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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献给邪祟后/包办阴婚 第86章

绣生 · 耽于纯美 · 462 KB · 2026-08-19 19:26:49

第86章

  欧阳一家凭空失踪的消息,徐暮蝉是几天后从阎鹤那里知道的。

  当时正是课间,阎鹤打了电话过来,背景音里乱糟糟的,阎鹤的声音断断续续显得格外卡顿:“徐暮蝉……欧阳家果然有问题,但去晚了,人已经跑了……最近到处都有警报,江城也不安全了,你最、最好……小心一点,不要乱跑……”

  徐暮蝉拧着眉听完,原本还有许多疑惑想问,但是阎鹤那边信号实在太差,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通话就自动挂断了,片刻之后阎鹤的微信发过来,也非常简短:[你自己小心,等我腾出空再和你说。]

  从微信退出来,徐暮蝉刚收起手机,肩膀就被隔壁桌的魏峣用力撞了一下:“我草,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

  手机屏幕怼到了徐暮蝉眼前,他身体微微后仰看向屏幕,就见上面正在播放视频,视频里是一条郊区的河流,岸边稀稀拉拉坐着几个钓鱼的中年男人,拍摄视频的人显然也是其中之一,因为太过惊讶,画面晃动得非常厉害。

  拍摄者的说话声从流水声和风声中跳出来,显得格外清晰:“这河水怎么忽然变黑了?不会是上游有工厂偷偷排放污水吧?”

  随着他的声音,镜头也逐渐拉近,可以看见原本还算清澈的水流中,夹着一道道的黑色,那黑色呈现不规则的条状,像海草一样顺着水流流动,拍摄者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用鱼竿去拨弄黑色物体,呈现长条水草状的黑色物体碰到鱼竿之后就如同洇开的墨水一般融入了水中,很快就将附近的水域都染成了黑色。

  嘈杂的背景音里可以听出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些黑色的液体,疑问此起彼伏,还有人在说要举报乱排污水。

  不长的视频戛然而止,徐暮蝉皱着眉头打开评论区,就看见评论区已经更新了最新进展,视频的发布者又发了几张实时图片。

  [整条河都染黑了。]

  [警察来了,但他们也弄不清什么情况,已经有人去上游排查了。]

  [好像不是排放污水,我看着怎么有点不对……]

  [你们看见最新视频了吗?黑水下面好像有东西……]

  徐暮蝉注意到这条评论,点进去就看到评论的人贴了一张截图,那张截图非常模糊,但如果仔细看,确实可以看见黑色的水流下面,有一张若隐若现的惨白的脸……

  但其他人对此更多是不信和质疑,觉得这就是水中光线形成的巧合而已。

  徐暮蝉关掉了评论区,没有再往下看,而是说:“河里的黑色液体,像黑太岁。”

  魏峣自认为经历过几次灵异事件后也算是见过世面了,但是听了徐暮蝉的话还是心头一跳,小声道:“那条河我知道,是长江支流,这么大的一条河,要把它染黑,那得多少黑太岁啊……”

  在他的认知里,黑太岁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魏峣又看了一眼评论区,手臂上起了一圈鸡皮疙瘩,咕哝道:“怎么感觉像是世界末日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一语成谶,接下来几天,河水污染事件竟然愈演愈烈。

  最开始只有那一条河被污染,但是工作人员几番排查,都没有找到污染的源头,反而是这种不知来源的黑水随着水流扩散开来,这一次不仅仅是郊区的河流受到了污染,就连城市内的河流也受到了影响,河水都呈现出淡淡的不祥的黑色。

  不仅如此,各个社交网站上的灵异帖数量也增加了许多,徐暮蝉虽然没有特别关注,却也被推送了几个热门灵异帖。

  讨论帖子里面的IP几乎都是江城,都在绘声绘色地说起自己在哪里见到了鬼。

  有一些眼看就能看出在编故事,但有一些描述的细节详细到写出了某处街道的名字。

  徐暮蝉甚至还看见一条评论提起了南明高中,对方说自己前天下晚自习时走得晚,经过实验楼的时候看见四楼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对方一直阴森森地盯着他看,他出于好奇和对方对视了一眼,结果那个女生就跟着他回了家……

  徐暮蝉点开对方的主页,发现对方确实是南明的学生,主页里还有南明运动会的照片,其中一张合照虽然给人脸打了码,却不小心露出了班级。

  看起来是高一三班的学生。

  徐暮蝉暗暗将这个信息记下,趁着大课间的时候去了一趟高一三班。

  魏峣和温大江看见热闹就想凑,也不管徐暮蝉去做什么,尾巴一样跟上来。

  魏峣像只聒噪的鹦鹉,叭叭个不停:“你去高一干什么?”

