐暮蝉更近了一些:“新郎官就是新郎官啊,新娘子不知道吗?”

  徐暮蝉身体往后仰了仰,戒备地看着他们:“我知道啊,只是考考你们。”

  两个纸扎人定定地看了他半天,才又将身体直了回去,像两尊门神一样立在床边。徐暮蝉心想这样可不行,于是试探道:“我肚子饿了,你们去给我拿点吃的来?”

  两个纸扎人这回倒是很听话,出门去给徐暮蝉拿吃的了。

  屋子里没有了其他人,徐暮蝉这才将身上层叠繁复的嫁衣脱了下来,只穿着轻便的红色长袍观察屋里的布局。

  看房子的风格,这应该是古代建筑。

  屋子分为里外两间,里面放着雕花大床以及衣柜等家具,是起居室。外面则用六折大屏风隔开,放着罗汉榻小几等等,应该是用来会客的。

  因为要办婚礼的缘故,屋子里挂满了红绸缎,贴满了鲜红的喜字,连床幔和被褥都全换成了鸳鸯戏水的喜庆款式。

  只不过这房子家具全是红木的,老旧的红木色调被喜庆的鲜红一冲,越发诡谲阴森。

  徐暮蝉走到外间,小心将房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左右两边是厢房,房门紧闭不知道是否住了人,中间则是个不算大的院子,院子里是精心打理的花草树木以及石制的茶几凳子。

  要不是天黑沉沉的,景色应该不错。

  见院子里没有人,徐暮蝉就出去走了走,他没敢贸然离开院子,而是装作随意地走到院子的垂花门前,往外看了看。

  只是夜里外面又没点灯,黑黢黢一片看不太清楚,只隐约看见更远的地方有几道微弱的灯火,那灯火透着点怪异的绿,仿佛随时会被四周的黑暗吞没。

  “新娘子,吃饭了。”

  就在徐暮蝉正探身往外看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说话声。

  他回过头来,就看见两个纸扎人站在身后半步的地方,一人手里端着一个食盒,黑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进来的,但肯定不是徐暮蝉站着这道垂花门。

  “回房吃吧。”徐暮蝉稳了稳心神,当先往屋子里走去。

  两个纸扎人动作僵硬地从食盒里取出了饭菜,一共四个菜,看着倒是很正常,甚至还有几分诱人。

  但徐暮蝉根本不敢吃,说不定这些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其实是虫子蚯蚓甚至死人贡品变的,他尽量摆起了主人的款,摆摆手对两个纸扎人说:“你们出去吧,我吃完再叫你们进来收拾。”

  两个纸扎人果然很听话地开门出去了。

  徐暮蝉仔细听外面的动静,这些纸扎人走路是有声响的,那声响只到了门外就消失了,两个纸扎人应该就停留在门外还没走。

  但是徐暮蝉从纸糊的窗格看出去,却根本没看见两个人的身影。

  他在原地坐了会儿,将食物每样都夹出来一点用帕子包起来藏到了床底下,才让两个纸扎人进来收拾。

  两个纸扎人收拾了食物之后,又杵在屋子里不走了。

  有她们在,徐暮蝉不敢轻举妄动,跟她们大眼瞪小眼又实在瘆得慌,只能装作很困的样子打了个哈欠说:“我困了,要睡了,你们出去吧。”

  再次将两个纸扎人打发走,徐暮蝉半躺在床上分析现有的信息,但这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加了安眠药,徐暮蝉原本只是装困,分析着分析着,却真的犯起困来。

  困意如同潮水淹没了他,徐暮蝉迷迷糊糊地靠在床头就睡了过去。

  在他睡着之后,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纸扎人侍女端着一盏油灯走进来,红红白白的僵硬脸庞凑到床边看了看,说:“新娘子睡着了。”

  自言自语地说完之后,她将手中的灯盏放在了不远处的桌子上,才再次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侍女捧着换洗衣物来叫新娘子起床。

