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CH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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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上起床,陈润树又对他甩脸色,周兆越烦到想抓住他咬几口,
“我又做了什么?”
“又跟老子甩脸色。”
“过来!不说清楚不准走。”周兆越阴沉着脸,语气烦躁至极。
蝉鸣声从早到晚呜呜地叫,连着草里的蟋蟀声,吵得夜晚跟有人说话一样,周兆越一直没睡着。
为了陈润树他都跟来这破地方了。陪他玩这种你情我愿的把戏,结果还不领情。
陈润树就跟个冥顽不灵的石头,反正无论他做什么都是不会原谅他的。陈润树对他永远带着偏见。
陈润树顿下脚步,眼睛湿润地看着他。
周兆越亲眼看见陈润树的眼睛眨一下就带上了湿润的,脸上闪过一丝后悔。
“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突然又对我发脾气?”周兆越低下头很快地说,有点生气,一定要陈润树给他个说法的表情。
“我昨晚又做梦了。”陈润树眼角微红,情绪很差的样子说。
“梦到了什么?”周兆越忽然警惕起来。
“我不想再提了。”
“好,那我也不问了,可你这样迁怒我就对吗?”
“我什么都没做过。”
“周兆越,你的本性没有变。”
周兆越安静地看着他,眼底下的神色晦暗不明。
所以呢,要他现在就离开陈润树吗?除非让他死。
大不了,周兆越低着头,努力压制心里无数阴暗的念头。
他的耐心真的会被耗尽的。他是商人,可从来不会做投入和产出比不划算的事。
周兆越悄无声息地盯着陈润树柔软的腹部,生个孩子,有个家庭,是最快能留住陈润树的方法,
陈润树虽然恨他,可是为了给孩子营造一个美好的成长环境,会和他客气客气。
周兆越冷不丁地咧了咧嘴。
陈润树在院子里晾衣服,桃子忽然跑回来拉着他的手,说有人在骂婆婆。
陈润树连忙跟着上去。
他上一辈子没在这个时间段回来过,他外公已经死了,他婆婆一个老人在乡下里,难免会被人欺负。
“你说这块地是你的?死糟老头子,这块地明明是我的。”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这明明是我的。你一个女人,哪有什么地?”
“我老公死了这块地不得是我的?”
“你放屁,回来就乱认地!你信不信我抽你!”
那干瘪的老头子作势就要抬起手来,陈润树连忙跑到婆婆面前,把她拉远了。
“你干什么?”陈润树怨恨地瞪着面前的老头,说不过就要打人。
“什么干什么?你一个外生子。”老头丝毫不怕陈润树十七八岁一个小孩,鼻子仰着天,恶声恶气地说。
“一个外生子也想回来拿份地。”
“没娘也没爹要的腌臢东西。”老头手指指着陈润树吐出最恶毒的话。
陈润树很不擅长面对这种场景,目光有些怔愣,害怕会打他,往后退了两步。
“我操他爹的!”周兆越赶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气得脑门都是热的。
糟老头子就知道逮着年纪小的陈润树欺负。
敢欺负陈润树。
周兆越冲上去一拳砸他脸上。
“没娘也没爹要?死老头!嘴怎么贱,信不信我牙都给你打烂!”周兆越掐着那老头恶声恶气地吼。
原本嚣张跋扈的老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润树的心脏忽然猛烈跳动了起来。
老头几拳下去可能就死了,周兆越可不会做这么难以收场的事,吓够本了就起来了,长腿迈向陈润树的方向。
老头家就在不远,他老婆和他儿子很快赶了过来,指着周兆越骂,老太婆还伸手想要拉扯周兆越,牛皮糖一样,周兆越抬手就是一巴掌。
“再敢碰我一个试试?”