  温大江在旁边没话找话:“我徐哥的事你少管!”

  徐暮蝉无视了两人的聒噪,找到了高一三班,透过窗户玻璃往里张望。

  三个人外貌出挑,而且明显不是高一的学生,聚集在高一三班的走廊上,引来不少学生好奇张望。

  魏峣不愧是交际花,高一也有熟识的人,有男生凑过来打招呼,好奇问道:“峣哥,你们找谁?”

  魏峣下巴朝徐暮蝉的方向点了点,一模一样的话问徐暮蝉:“你找谁,我让他帮你问问。”

  徐暮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高一三班坐在最后一排的男生身上。

  高一学习气氛没那么紧张,课间所有人都在说笑玩闹,只有那个男生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表情木僵僵地看着黑板。

  当然,这并不是徐暮蝉一眼注意到他的原因,吸引徐暮蝉目光的是他校服上大片洇开的红色血迹。

  染红的校服胸口别着校牌,上面写的是高三三班,下面则是个女生的名字。

  那显然并不是那个男生的校牌。

  不知道是不是徐暮蝉注视的目光太久,男生僵硬地转过头来,对上了徐暮蝉的目光,僵硬呆滞的脸上露出个怪异的笑容。

  “你们要找张立军?”

  和魏峣勾肩搭背的男生顺着徐暮蝉的视线往里看了一眼,道:“他这两天怪怪的,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要不要给你们把人叫出来?”

  魏峣正要开口,徐暮蝉却说:“不用了,走吧。”

  魏峣只好又闭上嘴,对男生说:“不用了,改天叫你打球,走了。”

  等上了楼梯,他才狗腿地挤开了温大江,揽住徐暮蝉的肩膀问道:“到底怎么了,别吊人胃口行不?”

  “只是来确认一点事。”徐暮蝉斟酌着说:“最近你们要是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最好装作没看见,也别靠近。”

  说话间徐暮蝉随意将一根细细的发丝扔在地上,不起眼的发丝沿着墙缝蛇一般游走,然后灵活地钻进了教室,找到了坐在最后面的张立军。

  细细的黑发钻进了张立军的衣服里,向上攀爬至胸口的位置,然后出其不意地缠住了那枚染血的校牌。

  普通人无法听见的凄厉叫声荡开,又很快消失。

  黑发缠着校牌悄无声息地折返,被鬼缠上的张立军双眼一翻,直挺挺倒在了地上,高一三班顿时响起一片惊叫声。

  当张立军被同学手忙脚乱地送去医务室的时候,徐暮蝉装作系鞋带蹲下身,将缠着细长发丝的校牌捡起来揣进了口袋里。

  他的动作快而隐蔽,连旁边的魏峣和温大江都没有注意到。

  温大江显然对徐暮蝉突如其来的叮嘱有些疑惑,但之前几次的经验都告诉他最好相信徐暮蝉,于是他有些惊恐地往徐暮蝉身边挤了挤,疑神疑鬼地追问:“我们学校不会也开始闹鬼了吧?”

  两人显然没少看网上的帖子,在徐暮蝉身边抱成一团,贼头贼脑地打量四周。

  徐暮蝉眉头紧拧,目光扫过偌大的校园,语气发沉:“恐怕不止是闹鬼这么简单。”

  就像是为了印证徐暮蝉的话一样,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原本的数学课竟然出乎意料地换成了班会。

  班主任万征板着脸走进教室,先是给大家上了一节安全教育课,直到最末尾才提起了重点,宣布从今天开始,暂时取消晚自习。

  不仅如此,他着重强调最近城市水污染严重,让大家放学后也不要乱跑,最好远离污染水源。

  这一番异常的安排仿佛是为了印证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传言,毕竟高考迫在眉睫,以前可没有高三取消晚自习的先例。

  课上有万征压着,大家还不敢放肆讨论,直到下课铃响起,班主任离开教室之后,教室里一下子就嘈杂起来。

  所有人都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忽然取消晚自习的原因,以及最近闹得非常大几次上热搜又几次被压下的水污染事件。

  不知内情的学生们大多是当作八卦在讨论,言语间不见畏惧害怕,只有好奇和兴奋。

  但是多少知道一些内情的魏峣和温大江就有点坐立不安了,就连坐在前面的何佳麒也欲言又止地朝徐暮蝉的方向看了好几次。

  最后到底忍不住好奇,何佳麒收拾了书包也凑过来:“我和你们一起走吧。”

  温大江和魏峣一左一右霸占了徐暮蝉的位置,何佳麒只能走在魏峣旁边,她侧脸看了徐暮蝉一眼,压低声音问:“你们看网上的帖子没有?”

