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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十六岁再遇老婆/树与槲寄生 第30章

铮铮玉骨 · 耽于纯美 · 273 KB · 2026-08-20 21:15:21

第30章

  CH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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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来找我了好吗?!”陈润树几乎红着眼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从胸口里扯出这种几乎祈求的语气。

  周兆越默然站着,低着头遮挡眼底的晦暗,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都做过这些。

  周兆越抿着嘴,紧张地拢了拢冰冷的掌心。

  可陈润树要让他放手,他要放手吗?

  他知道自己上一辈子的一些秉性,毕竟那个人大概率就是他的未来态。既然他硬来失败了。

  其实也不算失败,只是没得到陈润树的心。

  可是现在都有了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不应该争取吗?不对,是死缠烂打,软的不吃他当然要试试硬的。

  周兆越的潜意识里有一道执念告诉他,陈润树是死也不能放手的,陈润树就得是他的,既是在床上的,也是在床下的。

  就连死后骨灰都要和他埋在一起的。

  周兆越私心里觉得上一辈子的自己做出那些事情背后肯定是有原因的,陈润树的也只不过是他一个人的看法。

  未来是未来,现在是现在。周兆越撩起眼皮。

  “我不是那个周兆越,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他?”周兆越紧紧盯着陈润树潮红的脸,忍不住胡搅蛮缠说。

  陈润树看着他,觉得他真的坏透了,他就多余和他说。

  “不是也没关系,我看见你这张脸就不喜欢,你不要再找我了。”陈润树愤愤吐出。

  话吐完,果然周兆越就脸色不好了,阴沉着脸望着他,阴鸷又不把他当人,陈润树有些害怕,紧张地咽了咽喉咙。

  周兆越咬着腮帮子,拳头攥紧。他想到了他不找陈润树以后,陈润树就再也不可能是属于他的了。

  他难道干看着,等以后陈润树跟别人谈情说爱,再组建家庭,给别的男人生儿育女?

  特么的,家都给他们铲平了。

  陈润树就应该和他和和美美在一起,住大别墅里,再生下那两个小崽子,再偶尔被他逗得脸红耳赤,露出个可爱的受气包模样。

  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陈润树这种没家的倒霉蛋,满是软肋,他还能办不了他?

  都和那两个小崽子见过面了,他作为他们亲爹,不该多出点力。

  只是生宝宝。周兆越盯着陈润树粉白细腻的脸颊,喉咙干涩地动了动。

  这个还可以缓一缓。

  或者陈润树不愿意就算了。他很抗拒生宝宝。他似乎不认可孩子是家庭幸福恩爱的一部分。

  可要是和他喜欢的人都不能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小孩,那该多遗憾啊,周兆越忍不住想,看着她们慢慢长大,叫他爸爸,叫他妈妈,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何况陈润树,周兆越一看见他这张脸,就有和他生小孩的冲动。

  他家又不是养不起,他们的后代肯定能得到最好的条件。

  “我不会打扰到你学习和生活,这辈子绝对不会和你想的那样,下回章雄光他们再欺负你,我给你欺负回去?”周兆越放下身段哄他。

  “不用了。”陈润树红着眼圈低头,眼底没有一点光。

  从陈润树嘴里得到否定的答案才是正常的。要陈润树一下子变态度才是不正常的。

  周兆越盯着陈润树哭得白里透粉的脸,怎么陈润树哭了脸是粉的呢,肯定很热。

  陈润树眼睛哭红了好一会,手指擦了两回脸,最后绝望地盯着周兆越的眼睛,一字一句艰难地说。

  “那你那个病你去查过没有?”

