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长孙皇后进村 不该把国库
来到门外,谢景确定阿翁听不到他和方阿婆的声音,谢景才问她是不是因为里正又病了。
方阿婆的眼泪瞬间出来。
联想到之前里正出气多进气少,方阿婆的眼泪也没有这么快,谢景心里咯噔一下,“人走了?”
方阿婆点点头:“还是要谢谢你,他多活了几年。前几天问我路是不是修好了,我说早修好了。我儿媳妇说他是糊涂了。那天我就觉得不大好。”
谢景心说,他哪是惦记路,分明想着皇帝怎么还不来张杨里。
“您节哀。需要我做什么?”
方阿婆:“能不能等他的事办了再回城?整个张杨里的人他最喜欢你。”
谢景摇头:“肯定不成。我回来一趟一去不回,谢甲准以为我出事了。哪天下葬?我明天进城跟他们说一声。”
方阿婆听到前半句心里难受,听到后半句又高兴,“今天不成吗?”
谢景:“我刚进家就回去,阿翁得以为我出事了。里正的事先不要告诉阿翁,过些日子他的身体好一点,再叫我姐慢慢告诉他。”
里正同谢家阿翁没差几岁,得知里正不在了,谢家阿翁很有可能认为他也快死了,寝食不安,也撑不了几天。
方阿婆年前过来探望过谢家阿翁,很清楚他的身体状况,“我不说。你回屋吧。我看你姐要出来,是不是你阿翁叫她找你?”
“您别太伤心。孙医师说女人比男人长寿,通常在十岁左右。”谢景道,“您的身子看起来比我阿婆的还要好。兴许可以到九十岁。”
谢景说得认真,以至于方阿婆不由得相信:“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谢景道,“我这次过来也是要跟我阿婆说说,不要认为阿翁的身体不好,她也差不多了。”
谢早来到门外,方阿婆再次提醒谢景回屋。谢早注意到方阿婆眼睛红了,待人走远,谢早问谢景:“里正没了?”
谢景点头:“不要和阿翁说这事。也提醒一下姐夫和阿婆。再过半个时辰我们去里正家。”
谢早:“这个时候不能去啊?”
“方阿婆担心我进城,方才急忙找来。她应该还没给里正换寿衣。”谢景仔细想想母亲去世的情形,“儿子媳妇忙着通知亲友,家里应当很乱。”
谢早:“要不要带点什么?”
谢景摇头:“明日我进城置办。你叫姐夫把阿翁抱到轮椅上在院子里试试。我到后院同谢乙说一声,以防他们几个在阿翁跟前说漏嘴。”
谢家阿翁对谢景送来的轮椅很是好奇,但他看谢景在忙就没开口。谢早进来问他要不要试试,谢家阿翁高兴地找拐杖。
谢早给周仲朴使个眼色,周仲朴轻轻松松地把没怎么用饭瘦骨嶙峋的老人抱到轮椅上。
阿翁坐稳就抱怨:“我可以自己走。”
阿婆数落他:“你的手抖得跟筛子一样,拿不稳拐杖,怎么自己走?”转向谢早,“五郎又去哪儿了?”
谢早:“在后院。”
阿婆又问方阿婆找谢景做什么,谢早摇头:“我到门口方阿婆就走了,神秘兮兮的,跟怕我知道一样,我才懒得问。”
谢家阿婆对轮椅好奇,也懒得关心里正一家又要做什么。
到了晚上,谢早和阿婆在厨房,谢早才告诉她里正人没了。谢家阿婆吓得心慌。谢景也在厨房,见状就宽慰她女人长寿,孙医师说的。
阿婆明白两人先前为何在阿翁跟前只字不提,她也忍不住说:“别叫你阿翁知道。”
谢景:“这几天你守着他。太阳出来就推着他在院里走走。”
阿婆也不希望老伴大受打击,所以谢家阿翁上茅房,她都拄着拐杖跟过去,就怕不懂事的小子在他跟前胡言乱语。
谢景看到阿婆这样仔细,放心下来,第二天一早驾车前往长安。
谢景抵达西市买齐前往里正家中的物品,便策马前往大理寺。谢景刚到门外下马,准备出来的几人停下,其中一人掉头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谢昂,你兄长来了。”
小六急急忙忙跑出来。
今年是小六入职大理寺的第四年,谢景第一次来找他。往常给他送饭都是使唤苗十一或俞九等人,导致小六以为阿翁出事了。
小六跑到谢景跟前就问:“出什么事了?”
谢景:“家中一切安好。”
小六不信:“你闲着没事遛马到此吗?”
谢景摇摇头:“里正昨天去了。”
此事过于突然,小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要回去?”
“过两日休沐你回去一趟便可。”谢景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怎么胡诌。
小六:“年前他不是还去过我们家?怎么说没就没了?”