  徐暮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接过侍女手里捧着的衣服去屏风后面更换。

  新准备的衣服是一套深红长袍,款式不如嫁衣复杂,但依旧精致重工,徐暮蝉换好了出来,见两个侍女眼睛弯弯地看着自己,就笑道:“辛苦你们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们呢。”

  侍女笑嘻嘻地说:“我叫春花。”

  “我叫秋月。”

  徐暮蝉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在春花秋月的伺候下漱口净面,又让她们帮忙束起头发,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夫君还有两天才能回来,这两天我可以在宅子里四处逛逛吗?总待在院子里有些无聊。”

  春花要比秋月更活泼一些,她接话道:“少夫人要是无聊,可以去花园里走走,少爷的亲妹妹玲小姐经常去花园里玩耍,小姐跟您差不多年纪,你们说不定能玩到一块儿去。”

  徐暮蝉一听就高兴起来:“那我吃了早饭就去。”

  早饭准备得很丰盛,都是徐暮蝉爱吃的。吃完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让春花秋月带自己去花园里走走。

  这栋宅院很大,花园修建得更是漂亮,里面种满了名贵的花草,花朵正开得鲜艳。

  徐暮蝉还没走到,就听见中间的八角亭里传来少女的笑声:“咦,它们为什么不理我?”

  徐暮蝉走近了,才发现一个穿着粉色裙衫的少女正在用鞭子逗弄小狗。两只狗个头不大,一只白色一只黄色,虎头虎脑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爱。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它们好像很害怕少女一样,一直趴在地上呜呜地哼叫,任凭少女怎么戳弄都没反应。

  少女似乎有些生气了,拿鞭子抽了小白狗一下,小白狗顿时凄厉地“嗷呜”一声,另一只小黄狗似乎被吓到了,竟然也跟着叫了一声,竟然朝着少女扑了过去,在她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

  “哎呀!这小畜生竟敢咬我!”

  少女痛得大叫起来,又胡乱挥了两鞭子,两只小狗都灵活地躲了过去,躲在桌子底下弓着身体朝她发出威胁的低吼。

  她气得脸蛋越发鲜红:“快给我把它们抓起来!我要把它们送到厨房去做成狗肉锅子!”

  两只小狗一听,顿时拔腿就跑。

  恰好徐暮蝉领着春花秋月走进来,跟两只小狗撞在了一起。

  徐暮蝉觉得这两只小狗挺可爱的,不忍心少女将它们送去厨房杀了,就伸手将小狗抱了起来,皱眉说:“小狗不懂事,应该也不是故意咬你的,你要是不喜欢,不如给我养吧?”

  被徐暮蝉抱在怀里的两只小狗听见他的声音,齐齐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激动地汪汪直叫。

  “我草!”

  “徐暮蝉!”

  “徐暮蝉真的是你,我是魏峣啊汪汪!”

  魏峣和温大江简直激动坏了,天知道他们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变成了狗就算了,竟然还被一群诡异的纸扎人装在了笼子里,然后送给了一个更恐怖吓人的纸扎人。

  那纸扎人脸色死白脸蛋却是鲜红,穿红戴绿看着应该是少女的打扮,可脾气超级差,两人亲眼看见她把一只猫生吃了,擦了擦血盆大口之后,就又若无其事地拿着鞭子朝他们走来,脸上还带着诡异至极的笑容。

  要是面对的是个正常人,为了苟一苟他们还能忍辱负重装一装狗,但是对着这么恐怖的一张脸他们实在是装不出来,只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了。

  徐暮蝉听不懂狗语,只觉得这两只小狗似乎对自己格外热情,眼睛还湿漉漉圆溜溜,他顿时开心地挨个摸了摸毛茸茸的狗头,说:“放心吧,不会把你们送去做狗肉火锅的。”

  少女听见她的话,不开心地咧了咧嘴:“你是谁?这是我的狗!我就要吃狗肉火锅!”

