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哥今天好凶
身体骤然滚烫,眼眶里都泛起一层热意,有什么东西亟不可待地要从肉体里挣脱出来。
陈在在一个青葱少年,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甚至长到这么大都没有过梦遗。
他不懂那是什么,他只是神情恍惚地看了眼窗外。
居然……车居然停在他们家门口不到两百米的地方……
两百米,他哥都忍不到……
不合时宜地,他想起前两年和班上男生一起看的颜色片。
因为要照顾他这个乖宝宝,所以特意选了比较文艺浪漫的片子——分手多年的男女主人公在一个大雨天旧情复燃,冲向街边脏兮兮的小旅馆,在雷电交加的背景下,两人撞开房门,压根等不到床上,等不到脱完衣服,就这样在门口堂而皇之地拥吻起来,边互相舔舐边撕扯身上的布料。
所有男生都看得脸红心跳,但陈在在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想,到底是多么想要,才会这样等不及。
陈在在看向哥哥,到底是多么想要……才会这样等不及……
莫名有股突然生发出来的羞耻感,让他浑身发烫。
隋妄没有催促,更没有急躁,他始终把头枕在靠背上,静静地注视着弟弟。
大概半分钟,他抬起手,用指尖克制地刮蹭一下弟弟的脸颊。
“不愿意了?”
性感到让人酥麻的声音,又因为在忍耐痛苦而多了一丝暗哑。
陈在在不想让哥疼,摇摇脑袋把那些限制级的片段甩掉,撑着座椅蹭过去。
哥哥伸手接住他,把他放到腿上坐好。
青筋浮凸的大手握着少年人纤细又漂亮的小腿,一左一右挂在自己腰侧,顺手用掌心一寸寸丈量过那些匀称的薄肌,突然停在某个地方:“这里多了些肌肉。”
陈在在瞟一眼自己的腿,“哦,最近在练壶铃。”
隋妄放开手看着他。
刚才还急得要命,这会儿弟弟坐到腿上了,他倒是好整以暇地打量了起来。
陈在在被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感觉这次挨咬和以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干什么呀?”他回避哥哥的视线。
隋妄不让,抬起他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
“瘦了。”
“嗯。”
“也没睡好吧?”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说到这个陈在在又要生气:“你都不在我能睡好个屁!”
“别对我噜噜脸。”隋妄伸长手臂箍住他的后腰,把弟弟压向自己。
“哎!”陈在在一个没坐稳撞在他胸口,脸蛋骤红,“怎么、怎么还不咬……”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隋妄是那种把喜欢的食物放到最后吃的人,而且要吃得享受,吃得有仪式感,如果拿野兽来比喻,他就是捕捉到猎物后不立刻享用,要把猎物按在身下从头到尾舔一遍再开吃的类型。
明明开着冷气,但陈在在就是浑身冒汗,他被盯得抬不起脑袋,头顶的小发旋让风吹得乱飘。
不知道这样你躲我盯地僵持多久,陈在在吞咽下口水,悄悄抬起脸来。
隋妄在那一刻如同终于享受够猎物被吃之前种种有趣反应的野兽,强势地压向他。
“啊!”陈在在下意识向后躲了下,但没有躲掉,反而把隋妄激怒。
先是被那只抱他长大的手掌掐住后颈,而后下巴被捏住往高抬,他紧张到呼吸凌乱,睫毛狂颤,脸颊像起疹子一样泛起密密麻麻的红点。
隋妄恶劣地挑了下眉,将弟弟的每一丝反应都尽收眼底。
他没有立刻就咬,反而是拨开陈在在的背心领口,把脸埋进去。
高挺的鼻尖,从下往上,从陈在在的锁骨窝滑到耳后。
陈在在被一道锋利的电流穿透身体,甚至受不住地轻喘一声,脑中忽然闪过些陌生的画面。
罗马酒店,奢华的灯柱,天花板在蜜色灯光下疯狂晃动。
他迷迷糊糊地瘫在床上,脖子被人掐住,腿间很黏,很疼,他哭了起来,然后就被人用鼻尖像这样在颈侧滑了一下,有人哄他说:“不哭了,就好了。”
耳边一声响指,打断他的思绪。
隋妄看着他:“怎么了?”
陈在在红着脸道:“我好像想起一些事……”
“想起什么了?”
隋妄眼中透着几不可察的期待。
但陈在在甩甩头,“应该是以前看的小黄片吧,哈哈哈,我做梦代入了。”
隋妄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齿关咬得“咯吱”作响,他掐住陈在在的脸气急败坏地咬上去!