“岁数大了,一口气没上来人就有可能过去。”谢景叹了口气,“他这辈子也够了。要说唯一的遗憾就是把张杨里拾掇的比城里还干净,可惜陛下对此毫不知情。”
小六心说,他特意来一趟果然有事。
“谁没有遗憾。你不用回去?”小六问。
谢景相信他养大的孩子能听懂他言外之意,“我下午回去,五天后回城。这几天你照顾好自己。”
“家里又不止我一人。”谢景买的那俩小子晌午在酒楼厨房做事,因为比在家中吃得好。到了晚上他们回到怀远坊。
小六指的正是他俩。
谢景:“那我回去了。”
“走吧。”小六看着他走远就返回大理寺。
同僚询问小六出什么事了,怎么谢掌柜亲自过来。小六直言远房长辈去了,需要他休沐日回去一趟。
同僚不好再问,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午饭后,趁着同僚休息,小六溜出大理寺直奔皇宫。
禁卫们认识小六,但是第一次看到他独自出现,也和先前的小六一样以为谢家出事了,二话不说带他前往两仪殿。
李世民正要休息,听说谢昂求见,瞬间清醒,令太监把人带进来。
小六规规矩矩弯腰见礼。
李世民:“不像谢五养大的。”
小六:“阿兄见着陛下一定和我一样。但他随性,不甚喜欢这些礼节,所以他才在陛下跟前装糊涂。”
李世民:“朕还不了解他吗。说吧,找朕何事?给你保媒啊?”
小六无语了,心说,定是跟阿兄在一起久了,近墨者黑。
“张杨里的里正走了。”小六道。
李世民没听明白,不至于叫他这个皇帝去送葬吧。
小六:“先前就险些过去,阿兄一句话把人说活了。当初我问阿兄说的什么,阿兄也告诉我了。今日看来又被他骗了。他八成告诉里正李兄是陛下。里正不想死了。这几年里正没有安生过。今年叫人种果树,明年叫村里人种花,还要把茅房修成一样。去年年底又把张杨里的路修好了。弥留之际说也不知道陛下能不能看到长安第一村落张杨里的改变。”
“这个五郎,朕相信他敢拿朕吊着里正。”李世民很是无奈地说,“这不是叫里正死不瞑目吗。”
小六点头:“所以他一个时辰前跑到大理寺跟我长吁短叹。也不怕我听不懂。”
李世民有几年不曾去过张杨里,对小六口中的张杨里有些好奇,“过几日休沐不下雨,朕去张杨里踏青。”
“休沐啊?”小六一脸为难,“我休沐回去。到那时见到您,我——”
李世民打断:“你可以头天下午回去,第二天上午回来。”
“也可以。听阿兄的意思阿翁近日很好,无需我床前尽孝。”小六想想没有别的事,“臣告退。”
李世民抬抬手,太监送他出去。
两日后的清晨天气极好,李世民一边用早饭一边欣赏殿外的朝阳,“今日是个踏春的好日子啊。”
长孙皇后:“二郎希望我一起?”
“我去张杨里。五郎近日在那边。”李世民看向长孙皇后,“同去?”
长孙皇后病愈没多久,她觉得短期之内不会再生病,而且她也对李世民口中的张杨里万分好奇,“二郎有要紧的事,我就不去了。”
李世民摇头:“你应当喜欢那里。”
以前的张杨里草屋低矮,墙头破败,乡间道路坑坑洼洼,如今只怕同宫中有一比啊。
长孙皇后愈发期待:“我想骑马过去。”
李世民也有此意。
二人饭后换上胡服,但刚刚走出太极宫就被闻到味儿的李治堵个正着。
李世民:“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去?我和皇后身边有你的人?”
李治拉着他的手晃呀晃,“小六进宫那日我看见了。除了高中那次,上次是小六第一次踏入两仪殿吧?肯定找阿耶有事。我叫人看着马厩,只需告诉我阿耶何时用马。”
李世民心说,这孩子就是比太子聪慧啊。
可惜不能在这方面称赞他。
李世民:“这么聪慧的脑子是不是都用在我身上?”
