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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第100章 朕的太阳

花近溪 · 耽于纯美 · 752 KB · 2026-08-21 19:45:21

第100章 朕的太阳

  望着那摊衣服,军医的三指仍然扣在皇帝的脉关,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既不敢看衣服,也不再敢看皇帝的手,更不敢胡乱揣度,帐子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外头下着雨,营帐内燥热难耐,军医只得闭起眼睛诊治。

  可是谢将军冰冷正经,足以打破人所有杂念:“龙体如何?”

  “脉象沉细,陛下一直所患不足之症。可像将军说的突然失魂,却诊不出来。”

  “何时会醒?”

  军医摇了摇头,没判断出实症不好多讲。

  却在这时嬴曦狠狠地一阵咳嗽,偏头呕出口鲜血:“咳、咳咳咳,咳……”

  谢千里连忙蹲身,用帕子擦去:“这怎么回事?”

  军医慌忙探进被子里,将皇帝上肢检验一遍。

  谢千里望向了帐外。

  “是受伤,”军医道,“下官猜测是骑马摔的,伤在后背,颠出来这口血。但既然能咳嗽也有反应,陛下并非失魂。”

  军医猜测:“兴许是太过操劳,累着了吧。”

  谢千里五脏六腑搅得疼。

  他沉声追问:“怎么治?”

  军医说:“下官给开药,调养外伤内伤,有得治。”

  那军医顿了顿,接着道:“可陛下一直拖着些小病,今日又淋了雨,恐怕病来如山倒,下官再开些宣肺退热的药物。”

  谢千里暗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嬴曦为稳定军心,对外瞒着抱恙。

  他这段时间养伤不得外出,嬴曦忙起来,便无暇把身体当回事情。

  他是臣子,君王有令,不得不从。

  而他却没有要求嬴曦做什么的资格,哪怕只是拿走嬴曦的公务,希望他保重。

  谢千里掩饰住黯然,语气未改:“我知道了,退下吧。”

  “下官遵命。”

  军医最后嘱咐:“下官今夜与其他军医换了值,负责给陛下熬药,若是陛下烧得很,病情反复,随时进帐听命。”

  谢千里点头。

  ……

  当晚不出那名军医所料,嬴曦只安分不到片晌,头发才刚半干,他开始发烧。

  人在烧起来以后,意识会模糊,身体也会产生反应。

  嬴曦在暑热的暴雨天气,低声呢喃着冷。

  修长纤细的肢体,被子里缩成一团。躬身侧卧,像是连足趾都蜷起来了。

  谢千里只能把冰盆搬出帐子。

  帐外风雨交加,雨水泼了他满身。

  他无暇自顾,藏好冰盆回到帐子里,将帐帘封得严严实实,即使谢千里自己觉得好热。

  汗水沿谢千里鬓角滑下,他将双袖挽到手肘,露出小臂结实的深麦色肌肉,线条流畅。

  他刚一转身。

  床铺上那人就道:“冷。”

  嗓音像缠绕在他心尖,话尾带着无形的钩子。

  谢千里眉心轻颤,向前几步,想给嬴曦再盖上层衣服,夏天他只会觉得热,帐子里又怎可能有两床被子呢?

  衣服不太平整。他得左右拉一拉。

  指端碰到被子的边缘,却不慎触碰到嬴曦伸出被子的指尖。

  谢千里打了个激灵,刚要收起手,一根手指却被人握住了,是嬴曦的手掌,攥住了他的指端。

  谢千里慌张道:“陛下……”

  嬴曦又怎会回应?

  就仅凭意识,抓住了那点儿温暖。

  根根分明的睫毛,因为眼睛合得太紧在发抖。

  嬴曦嘴唇嗫嚅,像在说什么,可是能听清楚的唯独那声冷,谢千里便只能坐到他床边,手指给嬴曦握着。

  他递出手指,但手掌更有温度。嬴曦的手顺着爬过来,与他十指相扣。

  谢千里正襟危坐。肢体相触的地方使他思绪过载,人已经僵硬,眼神完全直了。

  他断档后半晌才恢复些神智,强行命令自己不得多想,艰难提醒:“臣可以蓄个汤婆子。”

  ——“将军,药熬好了。”

  军医悄然提着药壶进来,又是怔了一怔,见谢将军跟皇上手握着手。

  军医目光赶紧游移,同时后脖颈子发冷,直觉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他磕磕巴巴说:“下……下官……药里加上党参、黄芪、柴胡,疗养内伤,有利于退热……”