  旁边的春花说:“玲小姐,这是少爷的新夫人,你应该叫一声嫂子。”

  玲小姐眼珠子转来转去,咯咯笑道:“原来是新嫂子啊,那就算了,你喜欢就送给你了。”

  她本该是十分可爱娇俏的长相,但是徐暮蝉对上她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里面透着一股恶意,阴森森冷飕飕的,透着一股鬼气。

  但这是夫君的妹妹,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怎么会是鬼呢?

  徐暮蝉打消了疑惑,笑着说:“那就谢谢你啦。”

  玲小姐笑嘻嘻地看着他,不怀好意地说:“我哥哥还有两天就回来了呢。”

  徐暮蝉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似乎很害羞:“我知道的。”

  玲小姐不知道为什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带着自己的人趾高气昂地走了。

  徐暮蝉抱着狗小声跟春花秋月吐槽:“夫君的妹妹好像不太好相处。”

  春花笑嘻嘻地说:“玲小姐是家里脾气最好的了。”

  徐暮蝉一听,顿时有些忧虑地蹙起眉:“夫君的脾气不太好吗?”

  秋月歪了歪头,露出个诡异的笑容:“等夫人见到就知道了。”

  两人的话多少让徐暮蝉有点担忧,他没有了玩乐的心情,抱着狗回了自己的院子。

  将小狗放在院子里,徐暮蝉让秋月去屋子里拿了个线球出来跟小狗玩。

  两只小狗很通人性,徐暮蝉每次将线球扔出去,它们就争先恐后地扑上去将线球捡回来,叼着放在徐暮蝉手里。

  徐暮蝉玩上了瘾,乐此不疲地将线球扔出去,魏峣和温大江很快就累成死狗,四肢摊开伸着舌头呼哧呼哧喘气。

  温大江看着满脸开心的徐暮蝉,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将头转向魏峣那边,汪汪地说:“老魏,你觉不觉得徐暮蝉看起来有点不对啊?”

  “我怎么觉得他在这鬼地方待得还挺开心的?”温大江畏惧地看了眼一左一右站在徐暮蝉身边的两个纸扎人,浑身毛毛都要炸开。

  魏峣也发现了:“徐暮蝉怎么感觉比我俩中招还深?”

  他们虽然变成了狗,但至少还记得自己是谁。

  “徐暮蝉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温大江陷入沉思,说这可不行:“得想想办法,就我们现在这样肯定是跑不出去了,得徐暮蝉带着我们跑。”

  “什么办法?”魏峣翻了个身,肚皮朝天蹬了蹬腿:“我想不出来。”

  “看我的。”温大江瞄了徐暮蝉一眼,趁着他不注意,扑上去抱住徐暮蝉的手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温大江下了大力气,徐暮蝉痛得“嘶”了一声,白皙的手上立刻见了血,春花秋月也反应过来,表情凶恶地要来捉温大江。

  温大江赶紧松了口,躲到了茶几下面去,朝着徐暮蝉汪汪大叫:“徐暮蝉,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你快醒醒!”

  徐暮蝉皱眉捂着流血不止的手,对上小黄狗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莫名有些不忍心,眼看着春花和秋月一左一右朝着小黄狗包抄过去,徐暮蝉忍不住出声道:“算了,先别管它,我的手流血了,你们找点药来给我包扎一下。”

  鲜红的血沿着手指滴落在地面上,徐暮蝉鼻端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顿时一阵头晕目眩。

  很奇怪,明明他从来都不晕血。但现在看见这些血,却觉得整个人好像陷入不停旋转的漩涡之中。

  春花秋月听见他的话,果然没有再去捉小黄狗,转身去外面端了温水拿了药粉来给徐暮蝉处理伤口。

  可能是头晕作祟,徐暮蝉看着她们,总觉得她们的脸庞变得扭曲,原本丰盈红润的脸庞变得扁平,肤色透着死白,脸颊上的红晕就像是用颜料画的一样,透着浓浓的虚假感,就像是……纸人一样。

  这莫名其妙的惊悚念头在徐暮蝉脑海里一晃而过,徐暮蝉不知道为什么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皱着眉看着两人为他处理好了伤口,精神有些萎靡地让两人退了下去。