  魏峣说:“看了,那些人说什么都有,怪瘆人的。”

  何佳麒抿了抿唇,似乎在犹豫,不过她最后还是说:“其实最近我也看见了……我觉得网上说得可能是真的。”

  温大江一听汗毛都竖起来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也看见了?看见那什么了?”

  虽然眼下天还亮着,但他也没敢轻易将“鬼”字说出来。

  何佳麒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看见了有三次吧,地铁站,马路上……还有我家小区都见过,我没敢跟它们对视,装作没有看见走了……”

  “而且我最近睡眠也不太好,晚上总是做梦,梦里我好像在河边,总能听见很清晰的水流声,还有很多人在说话,我尝试去听它们说什么,但每次听到一半就失去了意识……”

  何佳麒遇到这样的情况显然不是一两天的事,但之前她竟然从未吐露过,也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魏峣朝她竖起大拇指:“牛比,你竟然能忍到现在才说。”

  何佳麒说:“一开始觉得有点害怕,但是后来发现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要不是今天班主任忽然宣布暂停晚自习,加上她最近也看了不少网上的讨论,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她也不会主动提起。

  徐暮蝉却是拧眉看了她一眼,之前何佳麒被判官附身的时候,就曾经通过黑河向他求救……现在她又听见了黑河的声音……

  徐暮蝉将之前阎鹤给他的符纸拿出来,给三人分了分,尤其嘱咐何佳麒说:“要是再听见水流声和说话声,不要去理会,也不要尝试听清它们在说什么。”

  何佳麒小心收起符纸,点头应下,但还是没忍住好奇:“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出乎意料的是徐暮蝉摇了摇头:“暂时没弄清楚,总之你们小心点没错。”

  四个人最终在校门口分别。

  冬天天黑的早,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黑水污染的缘故,连天边的云彩似乎都隐隐约约透着不祥的暗色,大片的云朵堆叠在一起,像沉重的山峦从上方压下来,连风都显得滞涩。

  徐暮蝉熟门熟路上了车,跟司机打了个招呼,便低头看手机。

  窗外天色完全暗下去,一排排的路灯亮起来,暖色的路灯蜿蜒着没入远处的暗色之中。

  斑驳的光影透过车窗打在徐暮蝉脸上,他翻了一会儿网上的帖子,犹豫着要不要联系研究所询问一下情况,但还没来得及将电话拨出去,窗外一片连绵的暗影忽然吸走了徐暮蝉的注意力。

  此刻银色轿车正在高架上缓慢行驶,因为是晚高峰时刻,前后左右都挤满了车流,红色尾灯和橘黄路灯交错,闪烁成一片斑驳的彩色。

  可在这片彩色之外,不知何时降临的暗影逐渐取代了高低起伏的现代建筑。

  连绵起伏的群山就那么静默地矗立在视线的尽头,仿佛它原本就应该在那儿。

  宽阔的黑色河流从山脚下蜿蜒而来,汹涌的水波声一层叠着一层,像某种人类难以解读的隐秘语言,正在向所有能听懂的生物发出邀请。

  徐暮蝉的眼珠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红,红色的瞳孔转了转,艰难地从巍峨山峰上移开,转向黑河穿过的区域。

  那是一条城市内的景观河,从高架桥下方横穿而过,水流平缓,也并不算太宽阔,河岸两边遍植绿树,修建了护栏以及供行人休息的座椅。

  此时此刻,还有不少行人悠闲地在河岸边散步,全然不曾注意到,夜色中的河流翻滚着,不经意间泛起的水花,是纯然的黑色。

  而无数似是受到召唤的邪祟们,从四面八方朝着这小小的景观河赶来,它们带着满足的喟叹声踏入河水中,或巨大或畸形的身躯沉入水中,很快与翻滚的黑水融为一体。

  如此荒诞而盛大的一幕,除了徐暮蝉,没有任何人看见。

  “吴叔,下高架,靠边停车。”徐暮蝉声音微微发紧。

  吴叔不明所以,但还是在最近的路口下了高架,就近停在了路边。

  徐暮蝉让吴叔原地等待,自己推开车门下去,朝着不远处的景观河跑去。

  距离越近,那种仿佛收到了召唤和牵引的感觉越强,徐暮蝉甚至嗅到了风中浓郁的水腥气,那奇异的气味像某种催化剂,让徐暮蝉险些失控直接鬼化。

  他撑着膝盖停下来,死死抓住了挂在胸前的两块山神牌,才压下了那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视线尽头,还有源源不断的、看不清面孔和身形的邪祟踏入河水,化作黑色的水流流向远方,那一波一波的水流频率,听得久了,竟仿佛和心跳同频。

