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捉虫)身份卡
对于刘炎的话,玩家们起初是有些懵的,什么叫那个傻儿子就是上一个赵菜花?赵菜花不是死后重生吗?那个傻儿子难道也是同样的情况?
“可是我们没有打听到任何这方面的消息。”蔚涵觉得奇怪,进入副本以来他们就没有停止过打探消息,却从没听说过王屠户儿子有关的传闻。
“这不难理解,从赵菜花返回村子后,你们是否还听到过关于她的传闻?”刘炎询问。
蔚涵回忆了一下,发现今天一上午,村子中确实没有任何人再提过赵菜花的事。
刘炎从蔚涵的表情中就得到了答案,“重生回来的鬼没有死亡时的记忆,他们与正常人无异,除非他们想起那些痛苦记忆,一旦恢复记忆,鬼就会进行复仇。”
“也就是说村子里的人之所以对这些事情三缄其口,是怕那些鬼想起过往,然后复仇杀人?”韩冰立明白了刘炎的意思,但仍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王屠户的儿子在装傻?是他杀了王屠户和李寡妇?”
于晨子在旁边点头,“是不是装傻多观察观察就知道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赵菜花是怎么复活的?”
这也是其他玩家的疑问,刘炎张了张嘴,但是他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温霂身上,显然是在等温霂的回答,刘炎顿时有些不快,有了一种被人轻视的感觉,他略微提高了声音,“大概是玩家的身份卡吧,第一天2886那些人去捉鬼死了两个玩家,其中一个玩家的身份卡被鬼摸走了,那鬼大概就是赵菜花,在不断地交手中偷走了卡牌。”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猜测,但同时这个猜测也意味着极大的危险,如果鬼牌玩家和死亡的NPC都觊觎玩家的身份卡,那么持有人牌玩家面临的危险将大大增加。而他们现在能平安无事,大概只是时间限制,这个副本名叫七日杀,用脚趾头想都可以知道副本第七天所有鬼怪都将解除限制,开始肆无忌惮地围捕人牌玩家。
“至少现在来看,如果我们不主动捉鬼,那些鬼最多暗中偷卡牌,而不会正面攻击玩家,我们暂时还算安全。”刘炎安慰神色不太好的众人。
老玩家还好,深知不存在绝对安全的副本,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新人玩家则不由自主脑补了很多画面,越想越觉得心慌。
听完刘炎的解释,韩冰满眼崇拜地看向温霂,“难怪温老大要问这两个问题!原来这两个问题这么关键。”这两个问题关乎赵菜花如何复活,以及复活后的鬼会如何发展,也解答了这个村寨对这些传闻避而不谈的原因。
看着韩冰谄媚的模样,于晨子翻了个白眼。
刘炎也不禁握紧了拳头,这些分析都是他说的,为什么所有人都一脸崇拜和感激地看着温霂,虽然他也是靠温霂的那两个问题才推测出这些,但这也是因为今天他留守住所,不能亲自去问赵鹏程的原因。
温霂如今神识何其敏锐,自然将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但他也不在乎就是了,倒是诺诺,在谈话结束之后跟着温霂回了卧室,立刻直白开口,“诺诺不喜欢那个刘炎,感觉他在打坏主意。”
“一个充满掌控欲的人罢了。”习惯成为焦点,并且想要掌控所有人,温霂不了解刘炎的家庭环境,但参与五次高考,父母和孩子都不妥协的家庭也实在不多。
诺诺摇头,“诺诺不喜欢被掌控。”
“没关系,这里的人都和我们没关系,诺诺如果实在无聊,就去墓地挖坟吧,挖三个,你一个,我一个,布莱克一个。”温霂用平静的语气说着吓人的话。偏偏诺诺感觉不到,听说有事可做,当即兴奋地原地转圈,表示自己一定会完成任务。
午休结束,玩家们再次出动了,他们下午的主要目的还是盯梢,盯梢对象一个是赵菜花,一个就是王屠户的傻儿子王允,当然,他们还要想办法从村民口中打探王允的过去,来验证刘炎中午的推测。
今天已经是副本第三天了,七日杀这个名字犹如悬在众人头上的一把刀,玩家们丝毫不敢放松。
结果谁也没想到当天下午又出事了,而且这次出事的不是村民而是玩家。
欧宁捂着受伤的手臂找到韩冰,告诉他住所遇袭,韩冰吓了一跳,这还是白天呢,怎么鬼怪这么肆无忌惮了吗?
