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CH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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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润树的高考分数出来了,一如既往的水平,稳上前五的学校,专业还能拣一拣。
陈润树没想到的是,周兆越居然也考得不错,他高三没逃过课,最后一年学了一下,居然考了六百五十五分,英语和数学比陈润树的还要高。
可能重生了的缘故吧,上一辈子陈润树也不清楚周兆越到底学了多少。
他爸他爷都是厉害的商人,周兆越能是个蠢的吗?只是人家不需要在意。
“学校不准挑海城外边的,其他你随便。”
“专业怎么选的都是工科和医科。”
“不是喜欢天气吗?选气象学啊,学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专学些又苦又累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天气?”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说什么这块云是浓积云,这片云是层积云。”
陈润树微微怔住,那是在乡下,他和小孩子坐在阳台上说的。
“你不用考虑这么多,气象学也不是你想的就业面这么窄,当然也不是你想象的看天气这么简单了,你这个分数,要是感兴趣以后当个气象学家,去搞研究也不错的。”
“不过都是累,看你自己。不想学就别学了。”
“也不是非逼着自己干出什么事。”
“你就每天在家看看天气也不错。”白天了,周兆越也正常了点,语气轻松地笑着说。
陈润树听到周兆越的话眉毛微微蹙起。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
周兆越都到三十六岁了,见多识广,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陈润树最后拿到了海大气象与地球学的录取通知书。
拿到手里的那一刻,录取通知书上拿起来有一个立体的云和地球,学习天气和地球,陈润树心里有种隐秘的憧憬。
周兆越看见陈润树小脸上都是止不住的开心,嘴角微微上挑。
早知道上辈子就请几个大学教授来给陈润树上课了,他也不是没想过让他继续上学。
“听说学这个还要去南极深处做科考,这么危险,你以后要是要去干那些这么危险的事,就算是为了什么科学献身,我也不会让你去的。”
陈润树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忽然油墨味涌进陈润树的鼻腔,陈润树觉得恶心,捂着嘴干呕了几下。
距离他和周兆越第一次也有一段时间了,陈润树心脏扑通乱跳,意识到可能是什么以后,忽然很想哭。
陈润树红着眼圈放下手,周兆越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恶心了?”周兆越着急道,眼里有一种殷切的期盼。
“会不会怀孕了?”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陈润树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浆糊了,双腿站不稳跌坐到床上,眼泪径直从眼角流了出来。
不一会儿周兆越打电话,楼下有人送验孕的东西上来,周兆越寸步不离地盯着他。
会扎人的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陈润树看着验孕棒上两条鲜艳的红杠,心如死灰。
“真怀了?”与此同时,周兆越对着陈润树咧嘴笑。
“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周兆越温柔又带着因为欣喜而控制不住的力度托住陈润树的腹部。
和上辈子的时间不太一样,这一次,陈润树更早怀孕了,陈润树不知道肚子里的会不会是旎旎。
如果不是,那这不就是他给周兆越生的第三个孩子。
还会有第四个,第五个。
陈润树手指无意识地抓挠身体,摸到腹部的时候,还是平平地。
周兆越带陈润树去医院检查,医院结果很快出来,果然就是怀孕了,就第一次的时候,孕四周了。
周兆越盯着车副座的脸颊白净的陈润树,心思发暗,一次就有了,他就多余担心,陈润树一直很容易怀上他的小孩,天注定的不是。
“别说你还害怕啊,都生过两个孩子了。”周兆越把陈润树的手拉起来放在手心捏。
“胆子大一点,要是生孩子怎么容易死,我会让你生吗?”
“你应该想,要是肚子里是旎旎,那你们俩就可以团聚,就算不是,它也是我们俩的孩子,树树,除了婆婆,世上爱你的亲人又多了一个了。”
“等我们结婚了,以后你婆婆不在了,我们一家人,我和宝宝都会爱你,陪伴你。”
“章雄光从小到大没给你爱,只带给过你伤害,你以后也不需要他了,我们组建一个家好不好?”
