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关内瘟疫 是不是嫂夫
这几年没听李承乾提过他又添个妹妹,也不曾出现晋阳公主,长孙皇后的身体看起来并不虚弱,谢景感觉她可以扛过这道坎。
以防万一谢景决定晚上找找空间里的药。
虽说前世买得不多,但这些年家人不曾得过大病,谢景感觉除了带有青霉素的药,旁的还剩一半。回头再琢磨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届时直接拿出来以防耽误救治。
打定主意后,谢景身心放松下来,继续同食客和程家父子几人胡侃。
约莫过了两炷香,程家父子吃饱喝足,程咬金轻叹一口气,起身上楼。
谢景见状想笑,心说,你至于吗。
倘若只是李世民带着儿女过来,程咬金不至于,他甚至敢同李世民勾肩搭背。但是女主人在此,又是个素来重礼数的女主人,程咬金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从楼上下来,程咬金闻到浓郁的香味,下意识问:“又有新菜?”
谢景:“我们上午做新菜。”
程咬金不由得转向后厨。
小六:“在给雉奴做萝卜丝丸子。程兄喜欢吗?我叫苏二多做点。”
程咬金笑着拒绝,“那个简单,萝卜、小麦粉,再加点调料搓成球便可。我家厨娘想必也会。”
谢景笑了,“萝卜丝要用盐杀出水来,要加点番薯粉,也可以再加点鸡蛋,番薯粉是为了叫丸子团到一起。厨娘不加这个,也不把水杀出来,极有可能变成萝卜丝饼。”
程咬金不曾进过厨房,不禁感叹:“如此简单还有这些小技巧。我记下了。”
食客们也记下了。
程咬金走后一两炷香,李世民等人才从楼上下来。长孙皇后不曾叫婢女付钱,否则就太见外了,只是向谢景道一声谢。
小六叫他们等等,他立即跑到厨房拎出来两个硬纸盒,一个是荷花酥,一个是萝卜丸子。
李治见状伸手接过去。
李世民一脸无语,很想装不认识他。
谢景笑道:“雉奴,不许贪嘴。这些是给你和兄弟姊妹的。你听我的,下次过来想吃什么吃什么。”
熊孩子转手把两个纸盒塞给李承乾。
李承乾无奈地接过去,熊孩子三两步跑到谢景跟前道谢,谢景习惯性抱起他,出去送李世民一行。
长孙皇后到车上就逗小儿子:“你留下吧?”
李治犹豫不决。
李世民不禁说:“以前可以不假思索地要回家,如今竟然想要留下?看来五郎没白疼你。”
谢景晚上整理空间,可没空带孩子,“雉奴,五叔家的床榻很小。改日换成同张杨里一样宽的床再请你去我家。”
熊孩子不用纠结,谢景把他递给长孙皇后。
李世民一行人离去,谢景回到酒楼,最后剩的两桌客人忍不住询问他李兄何方神圣,看着可不一般。
小六认为他李兄除了是大商人,极有可能跟皇家沾亲带故,否则程、秦两位国公的亲戚不至于对他尊敬有礼。
李兄不曾道明身份,定是不想徒增是非。小六便半真半假地说:“我阿兄的至交肯定不是寻常人。”
客人又问他李兄是做什么的。
谢景笑道:“什么都做。”
客人故意说:“谢掌柜,不坦诚啊。”
谢景:“一顿饭学会一个汤和一个点心,还叫我坦诚啊?”
客人不好继续追问。
小六心说,果然,李兄同皇家沾亲带故。倘若只是个商人,阿兄不至于如此避讳。难怪李兄不担心高明不能参加科举。
兴许高明的“族兄”便是李道宗之子!