“阿耶,五叔家出什么事了啊?我也要去。”李治感觉拉手没用,上去抱住他的腰,“不要叫我去,你也不许走。”
李世民一脸无奈:“没说不叫你去。”
李治立即松手翻身上马,“阿娘,跟着我,我带你走好路。”
长孙皇后失笑:“你阿耶说,我们可以走上一个半时辰,只当春游。”
听闻此话,李治反而放心了。
昨天他叫人去过谢五楼,奴婢回来禀报没有见到谢掌柜。李治昨晚一直很担心,所以才叫人盯着马厩。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一家三口和禁卫才看到张杨里的房屋。
李世民勒紧缰绳转向皇后,问其南边和身后的房屋有何不同。
长孙皇后看向北边高矮不一的房屋,又看看南边井然有序且一样高的房子,忍不住说:“南边的齐整。古人云,仓禀食而知礼节。用在房屋上同样适用。日日为生计犯愁的人没有力气,也没有钱财把房屋修成一样。”
李治:“阿娘,快来啊。”
李世民:“我们过去。”
向南七八步,李世民再次拉紧缰绳,长孙皇后本能跟着他停下,不经意间看到地面,长孙皇后以为看错了。前后对比一下,身后的路虽无深坑,但不是很平整。身前的路一马平川,同朱雀大街一样。
长孙皇后:“张杨里的百姓自己修的?”
禁卫也看到了,不禁说:“张杨里有钱啊。”
李世民:“下马吧。”
众人翻身下马又走几步,看到早年谢景叫人挖的排水渠。水渠里侧是庄稼地,有的种上了小麦,郁郁葱葱,春意浓浓。有的地里光秃秃的,但已经犁好,是为番薯和棉花准备的。
在沟渠外侧路边上种着许多花草,有萱草有兰花。看似杂乱,但一排一排,显然是张杨里的百姓亲手种下去的。
长孙皇后倍感意外。
随着李治再往外南走百余丈,来到张杨里北边的护村河,河沟里外有艾草、薄荷、花椒树,也有各种果树。此时杏花绽放,随着春风轻抚水面带来花香,长孙皇后看向李世民:“二郎,我好像觉得眼前这些似曾相识。”
李世民拿走她的缰绳扔给禁卫,他拉着长孙皇后向南几步,长孙皇后不禁向西看去,只因那边就是张杨里的房屋。
一排排院墙外都有个小房子,像是茅房,且家家户户都一样。偶有小鸟停在枝头,也有小鸡飞向墙头,也有鸭子从院里出来,摇摇晃晃向护村的河沟跑去。长孙皇后终于明白为何眼熟。
长孙皇后靠近李世民低声说:“像是桃花源啊。”
李世民:“看出来了?”
“桃花源同张杨里比不了。”李世民拉着她又向南几十丈,长孙皇后看到一条东西向的路通往村子里头。
李治牵着他的小马:“阿耶,我们把马放在五叔家里。”
李世民好奇:“他家有什么?”
“过去就知道了。”李治向西拐去,越过梁氏和刘婶两家,李治把马拴在门外的果树下,他大步跑过去拍门,“谢乙,开门!”
隔壁的门打开,谢乙从里头出来。
李治惊了:“这个院里没有人吗?”
谢乙:“没有人。后边只有我一人,他们都在前面跟着阿翁阿婆和谢姑姑学编草鞋做衣裳。等我一下。”
谢乙回到院中,从侧门来到隔壁远把门打开。
此时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来到门外,谢乙惊了一下:“——李官人?”注意到他身边身材丰腴的女子,“李——孙夫人?”
长孙皇后笑着微微颔首:“五郎同你说过我们?”
谢乙:“苏二说起过夫人。夫人请进。”
长孙皇后进去便看到同东宫一样的水泥路。东宫的路面较宽,这里只有农家板车那么宽,通往堂屋。但中间有几个分叉小路通往两边偏房。其他地方或种着菜,或种着果树,还有个草棚和牲口圈。牲口圈中好像有猪。
谢乙见她好奇,便向她解释,里头有四头小猪,年前抓的。猪不易被偷,所以养在这个院中。
羊、鸡、鸭和牛养在隔壁,驴和马养在前边,前院出来进去不便,也不易被偷。
李世民向南边看一下:“五郎住南边。考虑到这里的房子拆了他没地方住,五郎在前边给他姐买一处,那边房子盖好,他们搬进去,五郎才把他大伯和他家的老宅推了起新的。”
李治转身边后退边看向他母亲:“阿娘,同你见过的村屋不一样吧?”
长孙皇后摇头:“在这样的房子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我也愿意。”
李世民笑着转向谢乙:“五郎是不是不在家?”
谢乙:“里正去了,五叔在西头帮忙。李官人兴许不知,村里出现丧事,家家户户都会出个人。女人帮忙洗菜做菜招待亲友,男人帮忙抬棺挖坑。像今日无需抬棺挖坑,五叔就帮忙迎接前来吊唁的亲友。”
李世民:“雉奴,同你阿娘去前院,我和谢乙到西头看看。”
谢乙目瞪口呆。
——他没听错吧?里正何德何能啊。
长孙皇后明白了李世民此行目的。
李治个小机灵也明白了。但李治以为里正帮助谢景种番薯和棉花有苦劳,李世民才借着踏春的由头送里正最后一程。
长孙皇后:“二郎,空着手去啊?”