老奶挨了一巴掌就坐在了地上,怔愣了几秒,就开始扯着嗓子撒泼。
周兆越看了一圈,乡下想要有监控都难,故意蹲下在她面前抬高手,哭声立马静止了下来。
周兆越轻声嗤笑一声站起来,脸上气定神闲的样子,丝毫没有打过人之后胆战心惊的心虚。
两个老人倒是不敢动手,老人的儿子被周兆越气得脸色涨红,嫉恶如仇地瞪着周兆越,当场打了电话报警。
陈润树看了一眼周兆越,有些担忧,报警事情就闹大了,不知道他海城土皇帝的身份到了这么远的地方还管不管用。
但看周兆越的表情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迎面路口开来一辆崭新的小车,开到他们的面前停下。
有一个穿着衬衫西裤的年轻人下了车,陈润树记得他,是叫叶海山,是周兆越的一个助理。
“周少,你的车。”人下车后对周兆越毕恭毕敬道。
“嗯。”周兆越轻嗯了一声。
就像是电视剧一样,周兆越姿态矜贵从他手里接过车钥匙。
其实这辆车和周兆越那几个车库的车比起来不过是一辆很普通的车,可偏偏叫他的称呼,再加上周兆越身上那种气度,无论怎么看都不会普通。
那家人越看越没底。
“赔钱!”
“就算你有钱也不能随便乱打人!”
“赔了钱我们这事就算了了。”
“周少,需要我处理一下吗?”
“嗯。”
周兆越被吵得脸都黑了,这破地方,山不好,水不好,人也好不到哪去。
周兆越烦心地看向陈润树。
也就陈润树还不错,紧张兮兮地扶着他婆婆,被气到了,一张白脸泛着漂亮的红。
周兆越嘴角微微泛起笑意。要是陈润树不跟他闹脾气就更好了。
“你刚才怕什么?”周兆越走到陈润树面前,上下打量。
“怕那老头打你?”周兆越刚才看到那老头伸着手咄咄逼人的样子。陈润树个子这么小,还是个学生,真是怎么看都好欺负。
“放心,他打不着你。”
“我学习不这么好,但我的拳头很硬。”周兆越对着陈润树扬扬手里骨节分明的拳头。
婆婆忍不住笑了。
陈润树紧紧抿着嘴,不发一言。
还说他心硬,周兆越看他心也软不到哪去。
夜里婆婆找陈润树说话,说她打算家里这些地以后都是留给陈润树的,一直都是这样打算的。可他舅妈舅舅那边肯定不愿意,但不愿意也说不出口。
“你以后态度硬一点,别他们和你说都是一家人就把地分给他们。”
“我为他们做到这个份上已经仁至义尽了。”
“现在还在帮他们只不过是看到几个小孩子实在太可怜了。”
婆婆躺在竹椅上,陈润树拿着扇子一下一下帮她扇风。
“嗯,我知道。”陈润树点点头。
原来婆婆把所有房和地都留给他,那上一辈子好多事情都可以想明白了。地被那些乡下的老人霸占去,舅舅一个捡来养的,根本抢不过来,就算留下的地,婆婆遗嘱应该也写明白是留给他的。他们对他有怨,周兆越又刚好能给他房和地,所以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们的事以后都是他们的事了。你也不要再管他们了。”
“兆越挺好的,又帮我们这又帮哪的。但是目的太明显了。”婆婆的眉头紧皱、眼角的法令纹越发明显。
“他家好有钱吧。他人看着就聪明,不过这个性格,很难对付。”
“现在就接了他的好,以后可怎么办啊?”婆婆看着陈润树不由地担忧。
周兆越一进来就听见他们婆甥两个在说话。而且还说到了他,他婆婆也只是个普通的老太太。
周兆越心知肚明,他现在这个年纪就跟陈润树跟这么紧,他婆婆肯定会多想的。觉得他不正经,也不合礼数,对陈润树不是真心对待,只是玩玩。
不过也好处理。
周兆越大跨步直接走到他们面前,嘴角勾着笑:“在说什么呢?”
婆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在说家里的祖地。”
“欸,小周,你以后和润树什么打算啊?”