  在这个惊悚的念头冒出来之前,他觉得春花秋月还挺可爱的,但在发现她们越看越像纸人之后,徐暮蝉再看她们,总觉得诡异惊悚。

  身上的鸡皮疙瘩更是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徐暮蝉转头去看两只小狗,想从毛茸茸的小狗身上找到些许安慰。

  就见两只小狗依偎着躲在了桌子底下,正探头探脑地观察他。徐暮蝉被可爱到了,伸手招了招:“过来。”

  小白狗犹犹豫豫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小黄狗见小白狗动了,也跟着钻出来。

  两只小狗颠颠地凑到徐暮蝉手边,汪汪呜呜一通叫唤,仿佛在对着他说话一样。

  徐暮蝉摸摸它们的小脑袋,嘀嘀咕咕:“你们话好多啊。”

  魏峣痛心疾首:“徐暮蝉你清醒一点!”

  温大江也跟着汪汪叫:“不行我再咬他一口吧?”

  可能是他眼里的跃跃欲试太明显,徐暮蝉僵了一下,警惕地看着眼神不太友善的小黄狗:“你要是再咬人,我就要把你关进笼子里了哦。”

  温大江一听这可不行,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徐暮蝉觉得这小狗看着圆滚滚傻乎乎,其实很聪明,竟然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

  他逗着小狗玩了一会儿,就有点犯困,自己宽了外衣上床,叮嘱两只小狗说:“我要睡一会儿午觉,你们不要乱跑哦。”

  魏峣和温大江可怜兮兮地趴在他床边守着,这鬼地方到处都是纸扎人,他们哪敢乱跑。

  可能是手上被咬伤的地方一直隐隐作痛,徐暮蝉午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缠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挣不开,徐暮蝉猛地惊醒过来,下意识去抓脖子上挂的山神牌,结果却抓了个空。

  山神牌……徐暮蝉愣愣地坐着,手指在胸口虚虚握着,就像是从虚幻的梦境之中挣脱出来一样,额上冷汗涔涔。

  是了,他想起来了,他是被女鬼坑来代嫁的。

  他可不是什么夫人。

  徐暮蝉想起自己先前干的事,脸色顿时一阵青红交加,很不好看。

  趴在床榻边的魏峣和温大江看他的表情不对,连忙凑上来,魏峣歪着脑袋使劲看徐暮蝉垂着的脸,汪汪地说:“徐暮蝉,你没事吧?”

  温大江也用爪子来扒拉徐暮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我变成狗后,是用的我自己的身体,还是魂被塞狗身体里了?应该没有狂犬病吧?”

  魏峣:“……”

  他严肃地板起小狗脸:“这是个重要问题。”

  两只狗在旁边汪汪嗷嗷呜呜地叫着,你一言我一语,就好像真的在说话一样,沉浸在懊恼之中的徐暮蝉思绪被拉回来,目光有些奇怪地看着两只正在旁若无人交流的小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这两只狗,看着看着,竟然变得有几分像人。

  而且狗叫声跟真实的狗叫声似乎也不太像,以前村里有人养过土狗,徐暮蝉听过那些小土狗叫唤,跟这两只小狗的叫声不太一样。

  这两只狗叫起来,就好像人在学狗叫一样……

  这个认知让看起来虎头虎脑的小狗变得诡异起来,还没完全消退的鸡皮疙瘩又冒了出来,徐暮蝉有点发毛地往旁边躲了躲,离这两只诡异的狗远一点。

  偏偏他越往旁边躲,这两只狗离他越近。

  甚至还跳上了床来,对着他汪汪叫。

  “他怎么了?”魏峣奇怪道:“之前不是还很喜欢我们吗,怎么现在看着有点怕我了?”

  魏峣欠欠地摇着尾巴去扑徐暮蝉的手,徐暮蝉果然立刻把手拿走了。

  他大吃一惊:“我靠,男人心真是海底针,刚才还叫抱着我叫乖小狗,睡了一觉就翻脸不认人了!”