谢乙回过神来赶忙说:“什么都不用准备。五叔准备了许多。极好的米就有二十斤。昨天就送过去了。”
李世民点头:“五郎的就是我的。走吧。”
谢乙锁上门就走到前边带路,但走出去三步,他就停下,“李官人,您真去啊?”
李世民:“谢景那么爽快的性子,怎会养出个磨磨蹭蹭的小子?”
谢乙心说,五叔是你兄弟,我又不是。
李世民:“五郎知道我会过来。”
“你早说啊。”谢乙放心了,“您生来富贵,我担心五叔看到我把您带过去,过几日把里正送走就给我一顿。”
李世民想笑又觉得不合适。
忍着笑向西走几丈,李世民看到一片空地。再细看,正是李治以前踢球的蹴鞠场。蹴鞠场旁边有一排房子,但没有院子。同村里的房子不一样,但看着很新,像是三四年前修的。
李世民:“那里便是学堂?”
谢乙点头:“村里的小孩多了,大大小小需要分开读书,以前的学堂房屋不够,里正找各家各户拿钱,又新修了一处。
李世民心说,里正这些年做了许多事啊。
门口的粪坑不是盖着草木灰,就是盖着竹板,同城里一样干净。但城中可没有随处可见的花草果树。
李世民不禁说:“看到如今的张杨里,我也算不虚此行。”
谢乙:“五叔和里正的功劳。五叔帮着村里人富裕起来,里正教他们花钱。”
李世民微微颔首表示知道。
谢乙不再多言。
又走一段路,李世民明显可以看出人变多。
谢乙指着路南边的房屋:“那里是里正的老房子,他孙儿和儿子另有住处。不过没有分家,平日里吃住都在老房子,只是歇在新家。”
谢乙走到胡同口,告诉李世民,出了胡同就可以看到帮忙治丧的村里人。
李世民带着四名禁卫过去。
谢乙先走一步前边带路,之后不等李世民走到胡同口他就向里正院中跑去:“五叔,你李兄来了。”
里正的儿子侄子等人甚是奇怪,忍不住询问谢景,李官人怎么来了。
谢景:“八成雉奴到酒楼没见到我,以为家里出事了,求他阿耶带他过来。”
李世民来到门外正好听到他胡诌。李世民忍着笑进去:“正是如此。雉奴此刻就在五郎家中。得知他以前见过的里正不在了,他胆小不敢过来。”
谢景:“既然来了不能白来。李兄同里正也有几面之缘,送一送里正吧。”
李世民跟着他来到堂屋,谢景抓一把纸钱蹲下去烧了:“里正,我李兄来探望你了。你在天有灵吱一声。往后不许出来吓唬老老小小。”
院中张杨里的人心说,五郎不是不信这个吗。
给他阿耶阿娘修坟,他想起来就去,想不起来能把清明和过年放一块。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上过战场杀气太重,谢家那些长辈从未怪罪过他。
村里人好奇向堂屋看去,正在燃烧的纸钱突然被一阵风卷起来。
然而院中没有一点风,何况屋子里头。
谢景惊得瞪眼:“里正?不许装神弄鬼,否则我一把火把你烧了。”
卷起的纸钱缓缓落在地上。
李世民看向身边几个禁卫,原来人死后真有灵啊。
这些年从未见过,李世民一直以为是以讹传讹。
“五郎——”李世民低声喊一声。
谢景:“人死如灯灭。方才只是没有灭尽罢了。真有那么多,还要大理寺做什么。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得了。”
里正的儿子方才也在一旁,整个人傻了。
听闻此话,他回过神:“那刚刚又怎么说?”
谢景:“刚刚那一下就用尽了里正最后的执念。张杨里有今日,多亏了李兄帮我们。里正一直想要亲自向李兄道谢。可惜李兄这几年被俗务缠身,有一半的时间在洛阳。若非如此,我早把李兄带来了。”
禁卫心说,谢掌柜说谎不眨眼啊。
饶是李世民认为他足够了解谢景,听他这么胡诌,也忍不住佩服,“五郎,你嫂嫂也来了,我得回去了。”
方阿婆在门外边站着,“李夫人是第一次过来吧?五郎,你回家吧。下午有事我再找你。”
谢景随李世民来到村子中间的主路,“李兄,张杨里如何?”
李世民点头:“长安的村落能不能都像张杨里一样?”
谢景:“不成。整个长安的百姓都做粉条,只怕把崖州的野人揪出来,也吃不了那么多粉条。况且张杨里没有恶霸,不等于别处没有。除非朝廷出钱出力。但世上还有那么多贫民,不该把国库的钱用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头。”
作者有话说:
今天被擅长的年代文数据打击的,反而知道这篇文怎么完结了。原先一直对我最初的设定不满意