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好亲吗?
一点点软滑如果冻的物质钻进口中,带着黑糖啵啵的甜味,水光亮亮,像一条有玻璃外壳的糖。
隋妄用唇轻轻抿了一下,然后冷漠地退后,近距离打量陈在在。
那点搭在外面的舌尖和它的主人一样,有稚子的羞涩,也有痴狂的莽撞,因此只被碰了一下就放回归之后,还委屈地往前探了探。
他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才得不到哥哥的奖励,于是红着脸送出更多。
紧闭的睫毛颤抖得那样厉害,口中发出可怜的哼声。
这是陈在在从没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的样子,也绝对不会在除哥哥之外的任何人面前露出的样子。
青涩又淫靡的痴态,热切又露骨的渴望,简直就是主动在给自己招惹下流的对待。
隋妄垂着眼,掌心捧起他的脸颊。
“乖乖,看着我。”
“唔?”陈在在刚睁开眼,头顶一阵阴影猛地落下,而后舌头就被全部包裹。
陈在在感觉自己被掠进一汪温柔的热水中,难以言说的感觉从嘴巴里“啪”地炸开,顺着骨头缝飞速传向四肢百骸。
原来接吻就是这种感觉。
被哥哥在身ti里释放静电。
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
他痴迷地高高仰起头,急不可耐地将嘴巴长到最大,甚至发出了贪婪的“哈”声,如同狂热的信徒向自己信奉的神父索要甘露。
隋妄把自己能给的全给他,大手掐着他的脖颈逼他把喉管打直,乖顺地承接。
“咕嘟……咕嘟……”
陈在在大口大口地吞咽,身体因舒爽到极点而发抖。
与其说他们在亲吻,倒不如说这是一场年长者对年幼者的哺育。
爱和津ye混成陈在在所需的营养物质,为他塑造出更加坚韧也更加轻盈的骨头。
他从内到外全都软了,要变成一滩水顺着窗台滑下来。
“坐好。”隋妄命令着,喘息急促,两个字只用了不到一秒就急忙地再次闯进去攻城略地,同时将跨抵进他的蹆心,顶住,两条手臂从后面将陈在在紧紧箍着,肆无忌惮地亲吻摆弄。
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亲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久到窗外开始有佣人做工,花匠来到窗下除草。
嗡嗡嗡的除草机声贴着耳朵响起来时,陈在在吓到魂飞魄散,兔子似的惊跳起来。
然而他怎么跳起来的又被怎么按了回去。
“跑什么?”隋妄语气不快,顶着弟弟的额头逼问,这么一个小动作就将他激怒,两根手指野蛮地闯进弟弟嘴中,动作粗暴到活像在施罚。
“你总是想要,要了就反悔。”
“因为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惯着,所以就这样折磨哥哥吗?”
“我……我没有……”
陈在在摇头反驳,被弄得眼中双光潋滟,嘴里的压迫逼得他无法呼吸,口水一股一股地溢出嘴角,过去的十二年从没这样狼狈过。
但他没有一丝害怕。
他目光灼灼,迷恋地看着这样的哥哥。
迷恋哥哥的冷酷,迷恋哥哥的哀伤,迷恋哥哥的脆弱和愤怒。
在隋妄终于剥脱下好好哥哥的面具向他昭告:爱就是剥夺和侵略的那一刻,陈在在的双蹆弹跳两下,然后瘫软地垂落下去。
“哬……呼……”
他懒洋洋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痴了。
下一秒,他抓住哥哥的手腕,盯着哥哥的眼睛,喉结一上一下地滚。
就这样吞下去吧……
就这样把哥哥咽进肚子里。
全部、全部……都吞咽下去。
白纱帘在窗前挡得严严实实,没人能看到这座庭院的主人躲在这里偷情。
除草声停下时,二楼隋妄的卧室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站在洗手台前清洗弟弟刚脱下来的单薄布料,陈在在则瘫在沙发上,上半身穿戴整齐,下半身未着寸缕,双蹆极不雅观地岔开,望着天花板的双眼始终无法聚焦。
直到旁边塌陷下去一块,隋妄坐过来,握住他的脚踝,撑开新内裤让他穿。
“我咋这么爱那啥呀,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总也不说自己浪。”
隋妄帮他穿完底裤又穿短裤,都穿完抓住他的手腕一扯,将人拽进怀里。
双手兜着屁股把他抱到床上,一起躺好,陈在在立刻把蒸红的脸蛋搁进他颈窝里卡着。
“汪汪呀,我好亲吗?”
问这话时搭在哥哥腿上的脚还晃了两下。
隋妄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
“嘿嘿。”陈在在兴奋地滚出去又滚回来,隋妄只能用手臂捆住他不让他动。
“哥刚才有点凶,心里难不难受?”
“嗯?没有凶,就是有点坏,为什么难受?一点都不难受啊。”
“那就好。”
“以后我如果做了什么,让你心里不舒服,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要立刻跟我说,知不知道?”