  徐暮蝉按住鼓噪失控的心脏,努力克制了体内翻涌的莫名冲动,小心地靠近河边。

  似乎是察觉了他的到来,河中的水花更加激烈了一些。

  徐暮蝉谨慎地在岸边停了下来,他没有像那些受到吸引的邪祟们一样迫不及待地踏入水中,而是在岸边站立许久之后,才试探地将一缕长发探入水中——

  在长发入水的一瞬间,徐暮蝉黑红色的眼瞳扩散,有种心神都扯入了水中的错觉。但好在这种冲击只持续了三四秒,徐暮蝉很快恢复了理智。

  他回忆着之前得到的有关黑河的信息,贺云意曾经说过,黑河水蕴含着庞大的难以想象的信息,接触过黑河且幸运地全身而退的人,很大概率能获得黑河的馈赠,掌握到一些从前无法得知的知识和能力。

  就像何佳麒一样,她因被判官附身曾短暂地与黑河产生了联结,所以在黑河出现了异常时,她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危险。

  徐暮蝉之前虽然几次直面黑河,但都有魏西楼挡在前方,所以认真说起来,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主动与黑河产生了联结。

  意外地并没有感到恐惧或者危险,探入黑水中的发丝被水流轻柔地牵引着,有一种回到了母亲子宫的舒适和安稳。

  徐暮蝉原本直立的身体下意识往河面倾了倾,但就在他的身体将要接触到水面时,却又硬生生地停住了,顺着水流沉浮的黑色发丝极其缓慢地从水中抽离,滴滴答答的水珠从末尾滴落,重新回到了河中。

  奔腾的河流忽然变得平缓,四周也变得极为安静。

  徐暮蝉一点一点从河边退开,视野所及之处,那些踏入河流的非人怪物们转过头齐齐看向他。

  直到身体完全融入黑河的最后一刻,它们的眼睛都注视着徐暮蝉。

  无数嘈杂的声音盖过了水流声和风声,这一次徐暮蝉却听得十分清楚。

  它们在他耳边问:为什么不愿意加入?

  徐暮蝉甚至从中感受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这种情绪没有任何预兆,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从徐暮蝉的身体中呼啸而过,最后只留下了几段零星的画面,以及无法消磨的情绪余韵。

  徐暮蝉在岸边呆立许久,才一点点挣脱出来。

  等他再回过神来时,群山,从远处蜿蜒而来的河流,以及受召而来的邪祟,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岸边行人悠闲地沿着河岸散步,徐暮蝉望着路灯下暗色的河水,回忆起被磅礴的情绪冲刷时所捕捉到的画面,那些画面非常零碎,像从老旧的默片中截出来的画面。

  但好在徐暮蝉的记忆力足够好,他努力回忆之后,认出其中一段画面竟是归夷山。

  荒凉的归夷山上,一个巨大而畸形的怪物像蛞蝓一样趴在山顶,溃烂的身体不断溢出黑色的液体,从山顶一直蔓延到山脚……

  这奇诡的一幕让徐暮蝉莫名联想到了失踪的欧阳玉平。

  只是徐暮蝉一时想不明白,黑河让他看到这些画面到底有什么意味。不过急于验证自己所想,他暂时按下了思绪,拿出手机联系了贺云意。

  贺云意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徐暮蝉没办法,又将研究所其他人的电话挨个拨了一遍,最后是蒋方的电话接通。

  “徐暮蝉?”蒋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

  徐暮蝉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说明了来意:“你们找到欧阳家的人了吗?”

  “没有,现在欧阳家潜逃都已经不是大事了。”

  蒋方叹了口气:“最近网上沸沸扬扬的传言你应该都看到了,黑河对普通河水产生了污染,很多普通人接触过污染水源之后变得能看见鬼祟,灵异事件数量暴涨,网上的舆论压都压不下去,我们正忙着到处收拾烂摊子……”

  “贺姐还有其他高层都在首都开会,到底要怎么应对也没有个准话,据说还在吵……”

  一向话少的蒋方也忍不住抱怨几句,说完才意识到什么:“你忽然联系我,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徐暮蝉“嗯”了声,说:“归夷山你们去看过了吗?我怀疑他们可能在归夷山。”

  “归夷山?”

  电话里蒋方的语气有些迟疑:“之前这里出事后,村里余下的人就已经陆续迁出安置了,倒确实没有再关注过。”

  徐暮蝉道:“我打算过去看看,你们要是腾不出人手,我就自己过去。”

  蒋方略微迟疑后道:“你什么时候出发?我先向上汇报,看能抽出多少人手支援,到时候我们在云东会合。”

  徐暮蝉打开订票软件看了眼,说:“这周五晚上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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