  军医的头快低进地底里。

  谢千里饶是惯于隐忍,却也哑了嗓音,涩声说:“你将它晾凉些,放在我跟前。”

  “是。”

  军医照做。

  汤药散发出清苦气息,军医将药壶倒进药碗,屋里闷热得很,军医脸上已起了层薄汗。

  而远比他身体强悍太多的谢将军,汗水流淌,纹丝不动,坐着像尊神像,偶尔眨动眼睛。

  军医察觉不出暧昧,却也并不认为,这完全出于忠诚,战战兢兢将药碗放在谢千里手边。

  “谢将军请。”

  “好,你先走。”谢千里道,“处理药渣仔细些。”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那军医当然早就想走。

  ***

  给嬴曦喂药是件难事。

  躺着喂容易呛着,更何况他紧闭双唇,似乎闻见药味就抗拒不已。迷糊着的嬴曦显出比清醒时十足的任性。

  谢千里轻叹,耐心哄劝几句无果。他不听他说话。

  谢千里没有办法,只能将嬴曦连人带被子一起从床上托起,让嬴曦靠着自己,就这样喂。

  药水温度刚好,谢千里倒在手背上面一滴试了试。

  汤匙抵进嬴曦唇齿,他慢慢地抬手,往里倾倒。

  嬴曦在半昏迷中,不适地摇头,不爱喝。

  但实际上从小到大这十年间,谢千里早就不是第一次见嬴曦喝药,嬴曦服药从不需要哄。

  嬴曦平时很理性,知道喝药对身体好。

  但如今谢千里猜想,也许嬴曦的本心,对喝药很抗拒。他只是太懂事了。

  谢千里当然愿意纵容,努力回忆年幼时,母亲怎么喂自己吃药。

  他已记不清具体的话术,只记得母亲性子温柔,做事总有耐心。

  他也会把这份耐心用给嬴曦,即使费点劲,也不会强迫。

  “对,再喝一勺。”

  “天边的星星喝一勺,池塘里的小鱼喝一勺,它们都喝下去了,你喝一勺好不好?”

  “很好,陛下很好。”

  哄孩子的手段,于平时的两人之间,绝不可能用上。

  可如今谢千里发现,病中的嬴曦很吃这套,他艰难地喂完了这碗药,手中药碗涓滴未洒,可是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谢千里才想松一口气。

  却只是抬起身子,放下药碗的工夫,薄被散落。

  嬴曦扭过来,露出比被子更雪白的皮肤,向下一览无余。

  谢千里比刚才更僵硬几分。

  他伸出双臂,赶紧把嬴曦盖好。

  可是比起被子的温暖,嬴曦更青睐人的体温。刚才紧挨着时触感扎实,引来他主动寻找。

  嬴曦依过去,将谢千里抱住。

  谢千里在猝不及防时,已被抱了满怀。

  断档的思维再次断了。

  他在刹那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那股令他魂牵梦萦的宫廷御香气息缠绕着他,使谢千里几乎忘记呼吸,浑身从燥热变成了血液沸腾,感官凝聚在嬴曦触着他的,尖尖凉凉的鼻头。

  他缓慢收拢回神智。

  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艰难运转:“小曦。”

  他的月亮。

  那晚行走在长安锦绣般风月场合,谢千里都没能坏了自己心中的规矩,也许给别人看来是段美谈,可那并非自制力强,对方非他所爱。

  而他喜欢了嬴曦整整十年,明月高悬不可及,如今却在他怀里。

  他哪里还能剩下什么多余的理智?

  谢千里眼中燃烧着火。

  可嬴曦却让这把火彻底燎原。

  他贴着他汲取温度,手从腰触到他的胸。手指拉住谢千里胸前的衣服。

  烛台在床边,烛光从谢千里背后投到身前,嬴曦依着熟悉的味道,半昏半沉地睁开双目,就在谢千里怀中抬起视线。

  “光……”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谢千里深吸了口长气。

  无论何种情况,作为君臣也不当这样了。

  否则嬴曦清醒,对他不是讨厌,会有更让他难受的反应。

  谢千里喉咙哽动,刚想推开嬴曦,光线在嬴曦视野前游移,嬴曦不适地将他勾紧。

  “光……”

  “别走。”

  “太阳……太阳……”

  他不知晓嬴曦在极度虚弱时看到了什么画面。

  他也不知晓,在嬴曦眼里,此刻匆匆流淌过,芳兰殿仰望天穹光芒万丈,广陵城火把千炬驱散阴影,绝境落难之际,视线里最后映出的人,背后闪电明彻,还有现在这道烛光。

  要追那道光。

  嬴曦将谢千里紧紧抓住!