“不是鬼,是2886那些人!他们今天下午袭击了住所,想要抢夺我和刘炎的身份卡。”欧宁皱着眉解释。
“什么!”韩冰震惊,“那刘炎呢?”当时安排一个老玩家和一个新玩家一起守在住所就是怕出事,没想到最先袭击他们的不是鬼怪,而是玩家。
“他人没事。”欧宁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不等韩冰松口气就继续说道,“但是他的身份卡是鬼牌。”
“什么!”韩冰差点摔个跟头,“他是鬼牌!”
韩冰是真的震惊了,或许是刘炎学生身份带来的单纯气质,又或许是他一直以来的淡定表情,韩冰从未怀疑过刘炎的身份,更何况今天中午刘炎还分析了那么多的信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鬼牌玩家。
“我也没想到。”欧宁也震惊于刘炎的心理素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也无法相信。
“立刻通知其他人返回住所,你的伤要紧吗?”韩冰感觉有些头大,现在最重要的是集结其他人。
“我没事,那我继续向东边找人。”欧宁抬了抬手臂,示意不影响行动。韩冰点头,然后便与欧宁分开行动,通知其他玩家。
因为村寨面积不算大,不到二十分钟001的玩家们就都得知了住所遇袭的消息,当然还有刘炎的身份。显然无论哪个消息都让他们震惊。
待001的玩家返回住所,2886城市的玩家已经离开了,而且刘炎也不在住所,韩冰去检查了他的卧室,发现他的包裹还在。
“你们在找我吗?”刘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玩家回头,有些惊讶刘炎没走。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就是回来打个招呼,我打算去2886那些玩家的住所居住了。”刘炎平静甩出一句话。
“2886那些家伙会接受鬼牌玩家?”韩冰有些看不懂刘炎在想做什么,在他看来这个举动无异于羊入虎口。
“反正你们不会接受我的不是吗?”刘炎明显不想多做解释,他穿过人群回自己的卧室整理包裹,玩家的东西不多,他很快便整理好了,带着包裹准备离开。
路过温霂身边的时候,刘炎脚步一顿,然后说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有时候太过强大也不是什么好事,我一定会比你更快通关的!”
温霂听此平静地来了一句,“你是想说卡牌变换规则的事吗?”
刘炎脸色顿时骤变,“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本来只是猜测,但你刚刚的话让我确定了。”温霂说道。
刘炎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也只能扔下一句狠话,“那又怎样,我会先找到通关之门的!”
刘炎走了,而且走得很嚣张,这让001城市的玩家们不能理解,你一个鬼牌哪来的理直气壮和底气。而且看刘炎离开时那自信的模样,就好像已经找到通关之门的线索了一样。
“温老大,我们怎么办?”韩冰开口询问,刘炎虽然拿着鬼牌,但身份毕竟是人,他们也不能杀了他。
“2886怎么会接受刘炎去那边呢?他们不是一向与我们势不两立吗?甚至今天下午还发疯来袭击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尉涵感觉自己只是出门两小时,回来却好像错过了两天的剧情。
温霂看了看眼前一众云里雾里的玩家,主动坐到了餐桌边,“说说看今天下午的收获吧。”
见温霂想要沟通,玩家们当然非常开心主动配合,纷纷讲起了下午的收获。
尉涵因为药学方面的专业知识,这两天帮了村民不少忙,今天特意打探王允,也就是王屠户傻儿子的事,竟然还真的有了收获。王屠户和李寡妇之间关系不简单的事玩家们已经知道了,尉涵旁敲侧击又打探到一些消息,比如李寡妇曾直言不会当后妈,比如她不喜欢王允。
这些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村民们也没有闭口不谈。慢慢熟悉之后,村民还感慨,王允以前可聪明了,是有一天吃坏了东西食物中毒,王屠户带着他出村看病,回来时说王允死了,没抢救回来,结果没多久王允就自己疯疯癫癫地从外面回来了。
“食物中毒?王屠户和李寡妇也是中毒死的吧。”听到这些,玩家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王允真正的死因是中毒,下毒的人就是王屠户,不过听到这里于晨子也有了新的疑问,“那时候还没有玩家抵达方木村,王允是怎么获得人牌并复活的呢?”