  “记得要去找光医大许科林那个团队。”

  “还有两年多就可能生病了。”

  周兆越闻言,转了转漆黑的眼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得逞的得意模样。陈润树说出的话无疑就是默许他们以后会在一起的意思。

  周兆越咧嘴笑,他向来是个得寸进尺的货色,伸手轻轻抚摸他眼红已久的细腻脸颊,陈润树眼睛湿湿地望着他,没有反抗。

  这些信号都在告诉周兆越,陈润树认命了。

  不对,认命太难听了,应该是做了正确的选择,毕竟他家这么有钱。以后他能横着走,陈润树不也能横着走,到时候谁敢欺负他。

  “我一定好好治。”周兆越随口承诺。

  有些事虽然是不可抗的,可他的态度必须要摆好。

  “治不好我也轻点弄,我就努力只闻闻你的味。”周兆越嘴角有一点翘起的弧度,说着边低头嗅陈润树后颈上的信息素。

  听到周兆越要是治不好还弄他,陈润树一下子哭了。

  他要是还信周兆越这些鬼话,那他就白活那些年了。周兆越说的轻点弄,努力克制就跟那些狗屁承诺一样,根本不管用。他病起来,根本不听他的,那时候医生都说,他忍不住的,那种不可能忍得住。

  “不要,不要。”陈润树撑开他,泪涟涟一连说了两个不要。

  “我害怕。”陈润树哭丧着一张脸说,嘴唇张开一个小口,眼珠又黑又水,眼尾有一层潋滟的红。

  周兆越目不转睛,干涩的喉咙上下滚动。

  他真想亲一口他,再咬一口他,再……周兆越咧开嘴,舔了舔发痒的犬牙尖。

  “别害怕。”周兆越放轻了声音说。

  要是能治好,他肯定也不愿意这么弄他,他又不是什么变态。

  “我能不能抱抱你?”周兆越看他的脸,声音放低了很多,低着头问他。

  就跟哄小孩那样,陈润树在家也经常这样哄小孩。

  过了二十岁,alpha的声音又会有一种变化,现在周兆越的声音更加清脆松快,高高瘦瘦,一口白牙,很有半大少年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

  陈润树还在愣神,刚想说不要。周兆越的双手就环上了他,带着炽热的温度和熟悉的男香。

  周兆越的询问只是通知,他忍不住了,看到陈润树站他面前哭得肩膀微微颤动,他就有这种想抱他的冲动了。

  好小一只。

  腰怎么这么细,周兆越细细感受手部的轮廓。

  亏了,以前应该多抱几次的,抱可比强吻他讨恨值小多了。

  陈润树推不开高大的alpha,咬着牙恨恨地在周兆越身上狠捶了好几下。

  陈润树眼泪流得很急,周兆越的胸口的白衬衣都被洇湿了一块,热得发烫。

  周兆越心脏有一种被灼伤的痛觉,双手抱得越近。

  就好像他抱得越紧,他就能保护好陈润树,让他不要流泪一样。

  陈润树要回教室继续上课,周兆越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周兆越望着他的侧影,心脏扑通乱跳。

  脸红红地,怎么这么可爱。

  眼睛都肿了一圈了,可为什么还是这么好看,周兆越词汇量匮乏,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反正就很合他胃口,看着就有感觉。

  周兆越怀疑陈润树真是给他下迷魂汤了,这要是标记了,不知道会多爽。

  周兆越深呼几口气,那股百合香也是摄人心魄。

  -

  陈润树下午回家周兆越没跟着,晚上也不见人影,陈润树微微松了口气。

  晚上,陈润树抽空给婆婆捏了十几分钟手,和她聊了会天,心情瞬间从压抑中抽离出来。

  婆婆其实走过见过的人都很多,也很喜欢说话,能说得很生动。陈润树以前就喜欢安安静静地坐她旁边听她唠嗑。

  “你和他现在到那一步了?”

  “他和章雄光不一样。”

  “可是我还是担心啊。你不要像你妈妈那样。”

  “你现在还小,现在不比以前了,以前没这么多人有机会读书,只能早点结婚成家。”

  婆婆很早就结婚,以前家里是种地的,水稻,鱼塘,鸡鸭猪都有一些。

  后来因为海城工钱高,有人带,干一个月比一年多的收成还多,就来海城租房子干到了现在。

  “没,我和他没什么的。”陈润树只能这样解释。

  “你放心吧。”

  “我心里有数的。”陈润树换了一只手捏,语气认真地说。

  “你有数就好,你读书读得多,知道的也比我多,有些东西我不和你说你应该也懂。”