  病弱之人,犹如溺水者攥紧最后的浮木,谁也无法想象,嬴曦此时有何等强大的力量。

  谢千里推不开他,也不忍用力。

  在被嬴曦攥紧衣服贴着身体时,哆嗦着握紧他的手腕,用自己滚烫又带着粗茧的手掌。

  谢千里声音已哑透了,“陛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嬴曦不答话。

  嬴曦感受到他向往的光和温暖,缓慢地,朝谢千里抬起他深灰色的眼睛。

  那双眸子视线清澈,人却是烧得糊涂,眼睛一开一合眨动,美丽绝伦,天真无比。

  他不清醒。

  谢千里咬牙闭紧了眼睛。

  可却听见嬴曦的声音,让他心跳快要停止:“驹儿……”

  他辨认出嬴曦唤他的乳名,属于两人的所有记忆,刹那间奔涌而出!

  这是他儿时保护过、恋慕过,求娶过,如今暗恋着,效忠着的存在。是皇帝也是小曦。

  “驹儿。”

  “好驹儿……”

  心中那团奢望再度被勾起。

  他的呼唤使谢千里多年掩饰被击破。冰霜般的外壳瞬间炸裂,汹涌的情绪将他吞没。

  他紧紧握住嬴曦的手,将嬴曦腕子举起,悬在两人之间的半空。

  他用已不成声的嗓音,让嬴曦注视自己,让对方看清楚。

  谢千里确认道:“我是谁?”

  “驹儿。”

  嬴曦沙哑地回答,似笑非笑,恍若低语。

  “驹儿是谁?”

  谢千里被那道笑容晃得快要疯了,兴奋而惶恐,他气音低得不能再低。

  他追问道:“明知是我也要这样吗?”

  气流扰得嬴曦耳朵里痒痒,嬴曦似乎确实认真考虑片晌,被捏得痛,略歪了歪头,这才迟钝地对面前人做出了答复。

  “驹儿……是朕的臣子。”

  谢千里眼底的光渐渐暗淡。攥着嬴曦手腕的手掌渐渐松了。

  臣子的身份,男子的性别,皆是他永远的桎梏。所以尽管嬴曦亲近自己,但并非他真正所求。他不甘只当他的臣,却只能止步于臣属。

  手腕上系着的头发勒得他疼,像要把谢千里活活绞碎!

  他唯有低头吻上那根长发,痛苦得到微不足道的慰藉,谢千里逼迫自己扯出笑容,知道自己从此只能退回君臣距离仰望,再不敢触碰嬴曦分毫。

  可是嬴曦茫然。

  温暖与光都跟嬴曦离得远了,嬴曦不太高兴。

  那根头发碍着他的事情。

  顺着他的手腕,嬴曦握住谢千里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侧颊。

  粗糙的手掌接触柔软的肌肤,二人相对凝滞。

  嬴曦清浅道:“可朕曾经想过……不止把驹儿当成臣子。”

  “驹儿很好。对朕好,朕也会一直对驹儿好。”

  病中的力气完全耗干。

  嬴曦合住眼帘,弄断了谢千里系着的那根长发。

  理智彻底崩坏,爱意蓬勃爆发!

  谢千里在心上人口中听到认可,十年肖想,多重禁忌,在此刻猝不及防地,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答。

  谢千里突然将嬴曦紧紧抱住!

  他低头衔住嬴曦的薄唇,双臂将嬴曦锁牢,完全困在怀抱里,继而亲吻得横冲直撞!

  彼此契合了对方的渴求。

  谢千里拼命贴近他的明月。

  嬴曦则竭力汲取太阳一般的光和热量。

  滚烫的两具身体密不可分,嬴曦像只雪白的天鹅扬起长颈,被吻得只能发出破碎的啼鸣。

  他恹恹的病容,双颊透出鲜活的绯色。嬴曦承受不住来自谢千里的力量,双眸逐渐涣散,身体无力地软倒,

  谢千里怜爱捧起嬴曦的脸颊。

  虔诚亲吻由唇边上移,镌刻在心上人的额头。

  若是你心中有我,两情相悦,又有何所谓那些世俗伦常?

  纵使你还没做好准备,那我先前进一步,又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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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烟花][烟花][烟花]

  替小谢撒花。

  恭喜他亲到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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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闻乐见小剧场:

  花花:我就说统统你日常磕不到热乎的吧?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这俩都亲上了你都不造。

  统统:呜呜呜呜呜呜!

  昨天有点偷懒,没写多少,今天写。

  下章开始,小谢要追小曦啦!谢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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