王如意倒是想到了偷走自己身份卡的鬼牌玩家,“或许我们不是第一批抵达的玩家,上次温大佬问村长,在我们之前有多少天师来过,村长也没有正面回答。”
于晨子听后点头,“是有这种可能,鬼影数量实在太多了,看上去确实不像与我们一起抵达的鬼牌玩家。”
说完之后所有玩家都不禁皱起了眉,因为如果这个猜测成立,就代表在他们之前已经来过无数玩家了,但他们都死在了这里,并且变成了鬼,时时刻刻觊觎新抵达玩家的人牌身份卡。
王如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这样一来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村子到底有多少是死而复生的NPC?”
玩家们沉默了,至少从温霂之前随手拍下的照片来看,这个村子里死亡的玩家不在少数,应该是提供了不少的人牌身份卡。
“复活过来的人,究竟算人还是算鬼?”欧宁又在紧张的氛围中添了一把火。而这个问题,也正是车票上的通关提示,是人是鬼,他们能分得清吗?
“温老大,你刚刚对刘炎说卡牌变换规则是怎么回事?”韩冰觉得自己像走在迷雾里,甚至有种自己也要困在这个副本的感觉,为了让自己冷静,也为了给自己一点信心,他连忙询问温霂这个问题,因为他还记得正是这个问题让刘炎变了脸色。
众人的目光也齐齐看向温霂,他们越分析越混乱,既看不到前路,也看不到退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温霂也没有隐瞒,十分干脆地开口,“卡牌变换规则就是不能让其他玩家看到卡牌,就像卡牌上那句提示一样:保护好你们的身份卡,不要向任何人展示身份,因为鬼牌就在你们之中。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并不是说最初抽取的身份卡中有鬼牌,而是说一旦身份卡被别人看到,你的身份卡就会从人牌变成鬼牌。”
餐桌上围坐的众人听此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如果是这样,那系统也太坑太阴险了,初进副本,玩家之间彼此不熟悉,又因为身份卡上的提示不能展示自己的身份,如此自然就会陷入彼此怀疑的怪圈。
当怀疑到了一个顶点,或者抓到某个契机,玩家一定会偷看别人的卡牌,那么看到的身份必然就是鬼牌,而被偷看了身份卡的玩家也会百口莫辩,成为名副其实的鬼牌玩家!
“卧槽!这也太坑了!除非小队从最开始到最后都团结一心,或者早早识破身份卡的提示陷阱,不然根本不可能全员通关!”任寺清只是一个新人,从来没想过系统竟然会如此阴险。
“那还是你经历的太少了。”刘邓显然也是震惊的,但在新人面前还是努力表现得镇定。
“那如果不是玩家查看了身份卡呢?”欧宁想到了什么。
“如果是鬼查看了身份卡,那么拿到的就是人牌,鬼也就可以获得重生的机会,以人的身份重返方木村,但同时也会失去死亡时的记忆,直到听到一些传闻恢复记忆,或者一直听不到传闻,像个正常的村民一样活下去。”温霂解答了欧宁的疑问。
欧宁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这么说的话,副本第一天晚上2886小队里死亡的两名玩家就有蹊跷了。”
“对啊,如果他们死亡的两人中,一人被赵菜花杀死并拿走了身份卡,那么另外一个人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份卡可是鬼牌,也就是说先看到他身份卡的是玩家,不是鬼。”什么鬼会这么大方,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杀完人后不第一时间摸走身份卡,而是留着给玩家看,尉涵后知后觉,突然她又继续说道,“NPC死后会变成鬼,玩家应该也会吧,2886他们那闹鬼了?”