  婆婆说得隐晦,陈润树低着头点了点头。

  婆婆怕他和周兆越发生关系,不知道做好保护措施。她怕他像他妈妈,也怕他像舅舅那样过早承受儿女的负担。

  可他上辈子就是这样。十九岁就生下第一个孩子,以前辛辛苦苦供他读的书都放弃了。所以婆婆才会被他气到不行了。

  现在周兆越还是找上了他。

  周兆越就是那些噩梦的一切开端。

  陈润树回到房间,心情有些低落,见到房间里安稳入睡的桃子。

  黑黑长长柔软的头发丝。

  他死的那年旎旎也像是桃子现在这么大。

  他上一辈子就是这样守着两个孩子,婆婆那些话某些角度来说,算不算是一语成谶。

  夜里陈润树做了一个梦。

  第一次被终身标记的梦。

  上一次做梦刚好到这里就跳了过去,陈润树还侥幸没有梦到。

  陈润树想起余安然的话,他问终身标记什么感觉,是不是很痛。他其实知道是什么感觉,但他不能和他说。

  终身标记很痛很痛。

  他不知道是只有他这样,还是所有经历过那种事的omega都一样。那种痛觉是一辈子都不想体验第二回的滋味。

  陈润树生过两个孩子,可都没这么痛,或许是有止痛针。

  陈润树看着面前阴鸷苍白的周兆越。

  十九岁的周兆越年轻又冷漠,因为生了那种病,和陈润树印象里的模样有些差距。以前带着距离的观望总是带着美好的滤镜和遐想。现在再出现在面前。

  陈润树才发现周兆越原来真是一个坏胚子,赤着膊,黑发下的嘴角斜勾,一股陈润树从未见过的邪气。

  周兆越这个年纪还是显瘦,但肩膀已经十分宽阔,靠在陈润树身上,能罩得陈润树严严实实,看不到一点他。

  陈润树忐忑不安地眨动眼睛,双手抗拒保护的姿态撑起压身的被子,和梦境里的姿势一模一样。

  梦里的周兆越依旧不言不语地,脸色很冷,眼神也冷漠无情,和上辈子一模一样,没有一点要放过误闯进来的他的意思。

  陈润树的手被举到头顶。

  陈润树想起看过的动物世界纪录片,在酷热的另一个大陆里,狮子在享受猎物时会用湿热的舌头不断舔舐裂开红肉里的血液。

  陈润树害怕得眼睛簌簌流泪。

  就和梦里的一样,忽然之间肚子就被巨大的匕首生生剜开。

  什么都发生得太快了,因为是自己送上门的,没有任何感情成分,所以也不需要珍惜,一切都干得随心所欲。

  陈润树在床上被吓醒了,身体的刺痛还残余,心脏乱跳不止,陈润树捂着脸泪流满面。

  就是那一次的标记,那个从未被造访过的小室第一次打开。陈润树当事人也清晰地知道,就是那一次,他怀上了他的第一个孩子。

  旎旎就是这么来的。

  陈润树颠颠撞撞从床上滚下来,哆哆嗦嗦白着小脸走到另一个房间里。

  婆婆还没睡,带着一副粉红的老式老花眼镜捧着一本旧册子翻。

  婆婆房间故意设置的老式暖灯,这种光线她喜欢,以前她们都是使油灯,和那种黄色的老式灯。这种模糊温暖的光线让人很安心。

  “婆婆。”陈润树走进来,声音轻轻地说。

  陈润树眼底一层湿润,脚丫子都是软兮兮,就跟小时候他蹒跚奔过来一样。

  王珍木双眼微眯看着他。

  “又做噩梦了?”

  “嗯。”陈润树低落地嗯了一声。

  “都多大人了,还害怕。”婆婆带着浅淡的笑意。

  “都梦到什么了。”

  陈润树坐到她旁边的空位上,脑袋小心翼翼地枕了一半到她的腿上。

  “我忘了,但是还是很害怕。”

  “婆婆,我好想你。”陈润树湿白的脸往下皱了一下,眼睛又湿了一些,像小时候挨了欺负以后很委屈的样子。

  王珍木低着头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嘴角失笑了一下。

  “梦都是假的。”王珍木捏捏他的后颈,像捏小狗。

  “嗯。”陈润树情绪不高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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