李道宗是陛下的堂弟,考官自然不敢质疑其子的身份。
想明白这些,小六便不再担心李承乾。
三炷香后,关门的鼓声响起,苏二拿点剩菜,谢景拿着苏二给他做的烩菜以及剩下的萝卜丸子和三个炸的不够好的荷花酥,一同走出西市。
谢景前往怀远坊,苏二等人前往怀德坊。
晚上小六关上房门,谢景躲进窝里收拾他的空间。各种药物拿出一点用谢大郎做的纸包起来,再次放入空间,谢景看着一堆堆物资发愁。
挂面、方便面和各种糖吃完了,毛巾也用得七七八八,崭新的睡衣也被他拆开交给谢早改成干农活穿的短衣,但羽绒服、棉服以及蚕丝被、棉被等等从未用过。
除了这些,还有许多真空包装的杂粮和白米。面粉倒是没了,但有许多他自己抽真空的小麦。对了,还有许多稻谷。
谢景揉揉额角,怎么囤了这么多物资啊。
原先他说够用几辈子的不过是夸张。
谁能想到当真可以用几辈子!
谢景撑着油灯来到厨房,瞥一眼小六的卧室,发现亮着灯,估摸着那小子在读书,他放心大胆地在米桶里加上五斤极好的大米,同里边前世两块钱一斤买的掺和掺和。之后又在小米缸里加一包小米,也掺和掺和。
黑豆、红豆等物倒是没有拿出来,但谢景决定来年开春拿出一点种在怀德坊的两处院子里头,收上来之后再交给他姐。
届时无需他出面,苏二自会替他辩解,毕竟他这几年没少在街上闲逛,顺手买些乱七八糟的物件。
谢景对自个的聪慧很是满意,盖上缸盖就回屋睡觉。
小六忍不住高声问:“阿兄怎么还不睡?”
“你怎么还不睡?晚上熬夜不如早上早起。”谢景提醒他,“明早起来背文章。”
小六今日没睡午觉,闻言不由得打个哈欠,顿时没心思看书。翌日清晨,谢景醒来隐隐听到读书声,他悄悄出门把夜壶放到门外——自有人倒掉。
谢景洗漱后便出去闲逛。
辰时一刻,谢景烧火煮粥,小六听到动静拿着书来到厨房。谢景叫他看着火,他炒个菠菜,又做个小葱炒蛋。
简简单单又是一餐!
饭毕,小六刷锅洗碗,发现粮食缸盖歪了一点,小六顺手调整一下,又发现缸里的米多了一些,“阿兄,买米了?”
谢景:“在坊间买一点,省得忙起来忘记。”
怀远坊也有个小市场,针头线脑米面油盐应有尽有。不过因为铺子很小,也担心有人夜里翻进去偷走,所以存货不多。
像卖粮和卖布的,多是自家种的或者亲戚做的。怀远坊的铺子租金不多,象征性收一点税,只是卖自家产的也能补贴家用。
自从有了小市场,墙角路口不许摆摊,街面上的脏物少了,又因明沟加盖,今年夏天偶尔才能见到一个苍蝇。
但不包括西市。西市各种酒肆、肉摊,即便很想保持地面干净也干净不了,每到三伏天,蚊蝇多到打脸。
话说回来,小六知道小市场里头琳琅满目,以至于瞬间接受谢景的说辞。
如此过了两个多月,出事了!
春日时冷时热,苏二病了。但苏二还没痊愈,四个小的接二连三病倒。不是很严重,谢景给他们抓几副药,喝下去症状缓解。随之用饭的食客少了许多。
谢景心慌,立即叫苏二写个停业五日的字贴出去,他去找御医。
每日都有御医在东西市看诊,谢景出了西市向东走五丈就看到很多人排队。谢景越过队伍来到御医跟前,排队的人很是不满。
谢景没理他们,直接问御医近日看病的人是不是多了许多。
御医点头:“你是?”
“谢五!”
吵嚷的众人闭嘴。
不爱搭理他的御医起身,道:“谢掌柜,有何吩咐?”