“我的身份卡丢了,他们那应该也有人丢了身份卡,这样才够两张人牌身份卡,可能2886死亡的那两个玩家已经复活了,只是没有露面,毕竟一旦露面就会暴露自己偷别人身份卡的事,而且还会引来猜忌,就像处境尴尬的赵菜花一样。”王如意反应很快,从身份卡丢失后他就很焦躁,现在听完温霂的分析,他终于摸到了一点点眉目,反而心安了一些。
“你说得对,复活并不能通关,复活的他们还要再获得一张鬼牌才能达成通关条件,所以他们一定会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韩冰觉得王如意分析的很有道理,“难怪刘炎那么嚣张,他的卡牌阴差阳错变成了鬼牌,现在只要找通关之门就行了,难怪他会说太强有时候不是好事。”
显然刘炎被2886的玩家控制后,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份卡从人牌变成了鬼牌,以他的大脑肯定立刻就明白了卡牌的变换机制,加上他不俗的口才说服了2886的玩家,这才有了去对面吊脚楼居住的事。
“刘炎在这里觉得不受重视,而且他无法掌控温大佬,他觉的难受,反而是2886那些没脑子的玩家更好掌控。”很少说话的周天磊开口道出了刘炎离开的真正原因,显然他也是一个极为擅长观察别人的人,“甚至刘炎很有可能会说服2886的玩家互相查看卡牌,将卡牌全部变为鬼牌,然后全力寻找通关之门,而且看样子他对通关之门已经有眉目了。”
听周天磊这么说,韩冰不禁皱起了眉,“那我们怎么办?要互相查看卡牌吗?变成鬼牌之后还不用担心被鬼惦记。”
众人听此一时拿不定主意,就目前的推测来看,玩家的身份卡只能从人牌变成鬼牌,所以一旦改变就没有退路了,但达成通关条件又实在诱人,眼看副本时间要过半,他们也确实着急。
“大佬,你觉得呢?”韩冰询问温霂。
“身份卡转换确实可以通关,不过最多也只能通关青铜门,想基础保命的可以考虑转换。”温霂开口。
王如意不禁苦笑,他现在什么牌也没有,“还有其他选择吗?”
“有啊,保留人牌熬过七天,大概率能通关白银门。”温霂补充了一句,“只是猜测,还不知道具体细节。”
王如意垂头丧气,这也不可能了,他不可能再获得一张人牌,即便他去抢别人的卡牌,卡牌到他手里也会变成鬼牌,“没有卡牌是不是就不能通关了。”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捉鬼获取鬼牌的难度也非常高。
“也不一定。”
温霂一句话又给了王如意希望,他立刻抬头望向温霂,“大佬!你真的是大佬!我真的很想活下去,如果我能活下去,我承诺会百倍千倍的回报你!”
旁边的尉涵撇撇嘴,跳楼砸死别人的人居然也会做出这种承诺。
温霂摇摇头,“我不需要什么回报,我现在有的都只是猜测,还需要等待线索,方木村的祠堂修缮进度很快,或许你可以常去看看。”
祠堂?
玩家们几乎忘了这个地方,副本第一天的时候他们进去看过,那里只是一片废墟,后来也路过很多次,期间也会偶尔进去看看进度,但是每次进祠堂都会感觉阴森压抑,加上每次都没什么线索,玩家们也就去得少了,打算等快完工的时候再去查看。
温霂已经给出提示,王如意也终于看到几分希望,此次探讨结束,他便迫不及待地赶去了祠堂,不止是他,其他人也十分好奇赶了过去,因为大佬主动留下来看家,玩家们便一起组团前往祠堂。
如同大佬说的,祠堂修缮进度很快,房屋已经修缮得七七八八,内部也开始了修整。村民们看到这一大波玩家突然造访有些惊讶,却也没有阻止他们,任由他们在祠堂里游荡。
方木村的祠堂面积很大,这应该是村子中最豪华的建筑了,不过这最豪华的建筑却不是住人的,而是安放先人灵位,供奉先人的地方。
此时的供台上已经摆放了一些灵位,不过看样子这些灵位还没有完工,上面还没有雕刻名字,不过这些灵位不是重点,玩家们一进入祠堂,那种怪异的压迫感和窥探感便包裹了他们。
而当其中一人不经意抬头,立刻忍不住发出惊呼,因为头顶之上,无论是房梁还是屋顶,到处都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眼睛,一双双人眼雕刻得栩栩如生,仔细去看就可以发现这些人眼甚至各有不同,就好像真的来自不同人的眼睛。
玩家尝试盯着那人眼查看,竟然生出了几分与人对视的毛骨悚然之感。
王如意感觉头皮发麻,但想到温霂的提示,他硬着头皮没有离开,在密密麻麻眼睛的注视下将祠堂检查了一遍,祠堂此时还没有完工,内部设施也不全面,除了头顶的眼睛图案,他也看不出什么特别,所以大佬的提示就是这些眼睛?
“会不会是方木村供奉先祖的眼睛?”刘邓用极小的声音开口询问。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在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更不要说当场讨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