“还没打算好。应该都在海城读书吧。”
“到年纪润树想结婚就结婚。”
“结婚啊?讲这些太早了。你们都这么小。”
周兆越笑得露出白齿,像个爽朗的大男孩,“婆婆,我想好就不早的了。”
“我早就叫家里人准备好彩金了。”
“他们都知道润树,只是他怕羞,不愿意跟我回家而已。”周兆越大方地说。
“我们家有三口人。我爷爷就我奶奶一个,我妈妈身体不好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我爸到现在也没再娶过,所以直到我这里,都是三代单传。”周兆越故意说自己是独生子。
都是三代单传,婆婆的眼睛在听完周兆越这句话以后腾地就亮了。陈润树连忙抓着她的手。
“那挺好,那挺好。我以为你家里肯定有很多兄弟姐妹。”
“婆婆。”陈润树小声嘟囔。周兆越很明显故意专挑她爱听的话说,这都看不出来吗?
周兆越嘴角翘起。他都打算好了,老太太现在受不起他的好,只是因为他和陈润树还没正式结婚,等陈润树过门以后,他再把这里的祖宅翻新一次,再打一份钱到她账户上,到时候对他态度肯定好到不得了。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周兆越环顾一圈这个乡下旧屋。
只不过现在让他就住这小破屋,还到处都是散养的鸡鸭,满地屎,周兆越只想离开这个破地方。
“王志那家又和你争啊?哎唷唷,全村的地有哪家不是他们的?就他们家跟个螃蟹一样到处占地。”
“听说你外甥带回来那个男人和他打架了?”
“据说还挺有钱的。”
“最近又装空调,院子里又停了一辆车,我听我小孙说,那车价值几百万呢。”
“我昨儿问过你家那个,他还跟我说家里开小商店的,不会是那种连着开的大超市吧。”
“哈哈,我不清楚。”婆婆笑眯眯地说。
隔音差,陈润树听了一会才回房间里写作业,一进门就见到周兆越站在小阳台上打电话。房间里还摆了几个新寄来的快递,都是周兆越的游戏机。
陈润树听到周兆越好像在聊工作上的事。心里有些疑惑,他现在这个年纪应该对那箱游戏更感兴趣吧。
周兆越走了过来。
陈润树脸色冷冷说:“现在他们都说你是我的谁,我的名声都给你毁了。”
“我的谁?怎么毁了?”周兆越低着头,好以整暇地看他脸上的表情。
有些不悦地想,毁他名声,担心以后嫁不出去吗?他这辈子难不成还能和别的男人结婚?
“你自己心知肚明。”陈润树忿忿地说。
“影响你找别的男人对吧,没有这个万一的。”
“毕业了就结婚好不好?”周兆越手掌抚摸上陈润树的脸颊,难得温着声问人的态度。
“不要。”大学毕业就结婚,陈润树想也没想就拒绝。
“你婆婆好像挺希望你早点嫁给我的喔,陈润树。”周兆越捏捏陈润树的下巴,低头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面对面地直视真实存在的陈润树,没有一个不让周兆越的心情感到美妙,就算在小破屋子里面又怎么样。
有陈润树在,他什么都愿意干。
“十八岁是太早了点。不过也不是不能,可以先举办个订婚宴。”
原来周兆越说的毕业是高中毕业,陈润树嘴巴都微微张大了。
陈润树生气地推开周兆越。
“我说的太早是大学毕业都太早了。”陈润树声量控制不住拔高。
“你走开。”陈润树赶他走。
周兆越被推得后退几步,最后有些无奈地笑了。敢情他刚才说一通洗脑,和陈润树压根没对上。
“早个屁,毕业都二十几了。”
“你不想旎旎吗?”
陈润树闻言立即回头看着周兆越,嘴角压得很平。
周兆越笑着继续说:“你不怕再迟点,到时候生出来的就不是旎旎了,你想错过她吗?”
“你!”陈润树被他说得耳朵发红,羞赧至极。
“你说旎旎?”
“佩旎?”陈润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对啊。”
“难道还有第二个旎旎吗?”周兆越笑着随口道。
“那我是不是得在二十二岁再把英舒生出来?”陈润树反问。
“看你呗,你不想他们吗?”周兆越挑了挑眉。
周兆越问完以后,陈润树的脸就沉了下来,目光宛如一滩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