陈在在毫无准备,吓得瞪起眼,嘴巴张得好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哥哥的唇从他的唇上轻轻擦了过去,而后尖锐的痛感就从眼下那几颗小红痣处乍开。
“唔……哥……好疼……”
这一口疼得厉害,他伸手想把哥哥推开。
可隋妄禁锢他的力道却变得更大,但牙齿不再用力,只用嘴巴含住那一小坨肉轻轻裹吸。
温温的、热热的、麻酥酥的……
陈在在脑袋周围嗡嗡飞着好多扇动翅膀的小蜜蜂。
他也像采到花蜜的小蜜蜂似的快乐起来,手顺着哥哥的胸口滑下去,搭住腰。
呼……
两人心里同时呼出一口气。
一个是爽的,一个是吓的。
陈在在乖下来,一动都不再动。
隋妄也不喜欢他动来动去。
他一手掐着弟弟的脖子,一手勒着腰,一米七八的孩子,不算矮了,但在他怀里活像个听话又不会叫的小玩偶似的任他摆弄。
最开始被咬住的那块肉被裹吸到有些疼了,陈在在拍拍他。
隋妄就用舌尖舔一下,再换下一块地方咬。
陈在在被这一下弄得愣住。
哥哥以前从不会舔他,咬也只是单纯的咬,或者说啃,叼着玩。
他整个人傻在那里,完全懵住,热浪从脸烧到全身。
但惊诧只维持了一秒,他立刻就感到愉悦。
一边害羞得想要跳车逃亡,一边又想把自己更深地塞进哥哥口中,明明是他被咬,他却像个窃玉偷香的小贼,恨不得时间就定格在这一秒。
就这样被哥哥咬到老,咬到死,咬到他们一起吃完几十次刺泡,躺进棺材里,都是这样的姿势。
小腹里前所未有的酸胀,从男孩子羞于提及的地方到肚脐连起了一根看不见的筋,或者说是弦。
哥哥的唇舌,就是拉着弦的弓。
他一咬,弦就狠狠拨动,箭想要发射出去,又找不到出口。
“哥……”他急得在哥哥怀里团团转,喘息变得好急促。
隋妄强忍着放开他,指腹擦过他脸上的水光,抵着他的额头问:“疼了?”
陈在在摇摇头。
不是疼,是别的。
他难受得不行,又以为哥哥咬完了,就想从人怀里出去,坐回自己的位置。
但刚越出去半边身子就被隋妄扯回去,咬住另一侧脸颊。
“哔——”
窗外响起一声鸣笛,有车疾驰而过。
是严衡。
他握着方向盘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一瞬间的表情非常复杂,有点意外,又似乎早就料到他们在做什么。
陈在在被鸣笛声吓得肩膀一缩,推开哥哥就要起来。
勒在后腰的手臂却猛地一压,将他结结实实地按在怀里,隋妄淡淡抬起眼,和严衡视线交汇,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反而张开口腔咬得更深。
这次比刚才要凶得多,也怜爱得多。
隋妄开始频繁地动用舌尖。
每用嘴巴叼住一块脸颊肉吸两下,就要用舌尖舔舔,但上下嘴唇落到脸上的力道却变得更轻而又轻,简直就像一个又一个吻。
“哥哥……”
陈在在的眼睛湿起来,后背湿起来,哪哪都湿起来,抓着隋妄衬衫的手用力到指尖泛青,一丝不苟的衬衫被抓得满是褶皱。
酸酸麻麻的快感让他无法自拔,本能地想要索求更多,他用力侧过脸,撅起嘴也想咬哥哥一口。
但隋妄偏过头,冷漠地躲开他。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垂眼看着弟弟像只被主人拒绝抚摸的小狗那样可怜兮兮。
心疼和愤怒在脑中博弈。
最后的结果是他无奈地抵住弟弟的额头。
“Sweetie,你长到这么大了,还是完全凭本能做事,没有半点长进。”
永远是人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好不容易追上了还会被甩开。
他觉得和哥哥待在一起开心,就想一辈子都和哥哥待着。他觉得被哥哥这样弄舒服,就想要再舒服一点。他不想把哥哥分给别人,就随时随地监视他身边有没有可疑的男男女女,并认为自己的行为是天经地义的,不需要找原因。
“嗯?”陈在在眼中水光潋滟,睫毛眨动间冒出几滴小水珠来。
他懵懂地望着哥哥,显然是还没舒服够,还挺委屈,“怎么玩得好好的,突然就批评我?”
“……”
隋妄拿他毫无办法。
谁教出来的孩子怎么笨成这样,想引导都无从下手。
“你想跟我要什么,得先搞清为什么想要吧。”
陈在在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可我现在没什么想要的啊。”
我只想你不要因为缓解疼痛而和乱七八糟的人上床,哪怕是和我上都行啊,只要哥不再疼。
“算了。”
看着弟弟越皱越高的眉头,隋妄吐出这两个字,伸出手指把他的眉心推平,“随你吧。”
不管想要什么,都随你吧。
不管是因为什么想要,都随你吧。
不管给你留到最后你选择要还是不要,都随你吧。
驾驶座的门没关,夏天正午的热风灌进来。
陈在在额头上冒出一小排汗珠,那几颗小红痣被吸得亮闪闪。
隋妄拍拍他的腰,示意自己咬完了。
陈在在就很自然地想要挪到自己的座位上,却冷不防听到一句。“你就这么想从我这逃走啊?”
落寞又悲伤的语调,让他的心都被揪扯起来。
他看向哥哥。
隋妄从西装胸兜里拿出手帕,盖在他的额头也盖在那双无知无觉追逐着自己的眼睛上。“今天一天,逃跑三回了。”
陈在在怂兮兮道:“因为哥今天好凶么。”
“不凶你了。”他把弟弟揽进怀里,“和哥哥亲近一会儿。”
陈在在自然是不会拒绝。
他是在哥哥怀里长大的,哥哥的腿对他来说比任何椅子都舒服。
他安安静静地和哥哥抱在一起,被按得扁扁的,像是整个儿都团在了哥哥怀里。
隋妄玩着弟弟的手指,抚摸上面常年射箭的茧。
怀里的孩子打了个哈欠,在他胸前拱拱找地方要睡了。
隋妄突然想起来问:“什么时候看的小黄片?”
估计没拿手机,要不然自己怎么没听到。
陈在在后知后觉地臊红脸,“嘿嘿,刚想起来的,我都忘了,那天好像喝了点果酒,喝醉了。”
隋妄无语地掐掐眉心。
“你也知道你一醉就会忘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