“哎呀知道了!”
陈在在心想,怎么会不舒服?
他刚才不知道有多舒服。
原来上帝给人发明嘴巴不是来吃饭,而是来接吻的。
他闷头在哥哥颈窝里蹭蹭,“哥,你怎么这么会亲啊?”
隋妄失笑:“我跟你说正事呢,听没听到?”
“听到了听到了!啰嗦!”
“在在。”
“嗯?”
“这是你第一次谈恋爱,有不好的体验就说出来,别迁就别人,别让自己受委屈,知道吗?”
隋妄又跳出了爱人的角色,以哥哥的身份来嘱咐弟弟。
就像他在陈在在面前扮演着那么多角色,但哪一个都越不过哥哥去。
陈在在心里发酸,“这也是你第一次谈恋爱啊,别老是迁就我。”
隋妄低下眼神柔柔地笑,看到弟弟红肿的唇,没忍住再度亲上去。
关系还没确定,嘴巴就恨不得黏一起了。
最后分开时,陈在在的手还环在他脖子上,指尖像猫似的在他耳后一刮一刮。
“今天上34节和56节课?”隋妄问。
“好像是吧。”
“下课了我让司机去接你,去我那儿陪我。”
56节下课刚三点多,“哥今天那么早就下班吗?”
“不,要开会。”
“那我过去干什么?陪你开会啊?”
“你在角落里打游戏,不过要静音。”
陈在在哈哈笑,“那这是哪门子陪你,又不能抱又不能亲又不能和你说话。”
隋妄低头,用鼻尖绕着他的鼻尖划了一圈。
“你让我看着就好。”
“呦呦呦呦呦~~~~~”可给陈在在得意死了。
“不是吧,隋先生,这么大的人了就这么一会儿都离不开弟弟呀,大黏糊包!”
隋妄也不反驳,随他怎么说,抬手看一眼表。
“抱够了吗?哥该走了。”
他拖到最后一分钟,生怕第一次亲完对弟弟安抚不够,如果不是一个要上课一个要上班,他早就把人揣口袋里带走了。
果然,陈在在赖赖叽叽地,“没够没够!再抱五分钟么。”
“好,那我一会儿让司机开快点。”
五分钟后。
陈在在在他怀里睡着了。
夏日清晨,不凉不热的风,哥哥的怀抱,从小睡到大的床褥,刚温存完的懒骨头。
陈在在舒服得打了两声呼噜。
隋妄盯着他看了好久好久,最后恋恋不舍地亲了亲鼻尖,又亲亲睫毛,一点一点地把被他枕着的手臂抽出来。陈在在咕哝着要醒,他就加大力度拍拍弟弟的背,嘴里哄着:“喔……喔……”
皱起的鼻尖又舒展下来,隋妄一笑,在他鼻头落下个羽毛似的吻。
“永远都好梦,sweetie.”
-
陈在在10:10分上课,隋妄给他定的9:40的闹钟。
闹钟响起来时陈在在一个猛子蹦起来,在床上做了套小燕起飞的广播体操,然后喜气洋洋地冲进严衡和安小满的房间。
“小满哥!我想学游泳!”
他没大没小惯了,从小哥哥教的那些规矩都是在外面用的,在自己家没人约束他。
因此不敲门就闯进去,看到安小满骑在严衡身上像条被电击的死鱼似的浑身发颤,喉间还发出崩溃的哭声时——陈在在吓傻了,安小满吓萎了。
空气凝固了好几分钟,两人大眼瞪大眼地互相看着。
只有严衡,当事人之一,八风不动地扯过被子围住安小满的身体,一只手还扶着他的腰,没什么表情地瞥了陈在在一眼,“还看啊?关门出去。”
“哦哦哦哦!!!!”
陈在在打着鸣就跑出来了。
门关上的刹那,他还是忍不住往里偷瞄一眼。
就见安小满再撑不住倒在严衡胸前,严衡一个翻身把他压下去,那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宽广又粗蛮,堆叠的被子下清楚看到他狠厉地向前一耸,床头都被撞得发出哐哐的响声。
陈在在屁滚尿流地跑出来,冲进洗手间拿凉水拍脸。
二十分钟后,两个哥的房门打开。
陈在在就在他们门口,跟个犯错的小猫小狗似的贴墙蹲着,衬衫下摆扯出来罩住膝盖。
先是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里面走出来,严衡肩上扛着弄脏的床单被罩下楼洗,路过他时垂手拍了拍他的头,“这么大人了,怎么一点事都不懂。”
陈在在瓮声瓮气道:“对不起么。”
另一道虚软的脚步声紧随其后,安小满捏着酸痛的腰,把他揪起来带下楼。
“走吧少爷,活春宫也看了,洋相也出了,三明治吃不吃?”
“不吃,我吃了面条。”
安小满到厨房倒牛奶,他就屁颠屁颠地跟在人身后,
安小满倒完刚喝第一口,陈在在:“小满哥,你和严衡哥都上床啦?”
