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众攻喝醋(周末加更福利)
永王疯狂地按住嬴曦身体。
他用一条腿卡在嬴曦的腿间,他的吻落在嬴曦脖颈侧旁。
他似乎又变了回来,变回疯狂痴妄的模样。
然而不同于南征前,纵使永王身上有伤,嬴曦不再让他。
嬴曦道:“护驾。”
外头的侍卫都习惯了,永王殿下和皇上独处就得发疯。
是以永王在屋里呆着,卫兵全没松懈。
侍卫赶来将永王拉起。
至于兄弟俩尴尬的模样,永王正打算对亲兄长狎昵,众侍卫就算亲眼见到,也默契的就当没看见。
毕竟皇帝已挑明了心有所属。
永王这人也向来不太正常。
侍卫们已是熟手了,逮住永王先把他的哑穴点住,这样永王就不会大放危险之词。
只闻砰砰两声,永王彻底说不出话。
可永王依然还在挣扎,这让他胸口渗出斑斑血迹,颜色晕染,越聚越多。
嬴曦亦尝到了自己口中的铁锈味,却依然沉着脸,理了理衣服。
“朕早说过要给你物色个厉害的王妃,压一压你满身任性,如今这话依然作数。”
“将他押回王府,养不好伤不得见朕。他若耍手段挣脱,朕立刻让他大婚洞房!”
永王用力张了张嘴。
他发不出动静,动作幅度却小了,最终竟然凤眼滚落两行眼泪。
两宴山颗眼泪砸落,嬴曦立即顿了顿。
“再远远选个……”嬴曦用力错开视线,挥手拂袖掩饰住一闪而过的犹豫,直到卫兵把永王拖出去,他才能勉强说出口后半句话,“选最遥远的封地,让他滚。”
侍卫们求之不得。
众卫兵七手八脚,依言照做。
永王被迫离开了未央宫。
***
下午。
书房。
太监打扫寝宫,小心抬走那具尸体,嬴曦不得不挪换了地方。
这回兄弟俩发生矛盾之后,嬴曦并没有派人慰问。
至于永王身上复发的旧伤,永王府有着仅次于未央宫的医疗条件。嬴曦也忍住了没有管。
永王离宫半个时辰以后,永王府医官主动传来情报:“殿下没有危险,已入睡。”
想必是就诊时用了麻沸散。
嬴曦这才放心。
书桌上放着那枚腰牌,永王这桩事了,他把腰牌拿起放进了桌膛。
最后拇指在腰牌表面磨了磨。
他挺奇怪,弟弟肯定不穷,为何设局时制作腰牌要用木头?
是为了符合驹儿的经济水平?
若是单论荡儿的审美,他必定要用纯金纯银的。
荡儿有如此细心吗?
拇指抚摸腰牌表面的动作停顿,嬴曦的冷汗再次浮起,又再一次被他抑制下去。
嬴曦眯起眼睛,微微勾起嘴角,想到昨晚好驹儿睡前亲吻自己的额头。
不过作为君王,他在享受情爱的过程中也始终保留了一线理智。
但就因为这理智,使他总有种不踏实。
“呜~”
甜统露头,突然瓮声瓮气地评论:“陛下撵走了小狼狗。陛下对殿下也好坏。”
小甜统是和平主义者。
然嬴曦疼爱永王数年,心中诸多情绪,根本不能具体言表。
他不想深入解释,淡淡道:“朕不能接受荡儿的心意,决绝到底,才是为他好。”
甜统小声咕哝:“那也温柔点嘛。”
统儿不了解自己的弟弟,他了解。
像方才那种情况,但凡他有半点态度松动,都会给荡儿希望,长痛不如短痛。
嬴曦轻叹摇头,敷衍得很礼貌:“朕知道了。”
甜统点头:“嗯嗯嗯!知错能改才是好陛下~”
嬴曦莞尔,还是得尽早解决匈奴问题。
囿于儿女情长,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更何况荡儿今日这桩事,无疑是拖慢了嬴曦的进度。
嬴曦整理好心情,这才吩咐道:“传哈朗见朕。”
“是。”玉镜去了。
自从上回摔跤比赛以后,他就没再见过哈朗。
按说做了那么多任务,哈朗该时常往皇宫里钻,然而魅力值不能直接带来真实好感,嬴曦也担心数值有所回落。
等半天并不见人。
嬴曦托起下巴,另一只手指端,不太愉快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在等待玉镜的过程中,嬴曦翻阅了几本奏折,留到最后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嬴曦边批边不时将目光投向门外。
等待约莫有两盏茶,终于玉镜回来,往常他办急事时脚步声常常又快又轻。
如今玉镜整个人到了书房门口,脚步却显得犹豫不定。
嬴曦抬起眉眼,竟感到堂堂大总管神色有几分异样。
“你鬼头鬼脑在门口作甚,年纪不大便不认路了?”
玉镜投在屏风上的身形一滞,这才意识到自己表现不太寻常,提起衣摆入门禀道:“哈,哈朗王子跟谢将军在一起。”
“……”
***
初听见,嬴曦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
这让玉镜小小松了口气,
然而皇帝的语调,不知不觉中比以往压低了几分,不是凛冽的,而让玉镜感到有点埋怨的娇俏。
“在干什么?”嬴曦问。
玉镜何其乖觉,轻描淡写:“嗐,哈朗是个蛮夷粗人,他没见过什么世面,好容易认识谢将军,又不敢轻易打搅陛下,他就只能和谢将军玩耍了。”
玉镜颇有语言艺术,
嬴曦视线蜻蜓点水,从玉镜身上掠过。
“又去哪里玩耍了?”