  温大江嫌弃地把他挤开,去看徐暮蝉,就见徐暮蝉看着他的目光隐约多了几分警惕。

  他脑中某根弦忽然一动,大声汪汪着说:“徐暮蝉,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温大江激动起来,急得在床上团团转:“我是温大江啊!”

  他一边打转,一边想着怎么让徐暮蝉认出自己来,等看见桌上的茶壶,眼睛顿时一亮,跳下床就要去够桌子上的茶壶,狗爪子沾了水可以写字!

  徐暮蝉神色怪异地看着小黄狗忽然变得非常兴奋,尾巴都快要成螺旋桨了,不仅如此,他还拼命往桌子上跳,像是想去够桌子上的茶壶。

  不过它的身体太小,费了半天劲也没有够到,气喘吁吁地趴在凳子上,目光哀怨地看着徐暮蝉。

  徐暮蝉正在思索这狗怎么回事时,就见那小白狗忽然矫健地跳起来,一个二段跳踩着小黄狗的头就上了桌,然后非常嚣张的、当着徐暮蝉的面将茶壶推下了桌。

  徐暮蝉:“……”

  被踩了头的温大江气得嗷嗷叫:“草你竟敢踩我头!”

  魏峣用狗爪子蘸着地上的茶水,催促他:“快写字!写你的名字,我的比画太多了!”

  两只小狗当即忙碌起来。

  徐暮蝉目光怪异地看着这一切,当看见地上歪歪扭扭的字时,徐暮蝉眉头紧皱,一个诡异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试探地问道:“温大江?魏峣?”

  温大江和魏峣激动得都要落泪了,立刻甩着尾巴狂奔到窗前,眼睛湿漉漉地拼命点头:“是我们!”

  确认这两只狗真是自己的好朋友之后,徐暮蝉身上鸡皮疙瘩狂冒,问道:“你们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魏峣和温大江争先恐后地说起自己的经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份被识破的原因,汪汪的狗叫声在一阵扭曲之后,徐暮蝉竟然可以听懂了。

  魏峣说:“我和温大江晚上约了网吧双排,打到半夜散伙回家,结果在网吧门口那条街上等车的时候,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就回头看了一眼。”

  温大江补充说:“我听见的是叫我的名字。”

  “但是我们回头后身后什么都没有,当时我们就有点毛毛的,魏峣本来是想回老宅子找干妈,但是当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魏峣担心吵醒了爷爷被骂,最后还是回了市区的家。”

  结果一觉还没睡醒,两人就发现自己到了这个鬼地方,还变成了狗。

  徐暮蝉沉吟:“确实有说法是走夜路的时候,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你或者拍你的肩膀,不要回头。”

  魏峣愤愤不平:“都二十一世纪了,又是周末,大家夜生活很丰富的!说不定就是朋友或者熟人呢,这些鬼也太阴险了!”

  温大江说:“你呢,你怎么进来的?之前我看你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真跟待嫁的新娘子一样,还跟那些纸扎人有说有笑的,我和老魏都快吓疯了。”

  徐暮蝉听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尴尬地咳了声:“我梦见了古董店的那件红嫁衣,那红嫁衣穿在一个女鬼身上,女鬼让我给她替嫁,然后强行把红盖头盖在了我头上,我就变成了新娘子,被花轿抬到了这里。”

  魏峣大吃一惊:“怎么还能强买强卖的?”

  徐暮蝉沉吟:“我觉得可能是因为白天的时候那假人模特倒在我身上,红盖头刚好掉我头上了。”

  但说来说去,还是碰瓷。

  徐暮蝉从大床上下来,在屋子里转悠,说道:“而且这屋子里肯定也有一些古怪,我刚来的时候记忆没有任何异常,忽然困了睡了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们帮我找找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

  徐暮蝉说着,目光忽然定在了外间桌子上的一盏油灯上,那油灯造型独特,里面灯油烧了一小半,要是没记错的话,昨天睡觉之前,屋子里都没有这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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