陈润树捂着眼睛眼泪直流,周兆越十八岁了,但是不过过了一年多,已经看起来像个二十多岁,穿衣打扮,言行举止都成熟了很多。
这些都是他重生后的变化,陈润树虽然心智已经二十四岁了,但和他比起来,很多言行举止还是显得幼稚。
车辆平稳地驶向老家的方向。
陈润树在车上一句话也不愿意说,眉目冷清。
“婆婆会不会打人的?”周兆越忍不住打趣说,想要逗闷闷不乐的陈润树开心。
陈润树无语地看着他。
“要是能打还好。”周兆越唇角微勾。
陈润树看着周兆越,心头从始至终都有一种无力感,要是能打他还好。
周兆越一眼读懂了陈润树眼里的意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没多大在意的语气说:“打呗,到时候我让她随便打。”
“只要能把你娶回家,我什么都愿意。”周兆越盯着陈润树笑,漆黑眼珠里的邪气盖都盖不住,透着势在必得。
陈润树鼻子一酸,感觉透不过气,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小小的寄生物,陈润树胸口泛起一股酸痛,把头收回,沉默地拧向车窗外。
回到老家,周兆越走在最前面,陈润树被他拉着手腕走在后头。
周兆越把车里那些买的黄金首饰拿出来,按他的了解,陈润树他婆婆也不免俗,自古以来财帛动人心,准没错的。
周兆越把陈润树挡在身后,和婆婆打了声招呼,拉着陈润树安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周兆越把手上的几个大盒子放在桌面上。
“婆婆,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周兆越脸色从容地坐下,不卑不亢地说。
陈润树不敢抬起头。
婆婆看着那些黄金,不明所以地望着他,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
“什么?怎么还送上黄金了。”
周兆越低着头,一副自责、谦卑的姿态。
“婆婆,我对不起润树和您,润树他怀孕了。”
时间停滞了了很久,空气中只余下清脆的蝉鸣声。
陈润树低着头,眼睛控制不住红了。
“那你们怎么打算?”婆婆既没有打周兆越,也没有骂陈润树,只是目光忐忑地问他们接下来的安排。
周兆越平静地说。
“先在你这老家这办婚宴,把仪式过了,再在海城也办个订婚宴,等以后补上结婚证,再办婚礼。”
“我家里人都知道了,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肯定不会让润树吃亏。”
“嗯,你们商量好就行。”
“几个月大了?”
陈润树忽然浑身都坐立难安。
“才一个月。”周兆越说,伸手扶了扶他的腰,漆黑的眼珠子里肉眼可见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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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润树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躺在床上。
“mama。”
稚嫩的奶音在陈润树的怀里响起,陈润树嘴角微笑,开心得不得了。
那是旎旎第一次学会叫人,也是第一次学会叫他。陈润树当时惊喜极了,甜甜的奶音,陈润树巴不得把全世界都捧给他。
“欸,乖宝宝。”
“再叫妈妈一声。”陈润树把她搂进怀里,又忍不住亲亲她柔软的脸颊。
小丫头阿咿笑了一声,坦露着红红的牙床开心地叫“mama”。
“嗯,宝宝怎么这么乖。”陈润树感动得不行,把她托起来抱,怀里的肉团子又小又温热,陈润树抱得紧紧地。
“怎么这么开心?”
陈润树抬头一看。
周兆越回来了。
周兆越走了进来,挺拔的个子显得愈加英俊潇洒,嘴角含着明显的笑意。
“mama….”
“呦,小丫头会叫妈妈了。”
“喊得还挺甜。”
“妈妈妈妈。”周兆越低着头教她继续念。
小丫头笑得摇小手,一直甜甜地叫妈妈,柔软的身子又热又小,把陈润树的心脏填得满满当当地。
那段时间,只有在她身上,陈润树才感受到久违的幸福。
他是个没有人要的人,他的婆婆去世了,他的爸爸把他“卖”给了周兆越,他给买主生了两个孩子。
梦里陈润树有些想哭,但笑得眼睛弯曲。
周兆越低头笑着看他,眼珠子里装得全是他和孩子。
周兆越挺怪的,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和孩子的时候,看起来还挺深情。不过周兆越是挺顾家的,和以前读书时候想象的周兆越不太一样。
“怎么只会叫妈妈,来叫爸爸。”
“爸爸。”
周兆越半蹲着,挨他膝盖上的孩子挨得很紧,离他也很近。
旎旎很久都学不会叫他,陈润树担心他会介意,有些局促地看着他说:“她还学不会。”
“没事。”周兆越不介意道。
“你多教教她。”
“嗯。”陈润树低着头,瞥了一眼又匆匆收回,显得很害羞。
周兆越轻笑了一声,站了起来。
“行了,孩子送出去吧。你过来陪陪我。”
陈润树呼吸骤然紧促,手心圈紧怀里的温热,很舍不得的样子。周兆越让他陪什么不言而喻,他身上不舒坦了。
画面一转,空气里飘着烘焙的甜香味,新来的阿姨会做很多甜品,很快陈润树都没吃过。
白白的奶油铺在柔软的薄皮上,阿姨说是叫泡芙。
陈润树看着奶白的奶油,呼吸有些不自然地紧了紧。他以前不觉得这个有什么,可是周兆越提过以后,他就忘不了了。
梦里陈润树拿起一个慢慢地吃。
周兆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的后面。
“在吃什么?”周兆越靠过来,陈润树躲不及,被亲了几口。
“阿姨做的泡芙。”陈润树老实回答。
“好吃吗?”周兆越在他耳后问。
“嗯。”
“还有,你要吃吗?”陈润树看着他说。
“我不吃。”周兆越眼角微弯地看着他,视线落到他手里的奶油泡芙。
“怎么上面吃下面也吃奶油?”
陈润树怔愣了几秒,耳朵受不了地发烫。
“你不要再说了!”陈润树有些气恼说,他记得当时吃甜品的心情都被周兆越的浑话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