玉镜匆匆答:“奴才也没打听清楚。”
嬴曦微蹙眉头,听出些不对劲,因为玉镜有所隐瞒,感到不快:“到底在哪儿?”
玉镜:“玉楼春。”
玉镜快得仿佛这个词烫嘴。
与此同时,在这间屋子里仿佛掠过到可怕的浮光。
“玉楼……春?”
那词语在嬴曦口中咀嚼。
玉楼春,是长安有名的欢场。
瓷制笔筒釉面映照出嬴曦撑着腮锁紧的眉宇,那样子使玉镜想起很遥远的一桩事。
在他还未入宫成为太监时,如果他娘与闺阁密友们踏青久久不归,他爹就会露出这个模样。
玉镜连忙找补:“那哈朗玩耍没个分寸,英国公洁身自好,哪会乱去这种藏污纳垢的场所?必定是哈朗不住磨缠,对方好歹是外宾,英国公才能勉为其难陪他同往。”
可谢千里并非没有前科,几个月前还跟永王争花魁大打出手,惊动了半座长安城。
嬴曦浅浅道:“有什么勉为其难?兴许他一早想去,不要替他说话。”
“奴才不敢。”
话题危险,玉镜赶紧闭嘴。
然而皇帝并没有什么继续发难的意思,玉镜纵有满腹劝和的腹稿,到底没派上用场。
***
下午,处理过罢政务,嬴曦没宣哈朗,而是宣召了几个英俊清贵的翰林,品茶讲论文章。
上林苑橙黄橘绿,雅乐助兴,区别于坊间靡靡之音淫词艳曲。
秋季天寒,煮的是红茶,那茶水有种天然的辛锐香气。
一杯茶水入喉,嬴曦神魂俱清。
此时他与翰林们相距七八尺,在八角亭子里独占一处座位。
其中部分翰林们听说了陛下雅好南风,以为君王龙性大发,暗暗盘算以美色祈求圣宠,如今见陛下表现清淡,倒真是来品茶的。
翰林们面面相觑。
然而皇帝丝毫没有交流的意思,他们只好相互交谈拉动氛围。
“文泽兄这杯虎肉下肚,人也看着精神几分啊。”
武夷山肉桂岩茶,以茶叶所出不同山场别称,出自虎啸岩便是虎肉。
封文泽、风华这几人都是当时的名士,曾在包括赏花宴上的许多场合出现过。
封文泽道:“虎肉不如牛肉,一两牛肉价值数金,当年我预算不够,又想尝尝牛栏坑岩茶,雇了个驴车下江南只为求一饮。”
“陛下爱惜物力,牛肉虽好,但推至整个宫廷,光是茶叶开销便要翻个几十倍。”
“所以我尝过牛肉的舌头,却甘愿永远喝这虎肉。陛下圣明。”
“哎,那还有马肉、羊肉、象肉,你们可都知是什么?”封文泽问。
风华立即答道:“马头岩,洋墩岩,象鼻岩,这三处岩茶也各有千秋。”
“哈哈,所以,哪天我雅集个全肉宴,其实是个品茶会吗?”
几位名士大笑。
嬴曦跟着莞尔,又品了一杯虎肉。
这时听见似乎身后有人发问,声线清朗如乐音,语气半含笑对众翰林道:“那尔等可知鬼肉如何?”
封文泽是其中的最长者,因家境原因,也没踏遍武夷山。
封文泽想了想,略微摇头。
几个翰林再度面面相觑。
苏雪仪一展折扇,人未到而熏香先至。
余味香甜的白檀气息萦绕了整座八角亭,香气夺人。
苏雪仪这个人一出现,便衬得在场十几名英俊翰林,全都像褪色那般。
“鬼洞肉桂,所出山场阴气重,风格阴柔,茶汤顺滑,市价与牛肉相仿,然而更加罕有。”
“市面上真货鬼肉,十不存一。”
“若是陛下和各位想喝,苏某府上倒还有二两存货。”
众人齐齐望向苏雪仪。
世家公子苏雪仪,想当年苏家极盛时,这位长安首席贵公子什么好茶喝不到?
苏雪仪欠打。
嬴曦正在心气不顺时,这只孔雀鬼突然出现,比真鬼肉还鬼。
嬴曦眉头拧成疙瘩。
苏雪仪哪管那些?
他请了安,就势坐在八角亭嬴曦旁边,折扇轻摇,给嬴曦缓缓送来道道香风。
却让嬴曦鸡皮疙瘩匆匆冒起。
嬴曦:“朕不热,苏相不必客气。苏相怎知朕在上林苑?”
因为打听皇帝动向,苏雪仪吃过一次亏,怎能再重蹈覆辙?
苏雪仪光风霁月一拱手:“臣跟几位同僚谈论完朝事,来上林苑散步,知晓圣驾在此,臣怎能不来面君?”
话毕苏雪仪指了指亭子外,果然还有好几个陪着的官员。
嬴曦眉头皱得更深,鸡皮疙瘩再冒出一层层。
但苏雪仪总能把他的这种无奈又抵触的感觉推向极致。
苏雪仪摇扇道:“对了,说起茶道,尔等可知天心岩茶,又被民间别称作什么?”
“我等不知,请苏相指教。”翰林们拱手。
“好说好说。”
嬴曦闭上眼睛,预感大大不妙。
果然,那孔雀鬼停顿片刻,方才在他身旁亲亲热热地呢喃道:“心头肉啊。”
“……”嬴曦无语。
甜统:“哈哈哈哈哈他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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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到这里,存稿丰富就是可以任性一回,答应大家的更新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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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闻乐见小剧场:
花花:“怎么说呢,苏相真的是个很会的人物。”
花花:“长安通才名不虚传。”
花花:“苏相加油。”
花花:“我会给你写番外的。”
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