“噗——”
安小满一口奶喷出来。
“小兔崽子,你嘴里藏炮仗了一张嘴就炸啊?”
“有吗?”陈在在吧嗒吧嗒嘴,“别害羞嘛小满哥,跟我说说么。”
安小满瞥他一眼,“我们都三十了,不上才是问题吧。”
他举起杯子喝第二口。
陈在在满脸羡慕,“真好啊,我也想上,但我哥不跟我上。”
“噗——”
第二口奶也喷了出来。
安小满叉腰看着他:“你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你跟你哥好啦?”
“呀,说漏嘴了。”
“没看出你有一点想隐瞒!”
“对了,刚进我们屋时在嚷嚷什么?”安小满问。
“哦,我想学游泳。”
“游泳?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你不是怕水吗?”
其实陈在在不是怕水,而是怕憋气。
无限接近窒息的感觉会让他想起幼时被爸妈用毛巾捂住嘴巴,他一憋气就想吐。
小时候隋妄给他报了那么多班学了那么多东西。
琴棋书画、十八门乐器、叫得出名的运动,没有陈在在没学过的,不管什么隋妄都会带他去试一试,有兴趣的继续深造,没兴趣的就当体验。
但唯独游泳,隋妄连提都没跟他提过。
“就想学一下么,也是一项生存技能啊,不然溺水了都没法自救。”
“你少给我来这套,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旱鸭子压根不会往水里跑,到底想干什么老实交代,不然我马上告诉隋妄。”安小满说着掏出手机。
“哎不要不要!我说行了吧!”
陈在在趴到安小满耳边说悄悄话,安小满听完眼眶一红,欣慰地瞧着小王八蛋。
“真要这么弄?这事可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陈在在双手抱臂:“不要小看我,我小时候只用一年就从射箭比赛倒数第一变成正数第一了,我哥总说我的潜力无穷大,只要我想我就能做成任何事。”
“那是激励你成功不是鼓励你自虐。”
“哎呀求求你求求你,小满哥哥~”他双手合十围着安小满转圈拜拜,又拿出小时候那股子软啦吧唧的腔调,看着他长大的这几个哥加上梁城一个爹,没人能扛得住这招。
“行了别拜了,一会儿我升仙了。”安小满握住他的脑袋晃晃。
“我有个朋友有家私人游泳馆,今天下课带你去。”
“好!”
他扑上去照着安小满的脸就叭了一口,正巧严衡洗完床单回来看见这一幕。
“干什么呢!”
陈在在心情正好嘚嘚瑟瑟,“就亲你老婆怎么啦!”
游泳馆找好了,老师就让严衡和安小满随便哪个来,他俩都会游泳。
不过鉴于严衡早上踢了他屁股一脚,陈在在决定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小满哥。
但这样一来就不能再陪哥哥开会。
他绞尽脑汁想半天,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游泳,不让哥哥发现。
把手机锁起来吗?
这样他哥就听不到他这边的动静了。
但长时间没个声儿哥哥又会起疑。
正为难呢,小猪app就亮起一个红点,点进去杜宾直挺挺地站着,头上顶着个对话气泡,里面是一颗红彤彤的爱心。
陈在在都要化掉了,扁着嘴给他发消息:
-【爱心】【爱心】【爱心】
-我不能去你那儿了哥,下节课学院组织开会,还不能带手机。
隋妄看着那句话。
-发语音。
陈在在:什么?
隋妄:发语音复述这句话。
-哦。
虽然不理解为啥要这样,但陈在在还是照做,语音发过去。
隋妄:再说一遍。
为什么说了一遍还要再说一遍!我又不是复读机!
“我不能去你那儿了哥!下节课学院组织开会!还不能带手机!”
隋妄:好
是他的错觉吗?
总觉得这个“好”字笑眯眯地在假笑。
陈在在惴惴不安地背着书包走出教室,坐上安小满的车,还去专业用品店买了条泳裤。
本来想穿哥哥的,但隋妄的太大,他怕游一半掉下来。
到游泳馆门口时严衡早就等在那里。
虽然失去了教少爷游泳的机会,但他实在怕陈在在又应激出什么意外,安小满处理不过来。
两个哥都陪在身边,陈在在的恐惧减轻很多。
饶是这样在看到大片浅蓝色的池水时,一股令人晕眩的恶心劲儿还是窜了上来。
他强压下那股恶心,蹲下攥住自己发抖的小腿,缓了一会儿,乍着胆子往更衣室走。
别看陈在在说话像放炮但脸皮却很薄,每次去这种需要裸露身体的公共场合都会钻到最里面。
他七拐八拐地往更衣室角落走,拐过最后一排柜子,正要往里迈,人猛地僵住。
只见最后一排,最偏的角落,按他的习惯一定会选的柜子前,他哥侧身站着,认真阅读墙上贴的游泳馆安全须知。
看都没看他,隋妄漫不经心地问:“大费周章地和我撒谎,就是来干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