谢景眉头一挑,心说,难不成李世民在御医跟前念叨过他。
这次叫他猜对了!
谢景提到生个孩子减寿五年的谬论——李世民当时认为是谬论,但基于对谢景的信任,他同众多御医探讨过此事,期间提过几次谢景,又有后来的棉花降价,如今宫中无人不知“谢五”!
谢景:“这些人病得不重?”
御医颔首。
谢景:“借一步说话?”
御医身后有个铺子,里头放着各种药材,御医随他到最里头。谢景低声说:“我家前几日病了一人,今日变成五个。外头那么多人,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三日,全城染病。”
御医脸色骤变,想要反驳,但这几日的病人一日多过一日:“这可如何是好?”
谢景:“好在不重。但过几日药材肯定不够。城中药商怕是会坐地起价。百姓买不到药材,定会惶恐不安。”
御医:“谢先生有何高见?”
谢景:“诸位可以找个适合大多数人的方子,在门外支几口大锅熬药无偿送药,一定可以稳住。否则三日后这个药铺定会被偷得一干二净。”
御医:“我叫小徒回去说一声。多谢谢先生提醒,改日见到——”
谢景赶忙打断:“我也有私心。近几日我家酒楼几乎无人光顾。家里还有几个病人,我先告辞。”
谢景走后,排队的病人忍不住询问出什么事了。
御医挤出一丝笑:“不是什么大事。”
傍晚回到宫里,御医就收到消息,陛下已经同意谢景的提议,且令人出城查看。
翌日上午,东西二市官办的药铺门口多了几车药材,也多了几口大锅。浓浓的药味,谢景在酒楼也能闻到。
昨日小六的先生们都倒了,不得不给他放假。此刻小六在谢景旁边,听清他念叨什么,忍不住提醒:“后院几个炉子熬药,能闻不到药味吗?”
谢景转向后院,王家姊妹一人看着两个小药炉。
“你也喝一碗。”
小六不想理他:“好好的喝什么药?”
后门被推开,周仲朴进来就问:“五郎,你和小六有没有生病?”
前几日周仲朴同村里人过来,正好碰到苏二生病,几个小的开始咳嗽。谢景提醒他买几副药材回去以防万一。
谢景:“阿翁阿婆呢?”
周仲朴:“那日我到家二老有点不得劲,我和七娘给他们煮两副药,第二天没出屋,昨天就好了。”
谢景:“我们没事。可能这几日日日熬药把毒杀死了。你和阿姐也没事?”
周仲朴笑道:“我俩身体好着呢。”
谢景:“我们明儿停业五日,你六日后再过来。城里人都病了,没人出来用饭。回头跟村里人说一声,小病也不可大意。”
周仲朴连连点头。
谢景叫小六去厨房煮姜汤给他们去去寒。
周仲朴和谢二郎把草料等物卸下来就去厨房烤火。
谢景听到隔壁传来的咳嗽声,对面也拿出停业三日的牌子,突然想起长孙皇后。上元节过后长孙皇后带着儿女来过一次。以她如今的身体可以扛过去。但是谢景心里不踏实。
可惜第二日他和小六病了一对。
幸好苏二痊愈了,因为担心他和小六突然生病,在怀德坊闲着无事就过来探望两人,正好照顾二人。
两人病愈,小六前往律学,谢景的酒楼重新开门,第三天程咬金过来,向谢景辞行。
谢景:“又去他乡做事?”
程咬金点头,问他有没有生病。
谢景:“三副药就痊愈了。李兄近日不曾来过,是不是嫂夫人和雉奴也病了?”
程咬金想说,你可以直接问啊。
余光瞥到鲍大等人,程咬金忽然明白谢景为何一装再装。绝口不提皇家,着实可以给他自己和陛下省去许多麻烦啊。
程咬金:“前几日也病了。我不清楚病症,但今日我向李兄辞行,听到青雀吼雉奴,那声音,隔着三里路也可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